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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第 80 章(番外一) ...

  •   番外一
      高一学习氛围还没那么紧张,白野搂着乔雨生在教室走廊和几个玩得比较来的男同学在聊天,明天是白野的生日,几个人商量着下课后去哪里庆祝。
      也不知是哪个爱玩的同学先提到去酒吧,说今晚有个酒吧请来了著名的DJ,几个男生听了立即蠢蠢欲动,把目光看向寿星。
      白野从来没去过那种地方,主要是家里有个管得严的哥哥,何况他现在还只是高中生,更不可能涉足这种地方,但经不住大家起哄,白野自己也想去见识一下,于是同意了这个建议,当晚他们就翘掉了晚自修的课,一伙人浩浩荡荡地杀去酒吧。
      头牌DJ准时上场,点燃了整个酒吧,耀眼的激光灯束在挤满了人的舞池内闪烁打转,彩纸从天而降,男男女女贴着彼此身体,扭腰摆臀甩手臂。坐在舞池卡和散台里的人仿佛也被酒精和电音迷惑了,高升笑闹,又贴面调情。
      几个男生围着划拳玩游戏拼酒,白野在旁边看着他们玩,他不懂这些,却不妨碍他觉得有趣,看得津津有味,有个男生输得太多,推搡着白野让他帮忙代替喝一杯,白野笑骂着说:“手气这么差,滚你妈的,我都看不下去。”
      白野仰头喝了一杯,他不知道这个酒这么烈,喉咙顿感辛辣,呛得他咳嗽起来,乔雨生立刻打开一瓶矿泉水递给他:“你行不行啊,不行就不要喝。”
      “没事,就是喝太快了。”白野喝了口水,才感觉喉咙舒服点。
      旁边有个男同学凑过来说:“今年运动会你打算报名吗?”
      “报1200米。”白野扔了颗豌豆进嘴里,那个男同学惊讶看他:“你行吗,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白野斜眼看他:“行不行,到时候就知道。”
      乔雨生揽着白野肩膀骄傲地说:“还没有白野做不到的事。”
      门口突然一阵骚动,他们纷纷看过去,只见两个社会青年被几名男的押着走出去,问了旁边的人,才知道是有人在酒吧里贩卖毒品,被便衣警察抓了。
      “最近市里都在扫毒扫黄行动,听说是新上任的市长要全市整顿。”有人说着。
      乔雨生接过话:“我听我爸说这位市长年纪还很年轻,也没结婚,好像姓...什么来着...对,姓白!”
      白野一抬头,看到五六双眼睛纷纷看向他,白野莫名其妙:“看着我干嘛,关我什么事。”
      “白这个姓可不多见,白野,这市长该不是你家什么亲戚吧。”
      白野笑着说:“你猜呢。”
      乔雨生插进话:“不对不对,白野家就一个哥哥,好像没其他亲戚,他哥哥是做...”乔雨生捅白野胳膊肘,“做什么来着?”
      “不知道。”白野利落地丢下三字,不是他不想说,他还真不知道他哥是做什么的,两人年纪相差甚远,他们都互不关心对方。
      “不是吧,你连你哥是做什么的都不知道,你们还算兄弟吗?”
      “别说这些了,今天是来庆祝白野生日的,赶紧的,没喝的都举起杯来,干了!祝白野越活越年轻!”
      接近十点半,果盘吃光了,酒瓶堆满桌子和地上,大家都喝多了,白野也被长时间的高分贝噪音闹得有些头疼,他喝得不多,还算稳,便招了服务生买单。
      白野和乔雨生两人勾肩搭背的从酒吧出来,白鸿彰电话就打过来了。
      白野一手架着醉醺醺乔雨生一手接了起来。
      “在干什么?”白鸿彰声音听起来比平时大,像是喝了点酒,带着几分笑的意味。
      白野不敢说实话:“刚做完作业,准备睡觉。”
      “今天怎么这么晚,作业很多?”白鸿彰又问。
      白野正要回答,乔雨生突然贴过来大着舌头说了句“接着喝!”,声音不大,但就紧贴着白野拿手机的位置。
      白鸿彰几乎是立刻安静了下来,过了几秒,白鸿彰的声音变得阴沉,他问白野:“你在哪里?”
      白野犹豫了一秒,把电话挂了。
      间隔不过两秒,白鸿彰的名字又出现在白野的手机屏幕上,白野拿着震动的手机像拿着定时炸弹。
      “怎,怎么了?”乔雨生凑过来,看见“白鸿彰”三个字,有些奇怪地问,“白野,你怎么不,不接?”
      白野想掐他的心都有了,狠狠地踢他一脚,“害人不浅!”
      他掐了电话,给白鸿彰发了个短信:手机快没电了,我要睡觉了。然后赶紧把手机关机。
      回到家已经十一点多了,白野洗澡的时候还觉得耳膜嗡嗡响,酒吧的音乐实在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反正白野觉得自己不会再去第二次了。
      家里就只有他一个人和保姆,父母常年在外做生意,一年也回不了家几次,即使回来也是匆匆就走,至于那个亲哥,白野只能用四个字形容他,神出鬼没。
      平时你基本没什么机会见到他,但是关于白野的一些重要场合,他确能够准时出现,比如白野的家长会、白野参与的校庆晚会、白野国旗下的讲话等等,这些他从不缺席,他几乎参与了白野的每次成长历程,所以这个哥哥对于白野而言,像是空气,无处不在,但你又摸不到看不见。
      慢慢地白野也习惯了这种相处模式,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他也不会奢望自己能够拥有像别人家完美的家庭,有父母和兄长的相伴,习惯了独来独往,也就不觉得什么了。
      白野不是一个矫情的人,看得很开,而且他在学校里还有那么多好朋友可以说话玩闹,对目前的生活状态,他已经知足了。
      今天英语模拟考试,白野的英语是所有科目中最差的,连科任老师都开玩笑说,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其他科目年段前十,就独独把英语落下,每次考试都在及格线。白野对此也很头疼,他还想到国外留学,外语是必须要过关的,就这种水平实在撑不住他的理想目标,所以他必须得为此多下点功夫。
      第二天下课,白野和几个男同学边讨论今天的英语试卷边走出校门口。
      “最后一道题实在有点难,我都不理解什么意思。”乔雨生沮丧的说着,“这次可能考不好,回家又得挨骂了。”
      白野吹着嘴里的泡泡糖含糊地说:“我还想挨骂,但家里没人。”说着吹出一个泡泡,啵的一声,泡泡破了,粘在嘴上。
      走在白野旁边的一个男生抬起手,小心地把粘在他嘴边的泡泡糖弄下来,“别动,还有一点。”
      男生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纸,然后把泡泡糖包起来,扔到垃圾桶里。
      “谢啦。”白野对他说,“梁辰,你考得怎样。”
      那个叫梁辰的男生把双手枕在脑后,懒懒地说:“反正比你好。”
      “滚吧你!”白野笑骂地踢了他一脚。
      他们三个从校门口走出去,并没有注意旁边一辆黑色的高级轿车。
      司机看了眼后视镜,恭敬地问:“市长,要下去叫小少爷吗?”
      白鸿彰并没有出声,他透过车窗一直看着外面,过了一会儿,才听到他说:“不用。”
      但也没有得到离开的指令,于是司机并没有开走,仍旧把车停留在那里,他不知道白鸿彰在看什么,或者在等什么,他一个司机不明白,这个男人已经是本市的市长,年纪轻轻就手握重权,有什么事值得他退掉应酬不眠不休的从出差地赶回来,直接来到这个学校,可是偏偏又只是坐在车里什么都不做,司机跟随他这么多年,仍然捉摸不透这个男人的心思。
      就好比昨天晚上,白鸿彰原本喝了点酒,坐在后座闭目养神,那个时候正好在等红绿灯,司机无意间看了眼后视镜,看到白鸿彰睁开眼,侧头漫不经心地拿起手机。
      对面的人不久就接了,白鸿彰垂着眼,面上带着笑意打趣对方,语气中带着娴熟与亲昵,与平时判若两人。
      司机顿时觉得白鸿彰像是突然换了个人,有了鲜明的七情六欲,从那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市长,化作成了喜怒形于色的骨肉凡胎。
      但是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白鸿彰的面色立刻由晴转阴。
      眼见白鸿彰问对方在哪儿,对方竟然就把电话挂了,司机感到不可思议,还有人敢先挂掉市长的电话,对方到底什么来头。
      三个人走进学校旁边一家小卖部,白野买了几包零食和饮料,要付钱的时候被梁辰拦了下来,白野看他把饮料放回冰柜里,换了没有冰冻的说:“这种天气不要喝冰的,胃疼了还得我背你去医务室。”
      白野似乎有点拿他没办法,也没反驳,随他去了。梁辰主动付钱,白野就先走了出来,乔雨生抱着一堆零食放在桌上,笑眯眯地对梁辰说:“帮我也付了吧。”
      梁辰付完款提着袋子抬脚走人,面无表情丢下一句:“自己付。”
      乔雨生气得跳脚:“喂,我也是你同学,怎么待遇差这么多!”
      梁辰打开一瓶饮料递给在门口等着的白野,白野接过来仰头喝了口,问梁辰:“昨天怎么没来?”
      “家里有点事。”梁辰明显不愿多说,看了眼白野问:“你们去夜店了?”
      白野笑了下:“他们几个闹着要去,拦不住,就去看看了。”
      梁辰脸上看不出情绪:“以后少去那种地方。”
      “不去了,闹得我头疼。”
      梁辰笑,抬头揉揉他的头,“还疼?要不要给你按摩下。”
      白野把头靠在他肩膀上懒懒地打了个哈欠,“昨晚没睡好,是有点困,还被灌了几杯酒,你要是在,我就不用喝得这么多。”
      “嗯,是我的错。”梁辰一手环着他的腰让他靠得更舒服些,贴近他耳边低声说:“生日快乐,小野。”
      白野只感觉耳廓带着一点热气酥酥痒痒,他抬头看着梁辰问:“礼物呢?”
      “没有。”
      两人对视半天,直到乔雨生插进来,莫名其妙看着他们:“干什么,对看呢。”
      白野转头就走,乔雨生眨了眨眼,“怎么突然生气了?”
      梁辰笑得很纵容,几步上去从后面把白野拉住,白野挣扎,抵不过梁辰的力气,梁辰嘴上哄着人:“行啦行啦,跟你开玩笑的,礼物早两个礼拜前就备好了。”
      白野心情才舒坦点,但脸还是绷着,问他:“买了什么?”
      梁辰说:“你猜。”
      白野回头正要说话,没注意看前面的路,在要撞到白鸿彰身上时,梁辰及时拉住了他。
      白野抬头看,愣了几秒。梁辰把白野拉到自己身边,没什么表情看了眼白鸿彰,正要继续走,就听到白野低叫了一声“哥”。
      梁辰和乔雨生都愣住了,白野问:“你怎么过来了?”
      白鸿彰没说话,只是看着梁辰牵着白野的手,过了几秒,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上车。”
      白野看了眼他后面的车,拒绝他:“我还有课。”
      白鸿彰面无表情:“上车。”
      白野微微皱眉,握着梁辰的手松了又紧,梁辰明显感觉到他情绪不对,他站到白野面前,帮他挡着,隔开了他们,对白鸿彰说:“小野待会还有课,可能不方便跟你上车。”
      白鸿彰连看都不看他,冷淡地说:“别惹我生气。”
      白野默默地把头撇到一边不说话。
      “就算你是他哥,也没有权利这样对他。”梁辰语气瞬间冷了下来,白鸿彰这才垂眼看他,梁辰毫无畏惧。
      乔雨生有点被吓到,这气氛紧张得他喘不过气来,连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站在一旁干看着。
      白鸿彰转身走了,乔雨生看他直接上车。
      “怎么办,白野?”乔雨生惊魂未定,“你哥好恐怖。”
      白野看着车子一直停在那里不动,而后对他们说:“帮我跟老师请假。”
      梁辰听他这样说,立刻拉住他:“不用理他,我们回去上课。”
      白野摇头,“他会一直等在那里的。”
      “那就让他等着。”
      “算了,你们回去吧,我走了。”
      白野走过去绕到后座,打开门上了车。
      梁辰捏紧了在口袋里的一个小盒子。
      车后座上放着一个精致的蛋糕,被高级的礼盒包装起来,白野撑着脑袋一直看着窗外。
      白鸿彰说:“以后不要再让我看到你跟那个人走得这么近。”
      “谁?”
      “你知道我说谁。”
      “我不知道。”
      “没关系,再有一次,你就知道是谁。”
      白野侧头看白鸿彰,声音有点冷:“他们是我的同学。”
      白鸿彰平静地说:“别人未必当你是同学。”
      “你到底来干嘛的?!”
      “看不出我来给你过生日?”
      白野冷笑:“我看你像来找茬的。”
      白鸿彰侧头看他:“跟我说话一定要这样?”
      白野咬唇,扭头看外面。
      他们何时开始变得这样针锋相对,白野自己都说不清楚,可能见面机会少,缺乏交流,也可能白野的叛逆期让他不受摆控,对白野而言,白鸿彰既让他敬畏又感到陌生,他其实对白鸿彰一点都不了解,如果不是身体流着相同的血液,他们看起来根本不像亲兄弟。
      白鸿彰语气软了下来:“在学校有没有什么不习惯的?”
      “没有。”
      “家里阿姨说你最近都没回家吃,什么原因?”
      “不想回去吃。”
      “嫌阿姨做得不好?还是自己骑单车累了?”
      “不是。”
      “那是什么原因?”
      白野被问烦了,不耐烦地说:“就是想吃外面的,行了,你烦不烦。”
      “外面不干净,你要不想回去吃,以后我让阿姨做好了,派司机送过来。”
      白野狠狠皱眉,语气不善:“哥,我已经高一了,十七岁了,不再是小孩子了,能不能给我一点自由,让别的同学看到了,你要我脸往哪搁,我不是少爷,我也不想做少爷,你能不能尊重我!”
      “所以十七岁就可以为所欲为?连夜店都敢去?”白鸿彰问得平静,但白野感觉得出他在极力压着火气,白野虽然自知理亏,但毫不示弱:“我过生日!再说我们去只是喝酒,又没做什么!”
      “你还想做什么?小野。”白鸿彰盯着他,“一个高中生喝酒,像话吗?”
      白野被盯得有点心虚,可他还是虚张声势地说:“你也去那种地方啊,我上次听到你打电话,那个人让你去酒吧,说进了一批好货色,你别以为我不懂,你这是再叫...叫...”
      “叫鸡”两个字白野还是说不出口的,他是文明人,从来不说这种粗俗的字眼。
      白鸿彰先愣了下,随即看白野涨红着一张脸怒视他,没来由的笑了,白野看他笑,不知道他在笑什么,更生气,用脚踢他:“凭什么你能做,我就不能做,我要告诉爸妈!”
      可是他的威胁一点也没用,白鸿彰把他捞进自己怀里,白野还在挣扎抵抗,白鸿彰说:“你还偷听我讲电话,什么货色哪有小野长得好看,我就算有去过那种地方,那也是应酬,你说的叫鸡什么的,我可没做过,别冤枉人。”
      白鸿彰用力揉他头发:“还知道这么多,哪里学来的毛病。”
      白野扒拉开他作乱的手,瞪他:“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不结婚,就是方便在外寻欢作乐。”
      “不是。”
      白野根本不信:“你都三十岁了,别人像你这样,早都有孩子了,爸妈都催过你几次了,你都当耳边风,凭什么我要听你的。”
      白鸿彰突然安静下来,他低头看着白野,轻轻摸着他的脸,那双眼睛里蕴藏着白野看不懂的情绪,只隐隐被盯得有点发慌,他想别过头,可白鸿彰扣着他的脸的手有些用力。
      白鸿彰低声说:“我不结婚,是因为我在等一个人,等他再长大些,可以承受住我给他的爱。”
      不知为何白野听得头皮发麻,他怔怔看着白鸿彰,一下子不知道怎么接话,白鸿彰很快放开了他。
      每年白野过生日,无论多忙,前一天身在何处,到了生日这天,白鸿彰总能准时的从天而降,蛋糕和礼物是少不了,小时候白野爱热闹,白鸿彰还会在家里开办庆生宴,让白野邀请他的好朋友参加,后来长大些,白野嫌麻烦,也就不再大操大办。
      但是生日礼物,白鸿彰总能投其所好,白野不了解白鸿彰,但白鸿彰对白野却从里到外了解得很透彻,这也是白野不能理解的地方。
      这次生日礼物是一台最新款的单反相机,白鸿彰拿给他的时候,白野着实吓了一跳,他垂涎这款相机已经很久了,一直不敢跟父母提,一个高中生要这么昂贵的东西实在不合适,他自己也明白,所以他从来没跟别人说过。
      白野小心翼翼地摸着相机,看着白鸿彰说:“哥,你买这么贵的相机,得花你很多钱吧?”
      “还好。”
      “你一个月工资多少?”
      “养得起你。”
      “我又不用你养,我有爸妈。你还是拿去退了,我不要,太贵了。”
      “退不了。”
      “不是,怎么退不了,我都原封不动呢。”
      “我说退不了。”
      白野犹犹豫豫的问:“哥,我都不知道你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
      白鸿彰终于正眼看他,说:“怎么突然关心起我?”
      白野拧起眉头,认真地说:“这个相机肯定得花你很多工资,你的钱都是辛苦赚来的,我不能要。”
      白鸿彰笑,说:“我的工资养得起你,你怎么还操心这个。你只要记住了,我的一切都是你的,知道吗?”
      “...”
      “喜欢吗?”
      “喜欢。”
      “喜欢就好。”
      “谢谢哥。”
      兄弟两之间的气氛也因为这个生日礼物变好了许多,原本应该是这样的,可是没过多久白野接到了梁辰的电话,因为这个电话,导致他们吵架了。
      白野还说不上两句,就被白鸿彰直接夺过手机,白野一下子懵了,没反应过来,就看到白鸿彰拿着他的手机面无表情地对电话里的人说:“我是他哥,我告诉你,以后少接近白野,你存着那点心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最好断了那种念想,别怪我没提醒你。”
      说完啪地就挂掉了,白野不敢置信地看着白鸿彰:“哥,你在干什么?”
      白鸿彰说:“我说过了,我不喜欢你跟这个人走得这么近,以后少跟他来往。”
      白野不知道为何白鸿彰对梁辰这么有偏见,他只是他的好哥们,因此他提高嗓音辩解:“梁辰是我的好朋友,我为什么不能跟他走近?!”
      “我说了不可以就是不可以,明白么!”白鸿彰语气几乎是不容置疑。
      白野最讨厌白鸿彰这种命令的口吻,心里的火窜起,他怒吼:“我的朋友你可以不喜欢,但你别想阻止我,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是我哥,还不是我的监护人,就算要管,也轮不到你!”
      白鸿彰冷着脸说:“你为了他跟我在这大呼小叫?!”
      他们之间的对话永远不在一个频道上,白野自始至终只有一个问题,那就是白鸿彰为什么总要约束他,而白鸿彰却有千万种强硬的方式将立场站得稳固。
      白野不懂白鸿彰为何要这么理解,他气得发抖,忤逆他:“这不是为了谁,是你管得太宽了!我现在告诉你,我就是喜欢梁辰,我偏偏要跟他走得很近!”
      吼完这句,白野就跑出去了。只剩白鸿彰黑着脸站在客厅。
      那天晚上白野没有回家,其实白野哪里也没去,他打电话给了乔雨生,被乔雨生带回家,跟他窝在房间里聊了一晚上,直到后来白野心情缓和多了。
      手机响了十几次,都是白鸿彰打来的,被白野故意摁掉不接。
      白鸿彰发了个消息过去问:你在哪儿?
      白野回:“我住在朋友家里,这两天不回来。”
      白鸿彰再发过去:你在哪里?
      白野回:反正我很安全。
      白鸿彰还是那句:你在哪里?!
      白野手指头飞速在手机键盘上移动:我有权对我的人生做主,我爱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你无权干涉,如果你是一个好哥哥你就应该尊重我的决定和感受!我已经够大了!
      于是再没回应。
      白野知道白鸿彰越是火大越是平静,但他才不怕,白鸿彰要是敢来硬的,他就跟他断绝兄弟之情,这次是真的。
      白野不知道这天吵架说的气话会给梁辰带来这么大的伤害,如果知道会是这种结果,他一定不会对白鸿彰说得这么绝。
      某天白野上学,突然接到一个噩耗,梁辰退学了,这件事毫无征兆。
      关键是他连来学校办理手续都没有,课桌里的书本也没来拿。
      白野打他手机是关机,去他家找,邻居说这家人前天就搬走了。
      白野完全无法接受,就这么个最好的哥们,走都不打招呼,凭空消失了?
      白野疯了,他那些天一放学就去梁辰家里蹲,他不相信,不相信他梁辰就这么缘无故的走了,他不是那种人,一定是遇到什么事。
      他风雨无阻每天都去,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那天来了两个人,在梁辰家的大门上贴上封条,白野急忙上前问,说这家发生什么事了?
      对方看他穿着校服,问白野是这家的什么人?
      白野说是同学。
      对方点点头,说这家男主人赌博到处借钱,结果全输了,债主来要债才发现他连夜带着儿子逃了,现在债主把他告了,法院要封了这个房子,不过这个房子这么破旧,也抵不了多少。
      直到这一刻,白野才真正接受现实,才真的死心了,他失魂落魄的回家了,从此再也没来了,他真的失去了一个好朋友好哥们。
      后天的某天,他无意中听到白鸿彰在书房打电话,才知道这件事是白鸿彰在暗中推手。
      他不敢置信,跑去质问白鸿彰,是不是他做的。
      面对白野的怒火,白鸿彰也回答得很干脆,说是。
      然后整整一个月,白野没理过白鸿彰,打电话不接,发短信不回,甚至白鸿彰亲自去学校堵人,白野就从后门走。
      兄弟俩还是第一次这么冷战,说是冷战,其实还是白野单方面的,白鸿彰依旧做出一个好哥哥该有的样子。
      这天白野放学回家,身后跟着一个女孩子,意外地白鸿彰竟然也在家,那个时间段他不应该在家里的,像是特意等着白野回来,他就坐在客厅里,白野只是瞟了他一眼,在白鸿彰的注视下,光明正大地带着那个女孩直接上楼。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女孩下楼,眼圈红着走了。
      白野随后慢悠悠地下楼,径直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了一罐饮料喝,他听到身后有脚步声靠近,刚转身就被白鸿彰压上来。
      白野被他抵在冰箱门上,这种被人压迫的感觉一点也不舒服,白野试图推开他,可白鸿彰立刻就抓起他的两手举过头顶压住,白野脾气上来:“干什么!白鸿彰,你放手!”
      力量上的悬殊让白野很是气愤,每次白鸿彰都一副要吃人的表情,白野都不知道自己哪里惹他了。
      “想交女朋友了?想谈恋爱了?”白鸿彰问得很随意,可是那张脸却很阴森,他凑近了,贴着白野的耳朵问:“故意让我看到?做了么?”
      白野不懂他问这些是什么意思,难道自己事事都要跟他汇报,他把头扭到一边,不回答也不看他。
      “说话!”白鸿彰捏着他的下巴将他的脸扳过来,他眼里的怒火很明显,白野看不明白,却有点没来由的心慌,他略带委屈地说:“哥,你弄疼我了,放手。”
      每次用这招,白鸿彰都会乖乖地遂他的意,他一向很疼白野,从不让他受点委屈,可是这次好像不管用,因为白鸿彰压在他头顶的手慢慢收紧。
      紧接着白鸿彰凶狠地咬上他的嘴唇。
      白鸿彰的吻来势汹汹,不同于以往的亲密和捉弄,反而像是有什么要呼之欲出,不是怒气,不是恨意,可偏偏找不到具体的形容。
      白野在怔愣的这几秒里,突然的一刻,他好像终于感受到了自己和白鸿彰之间的血缘关系,因为白鸿彰的胸口贴着他,心跳和呼吸出奇剧烈,白野觉得自己的胸腔里好像也有什么在往外冲,要跟白鸿彰身上那些不可明辨的情绪一较高下,你死我活。
      以前白鸿彰经常亲吻他,他想要爬树,白鸿彰不让爬,他哭闹着,白鸿彰就会亲他;他第一次考试拿了一百分,高兴地跳到白鸿彰身上,白鸿彰也会亲他;晚上睡觉前,白鸿彰给他讲故事,一边讲一边亲他,把他身体里里外外亲个遍,白野就会笑得咯吱响,说哥哥轻点呀,很痒。
      这些亲吻都是白鸿彰从小爱他的表现,白野也习惯了。可现在他已经十七岁了,很多事情他可能比白鸿彰想象的更敏感,他们现在这种亲吻是不对的,已经超越了正常范畴。
      白野想要用力推开白鸿彰,可是白鸿彰纹丝不动,他身上散发着危险的气息,白野有点害怕,他的嘴唇被堵住,被白鸿彰用舌尖疯狂地□□口腔里每个角落。
      下半身被白鸿彰紧紧贴着,无处可躲。
      好像过了一个世纪,白鸿彰才结束这个过于深的吻,看着白野眼里蒙着一层水雾,楚楚可怜,听他喘息着发抖着说:“哥,你在干什么...”
      他的质问一点力气都没有,白鸿彰把他抱起来放到台面上,抵上他的鼻尖,盯着他的眼睛轻笑说:“看来宝宝真的长大了,不是什么都不懂。”
      “哥不喜欢跟人分享东西,你要牢牢记住了,你是我养大的,这辈子都归我,谁都不能碰。我原本想等你再长大些,可你总能给我带来麻烦,不让你受点教训,你是不知轻重。”
      “哥,你别这样,我害怕...”白野推搡着白鸿彰的肩膀,想把他推开,他不喜欢白鸿彰说这些他听不懂的话。
      “别怕,宝宝,哥疼你。”白鸿彰嘴上说着哄人的话,可手一点也不客气。
      “不要!”白野紧张地夹紧双腿,他眼泪快要掉出来,“哥...”紧张使他缩卷起脚趾,他把双手插入白鸿彰的头发里,弓起身子,头如天鹅般仰起,只能发出呜咽的声音,回荡在厨房里。
      白野恍惚间似乎听到白鸿彰说着话,“真乖,以后除了我,谁都不能碰这里,知道么,自己都不行。”
      白野迷迷糊糊地被白鸿彰抱回房间里,他什么都思考不了,只隐约觉得,自己似乎终于被拉入沼泽了,再也出不来。
      这似乎成了他一生的开始,也是他一生的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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