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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第 81 章(番外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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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
林浩森亲自开车送许松去机场。
“不去不行么,让律所另外派个人过去不可以吗?”安静的车上,林浩森握着方向盘看了一眼许松,语气尽显委屈。
坐在副驾驶上的许松埋在一堆资料里,嘴里说着:“这个案件一直是我在跟进的,现在合同出了问题,我不亲自过去一趟不放心。”
“那要去几天?”
“不好说,要看对方的态度,难缠的话一个礼拜也有可能。”
“什么!”林浩森几乎要跳起来,“你之前跟我说的是两三天!”
许松终于抬起头,淡定的说:“看路,这里车流很多。”
“我不管,三天之内你没回来,我就去找你老板!”
“林总,麻烦你讲点理,我是去工作。”
“我早说辞掉你不听,每天不是加班就是开会,好不容易有个假期,还得被叫回来临时出差,什么玩意。”
“好了,我尽量早点回来,你别再啰嗦了。”
“我还缺你那点工资,我养得起你,律师这碗饭咱不吃了不行么,每天见你一面都难,你非得看我受这份罪你就高兴了。”
许松不说话,一路上听他念叨。
到了机场,许松解安全带:“你别下车了,临时停车带上超时要扣分罚款的。”
他伸手开车门,但林浩森拉住他的手臂,侧过身去亲他。许松顺从地张嘴回吻,同时在心里倒计时:“5,4,3,2,1...”
时间一到,他按着林浩森的肩把两人分开,林浩森又追上去在他嘴角轻啄了几下,才说:“路上小心。”
许松下车,从后备箱提了行李就进机场了,林浩森开动车子,但目光仍然停留在许松的背影上。他看见许松忽然在人群中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在车流中找到他的车,然后抬手挥了挥。
他在道别,但林浩森却猛地转回头不再看他。
他不敢看,甚至有点害怕离别的场面。许松永远都不知道,在他离开的那几年里,林浩森总是梦到那年许松离开的场景,他飞奔在去机场的路上,可怎么都追不上,飞机从他头顶划过去,他们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连一句再见都没说,就分别了,那种绝望,在很多年里成了林浩森的噩梦,
进去几分钟后许松就坐在登机口的等候室,刚坐下,林浩森的电话打来,许松接了起来。
“怎么了?”
“没事。”对比等候室的嘈杂,林浩森那边显得格外安静,他说:“就是想确定一下。”
确定一下,你只是离开几天而已,马上就能回来了。
“嗯,我在等登机了。”许松说,“你开车还打电话?”
“停在路边。”林浩森看见头顶一架飞机呼啸而过,很轻的说:“许松,我不想...”
旁边有人要过去,许松站起来拿开行李箱,问:“什么?”
林浩森趴在方向盘很轻的叹了口气,“没什么,到了那边给我打电话,还有,早点回来。”
“林浩森,我第一次发现你是这么啰嗦的人。”许松不禁笑了起来。
林浩森也跟着笑,“现在就嫌弃我了?”
“没有。”许松顿了下,然后低声说:“我会早点回来的。”
“好。”
登机口开始登机,许松站起来说:“我要登机了,你回去开车小心。”
“好。”
电话挂断,许松莫名抿出几分不对劲,但又没有头绪,于是不再细想,拉上行李箱,走向登机口。
林浩森坐在车里,看着屏幕熄灭。原来拥有也不是十全十美的事,对他来说,拥有意味着他会想要从许松身上获取更多安全感,也许是他们的开始过于糟糕,过往的种种让他无法相信许松真的选择了他,总之始终不能彻底踏实下来,也许还需要时间。
林浩森直接开回了公司,多伦多的公司已经全部转移回国内,很多事情都要重新开始,这阵子其实是最忙的,但难得许松有假期,所以林浩森特意丢下一堆工作,不顾苏何在那边跳脚,也陪着许松停了休假,两人正打算去哪里玩一阵,结果计划还没赶上,许松就被叫回去出差,林浩森那张脸都要刮飓风了。
林总初尝恋爱的滋味,可是并没有他想象的美好,恋人拒绝辞职,拒绝跟他同居,约会的次数十根手指头都可以数得过来,偏偏当事人还不自知,我行我素,林浩森憋着苦还没处说,他甚至怀疑许松或许根本不爱他。
是啊,林浩森猛然想起,许松从来没有说过喜欢他,哪怕只字片语都没有,人一旦有了这种不好的念头,就会开始往里钻牛角尖,把自己逼进死胡同里转不出来。
林浩森靠在办公椅上呆望着天花板,原来这段恋情里,还是自己在唱独角戏吗。
门被敲响,林浩森回过神,坐直起身,“进来。”
苏何抱着一堆材料走进来,放到他面前,说:“这几天堆积的文件,等着林总签字。”
林浩森挑眉:“我还在停休假。”
“许先生不是出差了吗?”
林浩森面无表情:“苏秘书,我看你越来越大胆了。”
“来都来了,还是麻烦林总先把比较急的文件处理下,我这边好办事。”苏何立在一旁机械地说。
“谈过恋爱吗?”林浩森突然问了一句无关紧要的问题,苏何愣了几秒,顿了顿,说:“没有。”
“也是,像你这么无趣的人怎么能体会恋爱的滋味。”林浩森自己下结论,然后拿起一份文件翻阅起来。
过了几秒,才听到苏何说:“林总一个人谈恋爱的滋味我确实没办法体会。”
林浩森抬头,哪还有人影,用力地拍桌子,怒火冲天:“苏何!你活腻了?!”
说着无意,听着有心,林浩森越想越气,看着眼前的一沓文件都碍眼,猛地扫到一边去。
脑海只剩一个念头,许松到底爱不爱自己...
连别人都看出这段恋情的问题,人一旦陷入自我怀疑,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敏感。
手机铃声响起,林浩森正在火气上,没注意看来电显示,按了接听。
“喂!”语气不善。
许松吓了一跳,以为打错了,怀疑地看了下屏幕。
“我到了。”
林浩森一下子从椅子上跳起来,看墙上的时间。
“怎么这么晚。”
“飞机延误了半小时。”许松停顿了下,接着问,“你...怎么了?”
林浩森咳嗽几声,说:“没事,在训下属,一帮吃里扒外的东西。”
“嗯,说下就好了,不要太过严厉,都是为公司做事。”
“好。”林浩森突然低着声音说,“许松,我想你。”
耳朵里只剩电流滋滋的声音,过了几秒,才听到许松的声音,他说:“知道了。”
平淡的语调,没有任何多余的话。
挂掉电话后,林浩森还久久没能从沉重的心情里抽离出来,似乎这通电话,更加剧了他的自我怀疑。
接下来几天,两人聊得不多,态度也克制,许松白天几乎都在忙,根本抽不出时间给他打电话,晚上回到酒店又累得只想睡觉,每次林浩森打来跟他视频通话,基本都是林浩森自己在说话,许松只有回答“嗯啊”,说不上十几分钟许松就会睡着,最后林浩森舍不得他这么累,也就不再拉着他视频聊天了,只想让他多休息,可自己却想他想得心发慌。
今天是第四天,林浩森没再特意问许松什么时候回来,他之前说快的话两三天,现在看来,是真的要一个礼拜了。
晚上有个酒会,林浩森闲来无事,就让苏何陪他去了。
宴会厅亮着辉煌的灯光,所有人笑意盈盈神采飞扬,托着高脚杯的姿态风流不做作,觥筹交错间完全是一幅上层精英你来我往的画面。
对于这种场合,林浩森已经迎刃有余,他并不是热衷于交际的人,只是因为心情烦躁无比,才会出现在这里。
“林总,您九点钟方向的那位靠窗的先生,就是竞标林氏集团大楼的幕后老板。”苏何俯在他耳边低声说。
林浩森侧头看过去,远远地只看见那个男人穿得很随意,并不符合今晚的场合,他就靠在窗边看着外面,毫无违和感。
林浩森总算找到有点感兴趣的东西,他从桌上端了两杯鸡尾酒走过去。
“兄弟,赏脸喝一杯。”
男人回头,看到已经把酒杯递到他面前的林浩森,他接过来,两人碰杯,仰头喝掉。
“不简单,这么年轻,能买下林氏集团大楼。”林浩森上下打量他,眼里是由衷的敬佩,“怎么称呼?”
“梁辰。”
“梁总你好,很高兴认识你,我是...”
“林氏集团总裁,林浩森。”
林浩森笑了笑,“现在不是了。”
梁辰也笑,突然问了一句很不适宜的问题,他问林浩森:“甘心吗?”
林浩森收起笑,眯眼看他,并不回答。
梁辰显得很懒散,漫不经心地继续说:“几年没回来,不知道市长原来换了好几个,也是,人总要往高处走,听说以前有个姓白的市长,现在在省里做部长,哦,对了,曾经还跟你父亲算是同仁,你父亲落得没好下场,人家可是如火冲天,我看再过没几年就会被调去北京,指日可待。”
林浩森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着,眼里变得冰冷。
梁辰靠近他,往他西装口袋里塞了一张名片,低着声音说:“有空联系,或许我们可以合作。”拍了拍他肩膀走了。
林浩森面无表情的看着梁辰离开的背影。
这时有个声音插进来。
“林总,好久不见。”
林浩森才收回视线,看着来人,感觉面生,冷淡地说:“你哪位?”
那人也不尴尬,热情地抱住林浩森的手臂,撒娇似地说:“这么快就把人家忘了,亏人家还一直想着你。”
林浩森立刻抽回手臂,往后退了一步,“请你放尊重点。”
那人愣了愣,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弯下腰,然后说:“林总还真的翻脸不认人啊,所以说世上男人没一个可靠的。”
那人暧昧不清的贴近林浩森的耳朵说:“几年前,你在夜店买下了我初夜,却没有碰我,只是让我陪你聊天,聊了一晚上,记得吗?”
林浩森皱起眉头,想了很久,才想起来好像有这么回事,看着眼前的人,林浩森不欲在多作纠缠,于是打算离开。
可刚转身,正好撞到端着酒杯的别人,酒洒在林浩森身上,立刻被人道歉。
林浩森摆摆手,向洗手间走去,那人也跟着过去。
林浩森脱下西装外套直接扔进垃圾桶,接着洗手,面无表情地说:“你跟进来做什么?”
那人从后面伸手抱住林浩森的腰,把脸贴在坚实的后背上,低声说:“我一直想再见你,今天好不容易求人帮忙混进来,你不要对我这么冷淡。”
林浩森拉开他的手,转回身,垂眼看他,眼里没有任何情绪,“我记得你叫小尤是吧,现在几岁了,我看不超过二十岁。”
“我真实名字叫...”
“你叫什么我没兴趣知道,我只知道你再纠缠不休,下场可就不好看了。”
那人明显不死心,上前拉住林浩森的手,着急说:“林总,我不是要你怎样,我只是想你,想见见你。”
“现在见到了,你可以滚了。”
那人却不怕死地猛然抱住林浩森,“我不走,我今天纯粹就是为你来的,你亲我一下,我就走。”
就在这时洗手间的门被推开,他们同时抬头看过去,门口出现的人让林浩森又惊又喜。
许松就站在那里,看着他们。林浩森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现况,他立刻推开缠在身上的人,着急要解释,还没开口说话,就看到许松大步走过来。
紧接着领带被拉下,林浩森惯性地弯下腰,许松抓着领带仰头亲了一下他的嘴角,然后看着呆滞的那人,眼里带着一点调戏意味,他手搭在林浩森肩上,侧头靠着,笑着说:“请问你找我男人什么事?”
那人来回看着他们俩姿势亲密的靠在一起,气愤地跺脚,指着许松质问林浩森:“他是谁!”
林浩森还没从蒙圈的状态回神,保持被许松依靠的姿势,一动不动,像个雕像。
“耳朵不好使?还要我再说一遍?”许松看着那人,眼里的笑意并未达眼底。
那人狠狠地踢了旁边的垃圾桶,朝许松丢下一句“你给我等着!”摔门离开。
许松这才松开手,拉开和林浩森的距离,呼了口气说:“麻烦赶走了,不用感谢我。”
林浩森一直站着并未说话,他垂着眼,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许松刚要问怎么了,突然林浩森抓着他手臂,往前拽了点,踢开身后门板,又把他推了进去,反锁上门。
“喂!林浩森!你干什...”
未说完的话被堵住,林浩森的舌尖撬开许松的齿关,进攻性地缠上他的舌头。他扣在许松腰上的手往后,挑开睡衣下摆,摸进去,手心摩挲着许松的后腰和背,有点湿,不知道是许松身上出汗了,还是林浩森掌心的汗。另一手顺着腰侧往上,握住许松的后颈,钳制的姿态。
许松浑身肌肉都僵硬起来,心脏的存在瞬时变得清晰,好像整个鼓胀膨大,那种强烈的跳动感,撞着皮肉,发出很闷的咚咚声,许松听到了。
鼻息间传来一阵一阵的热意,是林浩森粗重的呼吸。许松不断地吞咽,几乎跟不上林浩森霸道的攻击,舌头发麻,只能从喉咙深处发出一点微弱的声响,口水来不及下咽,就沿着嘴角溢出来,滑过下巴的时候痒痒的。
身体贴合得过分紧密,林浩森的心跳打在许松胸腔上,一下接一下。许松腿快要站不住,只能靠林浩森捞住他的腰,才不至于软下。
稍微分开一些,林浩森贴着许松的唇,他的目光专注又克制,但那克制像薄冰,险险压着,冰底翻涌的暗潮许松仍然能看清,并且难以招架。
“你说我是你男人,你竟然当着别人的面说我是你男人。”林浩森不断重复这句话,似乎不敢相信这是许松说出来的话。
一股热意立刻顺着脖子往上冲,许松感觉脸上发烫。他不敢再看林浩森的眼睛,把头撇到一边。
“看着我,许松。”林浩森捏着他的下巴将他的脸扳过来,两人面对面看着,黑色的眼眸倒映着彼此,他低着嗓音问:“你爱我吗?”
该问的还是要问,虽然明知道得不到回答,但林浩森心里还是有些许期待。
果然,许松慢慢低下头,并未正面回答,只听他很轻的说:“你在说什么傻话。”
林浩森叹息,把许松紧紧地抱进怀里,“这辈子想听你一句真心话,怕是听不到了,你怎么就这么拗啊宝贝。”
许松靠在他胸膛上,沉默地垂下眼。
司机把车开到门口,林浩森提着许松的行李箱放进车后备箱里,两人前后上车。
“回来了怎么也没打我电话,我去接你。”林浩森理了理许松的衣服,刚才的亲吻过于用力。
许松不自在的别过头,说:“打了,不通,问了你秘书,说你在这,我就自己打车过来了。”
林浩森眼前一亮,“这么着急见我?”
许松反问:“不是你一直催我早点回来的?”
林浩森有点失落:“只是因为这样?”
“不然呢?”
“好吧。我还以为你要一个礼拜才能回来,事情都办妥了?”
“办妥了。”
许松有点疲惫的靠着椅背,“我睡会,到了叫醒我。”
林浩森揽过他的肩膀挨着自己,低头看他,许松很快睡着了,他的脸色看上去确实很像好几天没睡觉的样子,他没告诉林浩森,事情原比想象的还要难搞,他重新拟合同,改了又改,直到对方满意,来回奔波和对方协商谈判,每天睡眠时间不足四个小时,只是为了能够早点回来,或者是他自己也想早点回来。
因为他答应了林浩森。
原本抱着喜悦心情特意下了飞机就过来的,故意不打电话给他,偷偷问苏何他在哪里,只是想看他见到自己惊喜的表情。
可是当看到那个人抱着林浩森的时候,他的心情一下子跌落到谷底,他承认他当时特别想上去推开那个人,狠狠地甩一巴掌过去,然后大声怒吼别碰这个人,可他最后还是忍了下来,没有动手。
他讨厌变成这样的自己。
不管林浩森的过去有多少个某某,那都是过去式,他作为一个正常男人,没有固定伴侣,想找人解决那方面的需求很正常的,再说他有钱有颜,即使他不主动,别人也会主动来找他。
许松今天能赶跑一个,明天呢,后天呢,他不想他的人生需要为这种事而烦恼,他没有告诉林浩森,其实站在他身边,他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司机把车开回林浩森的家,到了地下车库,许松醒来了。
“我抱你上去。”林浩森要去抱他,许松拒绝,他还要脸面,坐电梯随时都会碰到人,“不要。”
林浩森知道他脸皮薄,也不勉强,提着行李拉着他的手上楼。
许松别别扭扭地跟着,林浩森走在前面手握得很紧,他说:“我们这是光明正大谈恋爱,你躲什么,刚才那气势呢。”
“许松,我很高兴你会那么说,真的很高兴。”林浩森回头看他,许松耳垂烫得发红。
林浩森把行李箱放进衣帽间,“先洗个澡休息一下。”
许松跟进来,打开箱子,找睡衣和内裤。林浩森蹲在许松旁边,看着他,伸手摸摸他手背的一块小小淤青,问:“这里怎么了?”
“不小心摔了一跤。”许松说。
“洗完澡我给你上点药水。”
老实讲,现在的一切对两人而言都是陌生的,双方都在摸索着重新相处。曾经那些怨恨的、强迫的、针锋相对的都是过去式了,他们现在还只是磨合的阶段,在一起,并不意味着就能真的在一起,真正说起来,他们对彼此并没有很深入的了解,从前给对方的都是自己最暴力最无情的一面,而现在从恋人相处开始,总想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示出来。
许松也不知道怎么回应林浩森的关心,只能点点头。他侧头看了眼,发现林浩森也在看他,许松立刻把头转回来。
许松洗澡的时候林浩森站在房间,那水声像是浇在他心上,滴滴答答,把他淋得湿漉漉一片。
林浩森握着洗手间的门把,想打开这扇门,想进去,他几乎可以想象许松惊吓的表情,那身被淋湿的身体一定很诱人,像从前那样,很快就会被他弄得惊艳无比。
可是,现在的他已经不能再做出那种事了,他爱许松,这毋庸置疑,所以他比任何时候都来得珍惜现在这段感情,许松从没谈过恋爱,他又何尝不是,他们都在这段情感里盲目摸索。
他有时候恨不得杀了过去的自己,那么残暴、无情地一次又一次伤害现在这个他最爱的人,幸好一切都还来得及,他还有大把时间可以弥补这一切。
洗手间打开,许松擦着头发出来,走到床前,整个人趴上去,有气无力地说:“我先睡一会儿。”
“头要吹干。”林浩森去拿吹风机。
许松伸手捞过一个抱枕抱在怀里,换了个方向,头搭在床沿。林浩森坐在他脑袋旁,替他吹头发。吹风筒呼呼作响,许松昏昏欲睡,林浩森的指腹在他的头皮上揉揉碰碰,许松感觉有点舒服,在这种悬浮的状态里闭上眼。
不知道什么时候吹风机停了,也许已经停了有段时间,意识到这点之后,许松慢慢睁开眼,他转过头,林浩森仍然就坐在身边。
“你才睡了半个小时。”林浩森把他额前的头发拨开来一点,垂眼看着他说。
感觉只是闭了闭眼,竟然已经过去半个小时。许松刚想起身,眼前忽然暗了,林浩森已经压上他的身体,低头咬住他的下唇。
嘴唇柔软,有淡淡的清香,让人舍不得松口。林浩森把持不住,手放到枕后掌着许松的后脑勺,舌头撬开他的牙关,肆意□□口腔内壁,卷着他微颤的舌头吮吻。
许松透不过气来,嗯了一声。他双手抵在林浩森胸前,表情似是欢愉似是痛苦。林浩森吻他的额头,鼻尖,嘴唇,身下的人敏感的嘤咛出声,扭动身体,双手软软推拒。
林浩森握住他的手腕大力钉在枕头上,重新覆上他的嘴唇,放肆的攻城掠地。
此刻林浩森只有一个念头,想要进入他的身体,急不可待。
许松感觉强烈的危险,他害怕了,身体往床头方向退上去,可已经太晚了,腰被禁锢,林浩森紧紧压着他。
“林浩森,你别...”许松声音有点发抖。
“许松,给我,我想进去。”林浩森在他耳边低哑开口诱哄,“我不会再弄疼你了,相信我,宝贝。”
“我害怕,林浩森,要不先算了...”许松眼里急得要掉泪,试图说服已经满眼欲望的男人。
“别怕,宝贝,我会很温柔的。”
同样的遭遇,同样的感受,重复着那段记忆,许松分不清是在梦里还是现实中,可害怕是清晰的,那些过往不堪的记忆排山倒海的涌来,许松仓皇地叫了一声“林浩森!”
林浩森会停下来,是因为他感受到许松的身体在发颤,他是真的害怕自己对他做这种事。
当看到许松白皙的胸口处有个微小的伤口时,林浩森猛然顿住了,那是他开出的那枪,子弹就是从这块皮肤穿进去的。
林浩森低头吻上,虔诚地一丝不苟,他哽咽地说:“对不起,对不起...”
许松双手不禁搂上他的脖颈,把男人抱在怀里,他闭上眼睛,听着男人的声音,眼尾的泪水滑了下来。
世界万物皆有情,愿你原谅过去,才有勇气拥抱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