《穿越之夏暖》绮栗

10、第 10 章

　　“你这家伙话本看上瘾啦，怎的不开门。” 管家问道

　　“这话本确实让人上瘾，唉，只可惜没写完。” 钱掌柜看得正是夏暖这些日子紧赶慢赶的成果，他想买下夏暖的全部书稿，但被夏暖说我家大人感念掌柜赏识，打算重新打磨一遍给回绝了。

　　管家听了，便接过钱掌柜手里的稿子，低头看了上面的字，忍不住夸赞这书稿的主人的台阁体写的好，接着便看起来稿子的内容。

　　一口气看完之后，管家意犹未尽，这稿子确实质量着实上乘，连自己平常不爱看闲书都喜欢，问道：“这书稿的下面部分，何时才能交上来？我打算把它献给王爷。”

　　钱掌柜一听，立刻站了起来，说道：“这可不行，王爷不喜欢看书看一半。”

　　“有什么不行的，以前的《三国传》不是也没写完，王爷不是照样看下去。而且若是这本书入了王爷的眼，对你对我，对那写书的书生也好。”

　　钱掌柜想起当初写《三国传》书生的下场，被王爷关在房子每日只有片刻的放风时间，直到写完书之后，才被王爷放了出来。

　　虽说后来写《三国传》的书生，被王爷赏赐了大笔的金银，但当时被关进小屋子没日没夜写书时候真是惨。

　　钱掌柜有些犹豫和不忍心。

　　管家看出了钱掌柜的犹豫，说道：“上次王爷交给我的差事没办妥，被罚了俸银不说，在府上的日子更是难过。老兄弟，你让我把这书交上去，让王爷松松心，转移一下王爷的注意。再说这书稿作者早点入王爷的眼也是好事，你看那《三国传》的落地书生都成咱们荣朝的大文豪。”

　　最后夏暖编编删删写的稿子到了王爷的手上，王爷看了果然称扬，看腻了千篇一律的“狐仙文”，这样的官场破案文的题材让人耳目一新不说，里面石破天惊的破案手法和对官员麻木不仁尸位素餐的描写都让他赞不绝口。

　　王爷叫来了钱掌柜，让他去调查一下作者，若是跟《三国传》的书生一样，没有家累不考科举，就把他请到府上来“写文”。

　　钱掌柜回去就照办，夏暖交书稿的时候，偷偷派人跟着回家，在街坊邻居装作不经意地打听夏暖一家，又在傍晚的时候，看到夏正卿穿着清松书院的院服抱着书回家。

　　钱掌柜听了下人的回报，以为写书的是夏正卿，便把《宋慈传》的作者是个清松书院的学子这件事回禀给九王爷。

　　王爷心里遗憾，但也老老实实等连载，想到不能让自己一人苦等，便让钱掌柜在各大书店大力推广《宋慈传》。

　　在王爷的指示下，钱掌柜不遗余力不计成本的推广，《宋慈传》毫不意外的爆了，一时间酒馆茶楼里的说书人张嘴闭嘴都是宋慈。

　　两三好友聚会坐在大厅，俯耳一听，全是议论着书中的人物和剧情，以前京中大火的都是闺香之事的□□，这种小说即使写得再好，你哪好意思在公共场合议论，最多赞了句佳作，双方会意一笑，然后该喝酒喝酒，改吃菜吃菜。

　　此时清松书院的学子刚经过月末考核，正是最放松的时候，夏正卿听到同窗好友，三五聚在一起讨论。

　　“李兄，你说那宋慈的验尸方法是真是假？那书中的解释倒看起来有理有据的样子。”

　　“我看是真的，你没看现代客在后记说了，验尸破案都是一位致仕的大人告知的。”

　　开口发问章榕的听同窗李涂说有后记，连忙把桌筒里的《宋慈传》拿出来翻到最后，“李兄，这后记在哪里，我都看了三遍都没看到有啊。”

　　“咳，那后记是我在最新版的精编上看到的。” 李涂道。

　　“那后记不过是作者故意制造的噱头罢了。你们居然相信真是蠢笨！难怪常常拿末等，我看你俩还是少看点这些，免得落到乙班。”说话正是御史王雷鸣的幼子王齐。

　　王齐从小就有名师教导，因家中的嫡兄占了国子监名额，才退而求其次到清松书院入学，在书院考核中成绩优秀。。

　　李涂章榕各自转过身子，没搭理王齐，王齐自讨没趣，仰着头伸着脖子哼一声，走了。

　　真正把《宋慈传上》推向高潮的是顺天府的一位衙役，用书中的方法，破了赘婿为夺家产杀妻卖女的案子。

　　读者这时都相信了夏暖后记里面的话，这真的是一位负责刑狱的大人的亲身经历，不过荣朝的官场这么黑暗吗？

　　《宋慈传》因为这件事，多次翻印都几经脱销，有些主管刑狱的大人还把书里的内容提炼出来，整理成册，分发给下面的人。

　　夏暖这是却进入了写作瓶颈，越写越慢，写完又删，常常夏正卿帮忙抄完文稿，夏暖又觉得不对拿出来修改，这样几次，夏暖不好意思，决定定稿时候自己抄写交上去。

　　《宋慈传》的草版和精编版的大卖让九王爷赚的盆丰钵满，九王爷子心里总算畅快一会，找来钱掌柜说自己想见见《宋慈传》的作者，谈论一下《宋慈传》下半部分的走向。

　　他从上部的埋线窥见下半部走向可能会对皇室不利，揭露百姓疾苦，批判朝官鼓励为官清正也可以，但有一丝抹黑皇室都不行的。

　　钱掌柜忙不迭地应下，把还没焐热的书稿给九王爷，自己去请夏正卿。

　　傍晚夏正卿还没进家门，钱掌柜就把一头雾水的夏正卿请到了一间书屋内院，说有事商讨。

　　夏正卿进内院时，九王爷正眉头蹙起翻看夏暖刚交上来的完结书稿，书稿字迹虽然大变样，不过从内容质量上来看，应该是出自同一人之手，不但所有的伏笔和埋线都接上了，用词习惯也相似。

　　但下部书里皇上的形象实在不堪，权利被架空不说，自己本身也是个败德辱行贪图享乐之徒。

　　夏正卿敲门，王爷起身开门给他倒了一杯热茶，夏正卿笑着谢过九王爷，双手捧起起茶杯小口小口地喝着暖身。

　　九王爷暗暗地观察夏正卿，夏正卿气质温和目光澄澈，根本不像是愤世嫉俗心怀不满之人，难道是个不谙世事的读书读傻了的呆子，不然书稿里的皇上为何如此不堪。

　　夏正卿喝完茶，九王爷开口说道：“请夏公子来是想商讨一下书稿之事，这八百两两是夏公子的稿费。夏公子才学横溢——”

　　九王爷还没讲完，夏正卿连忙站起来，朝九王爷做了揖，解释道：“回赵公子，《宋慈传》是我妹妹写得，我不过是帮忙抄写了一些书稿。”

　　“你妹妹写得？！”九王爷难以置信的同时又明白了为何书中皇上的形象如此昏聩，女子不知朝廷之事，这样写怕是听了那告老官员夹带私愤的挑拨。

　　夏正卿点点头立正身子，略带着骄傲地答道：“是，我妹从小就聪颖。”

　　九王爷看着呆子还没明白过来的样子，直接说道：“夏公子，可有看你妹妹写的下半部分。我叫你过来是提醒你，书里的天家形象太差，若是被人利用告到皇上哪里，会对你们家不利。这些书稿拿回去，叫你妹妹重新写过。”

　　夏正卿听九王爷的话，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认真地朝九王爷行了一礼，认真地说道：“正卿在此谢过钱兄提醒，他日有正卿需要帮忙之处，钱兄尽管提正卿一定不遗余力。”

　　来时的路上钱掌柜说自己不过帮忙打理铺子的下人，自己的主子姓钱。

　　九王爷看夏正卿郑重承诺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自己一个王爷哪需要一个呆书生帮忙。

　　送走夏正卿之后，九王爷吩咐锦衣卫的符百户去调查夏氏兄妹的身份背景以及那位告老的官员。

　　回去路上，夏正卿抱着书稿和银子，坐在钱掌柜雇的马车上满脸愁容，想着如何和夏暖说，既要说出这件事的严重性，又不能吓到妹妹。

　　马车进不了巷子，夏正卿在巷口下车，下车之后看到夏暖牵着小乞丐和夏正雅来接自己，夏正卿心里熨帖，心念道若不是自己挣不了家用，妹妹又如何会写这大不韪的书。

　　晚饭的时候，夏暖看自家哥哥满腹心事地扒白饭，以为他在书院里遇到了什么事，出声问道：“哥哥，可是在书院遇到什么不开心的是？”

　　“没有，书院的夫子和同窗都很好。”

　　“那哥哥怎么不开心，是阿暖饭没做好吗？”

　　“不是，不是——”夏正卿连连否决，深吸一口气看着夏暖温和地说道：“阿暖的话本写得非常非常好，就连书院的师长们都在议论，只是——这话本皇上看了怕是不高兴，阿暖要不要改改” 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