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嗯》荣木

19、演出

　　不知不觉又过了两年，而此时即将迎来一年里的最后一天和新的一年里的第一天，而在12月31号的晚上，医院儿科部会和其他科室一起举办小型的元旦晚会。说是晚会，但大家更喜欢用联谊称呼元旦晚会。
　　12月的最后一个星期的星期一早上，儿科部照常开例会。在例会的最后一两分钟里，副主任提出一个想法：上台的名单会从以前没有上台表演的人里决定。副主任的这个想法，明显是在针对那些不愿意上台展现自己才艺的医生，这里面也可以说包括了孔泽嘉。
　　刚进医院的新医生在工作的第一年是可以不上台表演的，但从第二年开始就必须参加了，除非特殊的原因。恰巧，前几年，孔泽嘉都没有参加晚会，没有上台展现自己。第一年，他是新医生，所以不用；第二年，他和主任以及另外一位医生出差开会，也就没有了；第三年，那时有场手术，由主任操刀，孔泽嘉观摩学习，也就躲过了表演。今年是第四年，并且暂时没有遇到什么特别的可以用来作为逃避表演的理由，因此，今年的元旦晚会，孔泽嘉上台的概率极大。
　　例会结束后，有人欢喜有人愁。和孔泽嘉同时进入医院的一位儿科医生高兴得哼起歌来，第二年的时候这位年轻医生就被强逼着上了台，展现了自己，所以暂时他可以松口气了。
　　孔泽嘉走在前面，有人拍了下他的肩膀，他回头看发现原来是和自己同病相怜的陈医生。陈医生比孔泽嘉早进医院两年，他一次也没有表演过，有几次他都是用值班这个理由躲过参加联谊会，但今年，在31日那天刚好不是陈医生值班，所以，他也躲不过了。
　　“孔医生，我记得你也没表演过吧。今年你上台概率很大哦。”
　　听到陈医生说的话，孔泽嘉叹了口气，“是啊，感觉终究躲不过。我太难了。”
　　“哎。都难都难。所以，你要表演什么？要不一起上？”
　　“唱歌吧。一起？还不知道副主任定几个人呢。我自己都很久唱过歌了，只怕一唱就跑调。”
　　两个人互相调侃、自黑，边感慨边摇头边往自己的诊室走去，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
　　参加晚会的名单很快就出来了，儿科部派出4个人参加晚会。4个人里，包括孔泽嘉，当然，也有陈医生。还在节目内容自定，所以在知道自己要表演后，孔泽嘉立刻去和副主任说自己要表演唱歌，独唱。副主任同意了，同时他让孔泽嘉问问剩下三个人决定弄什么节目。
　　名单的公布，让儿科部的几个年轻的小护士欣喜若狂。在她们眼里，孔泽嘉就是男神，可以接触到的男神——长得又帅、又有能力、待人温柔体贴、工作认真负责，简直就是一个完美的人，而且从来没有听孔泽嘉说他有女朋友，所以一些护士姐姐会在稍微空闲的时候想入非非，脑补出很多情景。孔泽嘉甚至听闻一些护士和女医生建了一个关于他的微信群，群里专门讨论他。

　　准备的时间很快就用完了。
　　31号晚，近百余人坐在医院的小礼堂里，期待着一年一度的元旦晚会。晚会准时开始，在主持的宣布下，表演开始。先是内科的几个医生表演的合唱，接着是外科的两个医生表演的相声，这两个医生在表演结束后被其他人称为被医生耽误了的相声演员；接下来是口腔科的几个医生表演的舞蹈和唱歌。
　　还没到孔泽嘉表演时，孔泽嘉一直在后台记忆歌词。虽然平常也有听歌，而且等会要演唱的歌曲是他很喜欢的，单曲循环过很多次的，但对于一些地方的歌词还不是很熟，联系的时候还没有完全记住，所以还在后台默默地跟着歌曲旋律记忆歌词。
　　一两分钟后，有人提醒孔泽嘉：下一个节目就到他了。
　　“下面有请儿科部的孔泽嘉医生为我们带来独唱，《千禧》。”主持人的报幕引起一阵欢呼，来自女性的欢呼。
　　孔泽嘉放好手机，做了个深呼吸后，信步走上小舞台。
　　礼堂里一阵安静。舞台所有灯光都打在孔泽嘉身上。歌曲的前奏在播放着，孔泽嘉微微低头。演唱开始，低沉温柔的声音在礼堂里响起。“我要把你揉进我怀里，把你做进我梦里……”
　　深情地演唱，给孔泽嘉带来一阵掌声和欢呼声。表演结束，孔泽嘉向各位观众微微鞠躬，以表尊敬。就当他准备转身离开舞台时，主持人小姐姐叫住了他，问他可否回答几个问题，是医院里不少可爱温柔的小姐姐们想问的问题。孔泽嘉笑笑说可以。
　　“请问，孔医生结婚了吗？”
　　孔泽嘉被主持人的问题弄糊涂了。几秒后，他反应过来了。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无疑让一些人认为自己结婚了。当初他会把这枚戒指戴在左手无名指，也是为了应付家里亲戚和一些不熟悉的但又八卦的朋友的所谓的关心。之后忘记把它带回原来的手指上，也就一直戴着了，斯威格之前也说过他，但没有强制要求他把戒指带回去。“没有啊。”
　　“但是，好吧。那问下一个问题喽：孔医生有女朋友吗，现在？”
　　孔泽嘉犹豫了几秒，“没有。”不过我有男朋友，孔泽嘉心想。
　　“孔医生长得这么帅，应该有不少小迷妹吧。以前有谈过恋爱吗？”
　　听到这样的问题，孔泽嘉忍不住笑了下。“以前没谈过。”因为我现在还在谈我的第一段恋爱，所以，不存在以前。后面这句，孔泽嘉没有说出来，怎么能让大家知道呢，而且总要保持点神秘感才好玩。
　　主持人脸上浮现出惊讶与疑惑的表情，她的表情也代表了台下一些女医生女护士的表情。明明说没有谈恋爱，可却在左手无名指上戴着戒指，自相矛盾的言辞。
　　在女医生女护士的喧哗中，孔泽嘉在观众席的最后一排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那身影也看着他。
　　最终，主持人放过他进行下一个环节。孔泽嘉离开舞台，把话筒交还给活动策划人员，然后从旁边的门离开礼堂。当他走到礼堂正门时，一个带着黑色鸭舌帽的人在后面跟着他走出医院。
　　等离开医院十多米后，孔泽嘉停下来。跟在他身后的那个人也停下来。“还要跟到什么时候？嗯。”孔泽嘉扭头看着身后的人。
　　那人笑了笑，往前走了几步，一把搂住孔泽嘉的肩膀往家的方向走去。
　　“什么时候来的？”
　　“听完了你唱歌。”斯威格看了眼孔泽嘉。和孔泽嘉这么多年，斯威格却从来都没有听过孔泽嘉唱歌；即使在家，孔泽嘉都不会哼歌，更不用说唱歌了。今天的表演，让斯威格也惊讶了，低沉却温柔的声音令人沉醉。
　　回到家后，两人迅速洗完澡，爬上床。孔泽嘉靠着斯威格看医学书，斯威格用手机看着美剧。
　　“我过两天就走。”趁着视频缓冲，斯威格说。
　　孔泽嘉听到斯威格说的话，但他没有做出任何反应，仍在看着手里厚重的书。他知道即使他想斯威格再多待几天再走，可那又怎样，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都不能改变斯威格早已安排好的日程，而且斯威格能在执行任务前回来陪他一两天已经很好了。
　　“这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我不在的时候，照顾好自己。”斯威格见孔泽嘉不说话，便有些自言自语地说。
　　孔泽嘉轻声说了声好。
　　两人各自做了会儿各自的事后，就睡觉了。斯威格紧紧地搂着孔泽嘉的，孔泽嘉躺在斯威格的臂膀上，两人的脑袋靠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超喜欢《千禧》这首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