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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 7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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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
白鸿彰出门,白野见他的车开远了,才下楼。虽然没人拦他,但他自己也知道,没有白鸿彰的许可,他是没办法离开庄园的,心里闷得慌,在小湖边转了两圈,看到糯米靠在树边,前后腿都伸直了,懒洋洋的晒太阳。
白野走过去,抬脚轻轻地踢它,它才动了动,白野弯腰抱起它,低低骂了句:“懒猫!笨猫!”
不到两个小时白鸿彰就回来了,白野正抱着糯米靠在树荫下看书,他的手机早就被没收了,其他电子产品也不让碰,只能看电视和看书来消遣时间。
白鸿彰走过去,一把抱起白野:“难怪找不到你,躲这里来了。”
白野被抱回小楼,白鸿彰一进小楼就带白野去了书房,把他搂在怀里坐在办公椅上,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资料:“把这个签了,等我手上的事办完了,咱们就出国。”
白野扫了一眼,是未婚证明,不明就里。
“签了这个,咱们才能领到结婚证。”白鸿彰解释,把笔递给他,有耐心地等他接过去。
白野垂下眼,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可能有半分钟,他才抬头看着白鸿彰:“我要是不签呢?”
对于他的回答白鸿彰一点也不意外,他只是笑,用指腹摩挲着他的手心,“没关系,我们时间很多,我不逼你,等你自己想清楚了再来告诉我。”
白野从他怀里挣脱开站起来,拿起那张纸撕毁,“为什么非得这样?我们还像以前那样不行吗?只要心意相通,有没有结婚又有什么关系?!不过是一张破纸,有什么意义?!”
白鸿彰站起来,靠近他,一个字一个字地慢慢说:“三书六礼,三媒六聘,八抬大轿,十里红妆,凤冠霞帔,这些一样都不能少!小野,我要的是百年以后,我们以夫妻之名葬在一起,即使只剩一堆白骨,你也是我白鸿彰明媒正娶的妻。”
“可我不要!!你要世人指着我们脊梁骨骂吗?你要我即使死后也没脸见父母吗?我能跟你走到今天,已经用尽了我所有力气了,你为什么还要逼我!你凭什么这样对我?!”白野嘶吼着,声音沙哑,浑身都在抖。
他眼眶中的水摇摇欲坠:“...你为何一定要这般逼迫我?”
“我说了给你时间想清楚,就在这,慢慢想,不逼你。”白鸿彰轻轻擦拭他泪,温柔对他说。
白野神色凄然得望向他,突然笑了,笑意却半分都未达眼底:“奈河桥上一碗孟婆汤,谁也躲不过,白鸿彰,到时候谁还记得谁?”
“我不会让你喝到的,放心,下辈子,你也只能是我的。”
许松带着林浩森到小区的室内泳池去游泳。
许松在更衣室换泳衣的时候,林浩森就坐在旁边等着。
大晚上的泳池人不多,许松带着林浩森坐在池边的躺椅上,告诉他乖乖坐在这里等他,他下去游几圈就上来。
林浩森也确实很乖,就只坐着盯着许松看,看他姿势优美的跳进泳池里。
许松在水里很放松,来回游了一圈,就要去看看岸上的林浩森,两人四目相对,许松就对他笑,再潜入水里接着游。
大概半个小时后,许松觉得差不多了,正要游到岸边,左腿突然抽筋,疼得许松变了脸色,加上体力不支,身体失去平衡就这样慢慢沉入水里。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接着水底的许松看到一个高大身影映在水面上,瞬间就跳下来,朝许松游过来,一把扣住许松的腰,带着他游出水面。
林浩森先把许松推上岸,自己才上去,许松面无表情地站在他面前,毫无征兆的就给了林浩森一巴掌,响声大的回荡在泳池室里。
有几个人纷纷朝他们看过来,许松顾不得那些探究的眼神,只紧紧盯着林浩森,他全身都在颤抖,大声吼他:“你有没有心?你有没有想过我?!你怎么做得出来?!”
林浩森平静的不像话,那一巴掌仿佛把他从混沌中打醒了一样,他浑身湿透,垂了眼没什么反应,脸色看不出任何情绪。
围观群众吓得不轻,不知道发生什么事,都在那边看热闹。
林浩森抓住许松的手带他走进更衣室,反锁上门。
许松一把甩开他:“你早就清醒!一直都清醒!是不是?!”
临近崩溃,他无法控制自己,眼里的泪水争先恐后的流出来,弯下腰抓着自己头发哭着尖叫了一声。
林浩森上前一步想拉许松的手,许松比他更快退开了,脸上全是泪,他从来没有这样愤怒伤心过。
他的怀疑是从林浩森的那次出走开始,事后他问了那个官二代,他告诉他找到林浩森的时候,当时他正从林氏集团的大厦自己走出来。如果他是个智障,一段路程不可能走得那么顺利,而且那么恰好就出现在那个地方。
许松哭着说:“那天晚上我是故意给你下套,你怕我起疑不敢碰我,可恰恰是你不碰我,我才更加确定你是清醒的,一个白痴可以有生理需求,却不该有自制力!”
“欺骗我很好玩吗!每天看我像个傻子似的围着你转很过瘾是吗?!把我耍得团团转你就高兴了?!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林浩森!如果我今天不捅破,你还想玩我到什么时候?!”
每一句话都用尽力气嘶吼,许松痛苦地快站不稳,他满脸泪水,根本想不到现实真的总是这么残酷,一次又一次的欺骗他,
林浩森终于开口了,他说得很慢很慢,一字一顿:“你、听、我、解、释,我只是,想、要、你、的...”
“你不用再装了!你不过是想要耍我玩!因为你是林浩森!!”许松满腔都是恨,一步步往后退,根本不想在待在这里,哪怕一秒钟。
林浩森朝他走过去,想要试图碰他,艰难地咬文爵字:“不是,这样,的...许松,你听,我说,好不好...”
许松退到门口,擦干眼泪,抽着鼻子低哑地说:“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许松跑了出去,林浩森想追,突然头疼欲裂,踉跄一步扶住了门框,等缓过劲追出去的时候,许松已经不见踪影。
林浩森一直觉得自己受上天厚爱,尤其是在第一次清醒时,他还什么都不能做,但他听得到许松用温柔的声音在对他说话,他清楚的感觉到许松滚烫的眼泪落在他脸上。
这种温柔已然难得,他发觉许松对呆滞的自己,格外有耐心又包容,就像对待爱人那样,不再是以往那种冷漠与疏离,厌恶与排斥。
他们形影不离地一直待在家里,为了多抽出时间陪他,许松甚至把工作搬回家里,每天喂他吃饭,帮他洗澡,念书给他听,陪他散步,那么有耐心那么温柔的照顾他,亲吻他,给予他从来没有过的如恋人般的关怀与体贴,他真的沉醉其中无法自拔,他实在贪恋这种来之不易的生活。
所以,他才没有告诉他,许松,我爱的人,其实我什么都知道。他怕他一说出来,就要失去美好的一切,结束这样恬淡愉悦的生活。
可他还是知道了,林浩森根本猝不及防,毫无防备,只能眼睁睁地看他伤心难过,听他控诉,那一耳光打碎了所有恬静的日子,一切又要回到原点。
许松哪里也没有去,他只是在街上游荡,漫无目的走来走去,他给白野打了电话,但是一直处于关机状态,然后他不知道他该去哪里,他不想回自己的家,他猜现在那里会有人堵着等他。
林浩森清醒这件事相信他不是第一个知道的,起码苏何肯定早就知道。
许松又打了电话给乔雨生,乔雨生听他声音不对,说立刻过来接他。
见到许松的时候,乔雨生吓了一大跳,一个月不见,他又瘦了,面色泛青,两侧脸颊跟眼窝深陷,跟刚回国那时候简直判若两人。
乔雨生把他带回家,回到家,许松直接把自己甩进沙发里,乔雨生倒了杯水放到他面前,“先喝口水,再跟我说说发生什么事了?”
“我要在你这借宿几天,你不要赶我走,我没地方可去。”许松有气无力地说着。
“你想住多久都行,许律师,才一个月,你就把自己搞成这样,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他欺骗我,欺骗所有人。”许松趴着喃喃自语。
“谁欺骗你了?”
许松疲惫的闭上眼,没再说话。
“林总,许先生没有回家,律所那边也没回去过。”苏何打电话过来汇报。
“继续找,找到,第一时间,告诉我。”林浩森挂了电话,略显疲惫地坐在沙发里。
阿姨被突然变得正常的林浩森吓得不轻,不知道怎么去游泳一趟回来,林浩森病就好了,还有许先生却不见了。
林浩森也没解释,只对阿姨说:“许松回来,叫醒我。”
他跑得匆忙,衣服电脑资料等一些重要的东西还在这,肯定会再回来拿。
林浩森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又在泳池泡过水,只感觉全身很累,脑袋里有点突突的疼,于是他交代阿姨后就回房休息了。
再次醒来时已经第二天,头痛缓解,只是有些晕,稍微好一些才走出卧室。
阿姨见他出来,连忙迎上去,一边看气色一边问:“早点您吃什么?我熬了粥,也有五谷杂粮。”
林浩森只是问:“他没回来?”
阿姨点了点头。
林浩森慢慢走到餐厅,坐下来,说:“粥,煎蛋。”
阿姨很快端上早餐放到他面前,林浩森盯着面前的食物,他想起这个时候,许松应该要坐在他旁边,很有耐心的一勺一勺喂他吃,遇到他不喜欢吃的,还会板起脸说不能挑食,明明那么凶,可他确觉得无比可爱。
林浩森默默吃着,心情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