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嗯》荣木

17、小家

　　距离当时斯威格和孔泽嘉约定的时间过去了两年。
　　两年里，斯威格想尽办法赚钱，卡里的存款比两年前多了四五万。斯威格根据卡里的钱和孔泽嘉的存款，粗略地估算后发现以现在的存款还不能买下他和孔泽嘉都看中的地段上的房子。斯威格因此苦恼了。言必信，行必果。中国的这句古语他是知道的，也懂得其道理。马上就要到两年的期限了，可钱还不够。
　　祁枫看出斯威格在烦恼，但不知道他在烦恼什么。
　　“怎么了？看你最近忧心忡忡，都没办法认真训练，发生什么事了吗？”祁枫放下手里的水杯，最在斯威格对面。
　　斯威格觉得像祁枫和荣格借钱有点难以启齿，所以之前一直都没说。而且斯威格觉得买房这件事是他和孔泽嘉的事情，他不想借出别人的力量。但是现在的情况不允许他自己抱着这样的想法。答应孔泽嘉的事，一定要办到，这是斯威格坚定的信念。
　　斯威格说出了他不能认真训练的原因。
　　听到斯威格的话后，祁枫觉得他面前的还是固执的长不大的孩子，总想着自己完成一些事情，就是不愿意依赖依赖他和荣格。当然斯威格永远也不会知道祁枫和荣格有多希望斯威格能够多依赖他们。
　　祁枫告诉斯威格他可以给斯威格一些钱，但是是借给斯威格的，以后要还。
　　斯威格听到后，立刻放心了不少。让他放心的不仅仅是因为祁枫能给他一笔钱，更因为这笔钱是祁枫借给他的，而不是无条件给他的。
　　过了几天，斯威格的卡里多了十五万欧元。
　　30万欧元，换算成人民币看起来好像很多，但其实想要在中国一线城市买房，还是有点困难的。想买大的房子恐怕是不行的，只能买个小一点的了，七八十方的房子还是够的。
　　再过几天，每个月为期半个月的训练就结束了。斯威格打算训练结束后就去往中国，和孔泽嘉一起买房子办手续。

　　每天的工作生活让孔泽嘉连轴转，没怎么休息。最近是夏季感冒的高发期，不仅是小孩子就连大人也有不少因为没有注意而感冒。使得他更忙了，连续两三天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平常靠着咖啡让自己清醒。
　　今晚他终于可以休息了，有人代替了他的工作，主任让他回去休息，休息一晚后再回医院上班。
　　下了地铁后，孔泽嘉无精打采地往出租屋走。现在孔泽嘉什么也不想想，他只想回到家后瘫在床上好好地睡一觉。但是肚子的咕咕声打断了他的想法。为什么人还要吃饭呢。孔泽嘉想如果他能够不用吃饭就饱了那该有多好。
　　家里好像还有面，回去吃面吧。孔泽嘉心想。

　　孔泽嘉来到出租屋门前，把钥匙插入钥匙孔，拧了一下发现门竟然没有锁。瞬间孔泽嘉清醒了，他记得前几天离家时锁了门。
　　该不会是进小偷了？还是说房东来了？
　　孔泽嘉慢慢地打开门，小心翼翼地往里面走。房间里的场景让他惊讶了。
　　只见斯威格背对着他正在炒菜，小餐桌上放在一个番茄炒鸡蛋一个青菜瘦肉汤。饭香弥漫在空气，让孔泽嘉食欲大开。
　　“洗手吧。马上就可以吃饭了。”斯威格边翻炒锅里的肉菜边说。
　　“你怎么知道我今晚回来？”孔泽嘉洗完手后边装饭边问。
　　“我不知道。只是这几天都做饭，等你回来。”
　　斯威格轻描淡写的语气让孔泽嘉心里难受。原来他都回来几天了。“怎么不和我说。至少也得告诉我一声嘛，这样你也不用每天等我回来。”
　　“没事。吃饭吧，菜也炒好了。”
　　孔泽嘉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认真吃饭了，之前回到出租屋都是随便煮点面或是买点外卖随便吃点，应付应付。
　　“没有任务要执行吗？”
　　斯威格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问道：“你什么时候有空？”
　　“这段时间都比较忙。”
　　听到孔泽嘉的话后，斯威格陷入沉思。直到孔泽嘉喊了他几次后，他才反应过来。
　　“怎么了？有什么事需要我，是吗？”
　　斯威格依旧没说话。
　　“你不告诉我要弄什么事，我怎么去调时间啊？”
　　斯威格犹豫几秒后，和孔泽嘉说了最近他想的事情，以及弄的所有准备。不过，他没有把祁枫借钱的事说出来。
　　“嗯…行啊，过几天周日我应该是可以休息的，如果不能那我试试可不可以和别人替换一下。不过一天可以弄完这些事情吗？”
　　“应该不能。”
　　“对啊。不过能弄多少弄多少吧。对了，买房不用户口本吗？”
　　“不用，我查过了，一次性付全款只要用身份证。不过，你是未婚购买，要先去弄个未婚证明。”
　　“行，那我先去婚姻登记处预约办理。”说完，孔泽嘉就拿起手机，查看后发现刚好周日上午9点半到10点半还有号可以预约办理业务，“到时候，我去开证明你就去看房，等我弄完，你觉得房子好那就买下来。”
　　吃完饭，斯威格拦下了洗碗的工作。
　　看着斯威格的背影，孔泽嘉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受。明明这一切都是斯威格操办的，而且他和孔泽嘉明明是有关系的，可孔泽嘉却要去开未婚证明，而且他们俩能不能一直走到婚姻那一步也未知。
　　“Sweet，你觉得你现在做的一切，值得吗？”
　　孔泽嘉的问题让斯威格脸上浮出丝丝惊讶，但很快就消失了，“值得。”
　　“哈哈哈，你可别以后后悔，可别以后向我要回买房的钱。如果要的话，我可一分也不给你，知道吗？”
　　斯威格嗯了一声。

　　几天后的周日，孔泽嘉成功休假一天。
　　周六晚，孔泽嘉成功地用了个借口从孔家拿走了户口本。所以周日一早，两人早早起来，准备好所有资料，其实只有户口本、身份证及其复印件和银行卡出门了。
　　两人朝着不同的方向出发，只为了一个目的，买房。
　　孔泽嘉办理未婚证明一切顺利，照片在预约的那晚就拍了，所以很快就办好了。办理好后，孔泽嘉立刻朝着斯威格的方向赶去。
　　现在斯威格正在中介的陪同下看一套房子。房子位置不错，虽然离孔泽嘉上班的医院有点远，但好在附近有地铁，而且搭乘地铁也不用太久，40多分钟也足够了。房子的采光也可以，至少在斯威格看来，客厅和卧室的光度不错。虽然只有一个卧室，但有一个小阳台。他肯定会喜欢这个小阳台的，斯威格心想。
　　孔泽嘉在微信上问斯威格怎样找到他现在所在地。斯威格在微信上发语音，从小区正门走哪边走哪条路，在哪个地方拐弯走到哪里会看到什么一直走到哪里从哪栋楼上坐电梯坐到第几层然后往左拐，这些都说的一清二楚。斯威格说的话，让中介惊讶了，很少人能走一次就记住，很多时候都是中介下去带人上来看房。斯威格这样的好记性，归功于以前的记忆训练，使得现在他只看一遍就能记住。
　　孔泽嘉循着斯威格的提示找到了他们正在看的房子。
　　房子给孔泽嘉的第一印象不错。光线充足，客厅不大也不小，房间的大小刚刚好，最重要的是有个小阳台。听着中介的介绍，孔泽嘉点点头表示赞同中介说的话。
　　“你说，孔太太会喜欢吗？”孔泽嘉站在四面都是水泥的客厅里问，问的时候没有看向斯威格，而是透过阳台看向外面。
　　“会的。孔先生觉得房子怎么样？”听到孔太太这个词的时候，斯威格心里有一阵不爽，但没有表现出来。
　　“不错。我挺喜欢，”孔泽嘉转向中介，问道：“房价是多少？”
　　中介如实回答了问题。
　　“有点贵啊。”听到中介的回答后，孔泽嘉感叹道。
　　首付只要三成，也就是70多万就可以了，其余的可以贷款，中介讲到。中介生怕孔泽嘉这个顾客会因为房价而放弃买这套房子。接着中介又把这套房子的优点重复了一遍。
　　孔泽嘉走到房子门口处停下，见中介没有跟上，于是说：“您不卖房子了吗？带我去房管局啊，我好办理这套房子的手续和交钱。”
　　中介听到这话，高兴坏了，连忙跟上孔泽嘉和斯威格，高高兴兴地带着他们去办理所有手续。

　　十几天后，孔泽嘉拿到房产证。这本是件应该让他高兴的事，可孔泽嘉却有些不高兴。
　　出租屋里，孔泽嘉看完房本后把它合起来放在面前的桌子上。房本上只有一个人的名字的这件事还是让孔泽嘉有些不能接受。孔泽嘉知道可以在一个房本上写两个人的名字，哪怕是在法律上毫无关系的两个人，便在房本上登记名字之前告诉了斯威格，可斯威格却不同意，执意房本上只能写有孔泽嘉一个人的名字。孔泽嘉不知道为什么斯威格这样做的原因，只是最后因为拗不过斯威格所以房本上只有他自己的名字。
　　斯威格切好水果后拿到孔泽嘉面前。斯威格知道孔泽嘉为什么心情不佳，同时他也知道孔泽嘉不知道他为什么执意要那样做。而现在，斯威格觉得是时候得把原因告诉孔泽嘉了，否则孔泽嘉一定会一直生闷气。
　　“你想把我的名字也登记在这本房产证上，而我不同意是有原因的。我现在就告诉为什么，”斯威格坐下后说，他坐在桌子的另外一边，正对着孔泽嘉，“如果我在中国登记了我的名字，又和你的名字出现在一起，万一有人查到了并利用了这条信息，然后对你做出伤害你和你家人你朋友你同事的事情，怎么办？我不能给那些图谋不轨的人机会，任何机会都不能。而且如果我要买房的话，至少这几年我是要和上面说的，以做好安保措施。但是这次我没和上面说，攒够了钱就直接过来了。”斯威格温柔地说着，也温柔地看着孔泽嘉。
　　孔泽嘉沉默着。斯威格说的话，他也懂。就在瞬间，多年前祁枫的话浮现在孔泽嘉的脑海里。
　　就这么安静了一两分钟。斯威格见孔泽嘉不出声，便进行下一项议程，他从一个背包里拿出一张画有设计稿的纸和一个平板，打开平板调出几张图片和一个三维图。
　　“这是新家的室内设计图，你看看，觉得怎么样。哪里不喜欢我就再找人修改。”斯威格把平板和纸推到孔泽嘉面前。
　　几天前斯威格就问了孔泽嘉新家想要什么风格的，想要装修成大概什么样子，要有哪些家具放置在哪里。根据孔泽嘉说的，斯威格和做室内设计的朋友一起弄出了装修大概图和一些细节图，也就是现在孔泽嘉看到的。
　　孔泽嘉看过后并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相反他很满意效果图，不过他还是提出了一两个可以修改的地方，一个是厨房冰箱的位置，一个是卧室桌子和床的位置。“不过这些也是可以在装修的时候边看情况边调整的。”孔泽嘉说。
　　“斯威格，你，还能在这待多久？”孔泽嘉轻声问道。按照以前的经验，每次斯威格几乎没有在中国待的时间超过十天，而这次已经快半个月了。孔泽嘉也不想斯威格那么快就走，可一想到他的工作，就觉得一直让斯威格待在中国待在自己身边是种罪过，让他心里有点自责愧疚。
　　斯威格笑笑，“能待多久待多久。我尽量把房子装修好后再走。”
　　孔泽嘉愣了一下，直勾勾地看着斯威格问：“值得吗？”
　　“值得。为了你，一切都值得。”
　　孔泽嘉叹了口气，笑着说：“好。那接下来就要请你这个设计师和包工头大展身手了，可别让我失望哦。”说完，孔泽嘉拿起面前碟子里的水果吃。

　　两个人的生活，不管彼此是什么身份，都是要互相扶持的，而且必须要认清的是：其中一方会牺牲多一点，但同时另外一方更要懂得其牺牲，这样才能一起走下去，走得更远。如果只是一方单纯的付出或是索取，那么两人永远也不可能一起从青丝变成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