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占欲》七宅一生

61、第 61 章

　　61.
　　许松在机场送行，走的时候白野抱着他：“我先回去了，等你回国，许律师。”
　　白鸿彰对他说：“感谢这一年多对白野的照顾。”
　　其实照顾谈不上，最多算是异国他乡好基友的相互帮衬，白野实际待在巴黎的时间不多，经常需要到处飞，而许松的时间基本都被繁重的学业和工作填满，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人生努力奋斗着，许松也不例外，他甚至比别人付出更多。
　　回到家，阿姨抱着白野高兴地哭了，“瘦了，不过又长高了，头发也长了。”白野笑嘻嘻地替她把眼泪擦干，从包里拿出一份礼物：“给你，别哭了，多难看。”
　　阿姨接过来问：“不走了吧？”
　　白野看到白鸿彰转过眼神来看他，于是对阿姨说：“不走了，你慢慢再把我养胖回来。”
　　“好。”阿姨破涕为笑。
　　“喵...”糯米走到白鸿彰脚边，蹭了蹭他的裤腿，一般这时候，白鸿彰都会把他抱起来，带他出去散步或者喂他吃东西，然后温柔地抚摸着他的毛。
　　可是今天白鸿彰却无动于衷，甚至表现得很冷漠。糯米不知道的是正主回来了，还要它这只蠢猫何用。
　　“哇，糯米。”白野高兴地把它抱起来，“你长大了。”
　　视频里白鸿彰偶尔也会给他看，但看得都不真切，现在才发现是真的跟他走之前不一样了。
　　“哥，你怎么养的，养得肥嘟嘟的。”白野抱在手里爱不释手，可是糯米对他好像很排斥，白野身上不是它熟悉的味道，挣扎几下就跳到地上，躲到白鸿彰脚边。
　　白野皱眉：“它好像不认识我了。”
　　白鸿彰面无表情地把它踢到一边，糯米躲在角落看着白鸿彰，好像很委屈的样子。
　　上楼，白鸿彰把行李箱放进衣帽间，白野跟进来，打开箱子，找睡衣和内裤。白鸿彰蹲在他旁边，看着他，是那种恨不得捧在手心仔细端详的样子，突然发现他耳后有块伤疤，之前竟然没注意，于是伸手摸过去，问：“这里怎么了？”
　　白野躲避了下，含糊地说：“拍照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好了都。”
　　当时他在拍外景，听当地人说那片经常有野兽出没，白野起初没多想，只想赶紧拍完赶紧走人，可是过程不顺利，一直拍到天黑才结束，回程的时候，天黑路不好走，加上心里发杵，总觉得听到什么声音，然后没注意就摔倒了，当时摔得挺严重，还住了两天医院，很凑巧那两天白鸿彰在国内出差没跟他视频，否则就露馅了。
　　已经过去的事了白鸿彰还能说什么，即使想发火也没处发。
　　白鸿彰给白野放水，伺候他泡澡，身体浸泡在水里，白野舒服得感叹一声，在国外一年多，他为了快速提高自己的专业水平，加上这行的性质，每天都是高强度的工作，睡眠不足是常有的事，有时候一天只吃一顿饭。
　　这些他从来不会对白鸿彰说，其实是很累很累，累到有时候他都想回国，但是他不想就这么放弃了，当初对白鸿彰信誓旦旦的声明，他一定要说到做到，否则以后白鸿彰肯定不会再给他这样一次机会了。
　　白鸿彰把白野从水里捞出来的时候他已经睡着了，很轻的擦干他的身体，帮他穿上睡衣，放到床上，拿着吹风机给他吹干那头长发，他都没醒。
　　白鸿彰坐在他旁边，指腹在他的头皮上揉揉碰碰，长发顺着手指缝滑下去，谁都不知道这一年多他是怎么熬过来的，每天的视频通话根本无法满足他，他只能让自己沉浸在工作里才能暂时不去想这些事情。
　　心心念念地宝宝，现在终于回来了，重新回到自己的身边。
　　白野慢慢地睁开眼，他在白鸿彰的房间里，还趴在被子上，背上盖了条毯子。
　　“你才睡了半个小时。”白鸿彰把他额前的头发拨开来一点，垂眼看着他说。
　　感觉只是闭了闭眼，竟然已经过去半个小时，白野搓了把脸，窗帘只拉了一层，外面的光还能透进来些，白鸿彰的轮廓隐隐约约。
　　白野突然说：“哥，你瘦了。”
　　“是瘦了一点。”很久以后，白鸿彰回答。
　　人家说思念成疾，白鸿彰是真的感同身受，他曾经好几次让林瑾订了飞巴黎的机票，可是又次次都退了，他怕他去了，看到人了，会直接把人带回来，可是那样做，白野一定会对他很失望，甚至讨厌他，他只能忍了又忍，他白鸿彰从来不为谁妥协委屈过自己，除了白野。
　　白鸿彰说：“你要补偿我。”
　　“你都已经把我这样那样了，还想我怎么补偿。”白野翻了个身，把头枕在他腿上，自下而上看着他。
　　白鸿彰用手摸了摸他的脸，低头咬上他的下颚，“不够，远远不够。”
　　白野觉得酥痒，无意识地偏了一下头，白鸿彰捧住他的脸，直接亲上他的嘴唇。
　　舌尖撬开白野的齿关，进攻性地缠上他的舌头。
　　白野要呼吸不过来，他不断地吞咽，吸吮白鸿彰的舌尖，口水来不及下咽，就沿着嘴角溢出来。
　　白鸿彰不知餍足地在他身上索取和发泄，以至于白野拖了一周后才重新上岗。
　　白野跟陆言聊了聊，回国前有几家知名杂志社向他发出邀请，陆言是劝他考虑米尚，但白野是想回到他自己的工作室，他出国这一年多都是请人来打理，工作室现在刚起步，白野又有名气还有资源，他绝对能把自己的工作室打理好，而且以白野的性格，可能觉得自己不适合待在被人管束的公司。
　　既然决定了，陆言也不再多话，只叮嘱他几句。
　　“你刚回国，这几年又都在外面主拍风景类的，所以对于国内这个圈子里的人和事还不了解，要是有人敢质疑你的能力或者摆架子的，记得把眼睛放头顶上。”陆言说，“这圈子里多得是心浮气躁的人，别浪费力气，哄人不是我们该做的事，懂我意思吧？”
　　白野笑：“你可能还不了解我这个人，除非拿出真本事，否则谁我都不放在眼里。”
　　陆言一直觉得白野这种傲娇不是天生的，而是被人惯出来的。
　　工作室有个小姑娘，叫王妍，很机灵，干活的时候勤快又周到，于是白野就让她当自己的助理，小姑娘头一次见工作室真正的老板，两眼发光一点都不胆怯，空闲的时候就给白野讲八卦解闷，把白野不知道的关于这一年多国内发生的几件重大事件都过了一遍。
　　白野就是从她嘴里才知道林氏集团的事情。
　　于是某日白野打电话给许松，上来就问：“你知道林氏集团破产了么？”
　　许松正在巴黎处理一起收购融资的案件，已经整整一个礼拜没睡个好觉，疲惫的神态在听到这句话，恍惚中手一颤，将电脑合同的文字打错。他冷静地点撤销，松开鼠标，回答他：“知道。”
　　白野接着问：“那你知道林浩森失踪了吗？”
　　许松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头，问：“你想说什么？”
　　白野说：“我以为你从来不会关心这些，许松，原来你早就知道。”
　　许松解释：“我也是一个月前你哥来接你那时候才知道的。”
　　是的，也仅仅只是知道而已。
　　白野问：“那你有什么想法？”
　　许松不明白他的意思，这些跟他又有什么关系，为什么林浩森失踪，大家都在问他。许松说：“你觉得我要有什么想法。”
　　“许松，这几年我一直没问你，是因为我知道你不想说，而且我明白你做事有分寸，有想法，你会这么做，一定有你自己的原因，但我一直在等你哪天愿意主动跟我说你和林浩森之间的事情。”
　　许松沉默很久，才说：“我跟他没什么可说的。”
　　“林浩森这个人我不了解，但是能够作为掌管一个集团的人，我想他的手段与城府不是你可以驾驭得来，如果他有找你，我希望你离他远远的，不要因为当初他那几句深情告白就心软，不管怎样，不要再让自己受委屈。”
　　许松皱眉：“什么告白？”
　　听到他这么问，白野那边也明显疑问，“你不知道么？你出国那天，他召开记者会，当着全国人的面说他爱你，我以为你也看到电视了。”
　　这下许松彻底懵了，他想起那天他在机场，要登机时看到电视里林浩森的镜头，但他没听到他在说什么，现在突然有个人告诉他，那时他在对他告白，实在有够离谱，许松一点也不相信。
　　许松没出声好一会儿，白野知道他不信，补充道：“我找找看那段视频，应该还有，发给你。”
　　挂掉电话，许松还没回过神，五分钟后，手机信息提示音响起，许松犹豫了很久，才点开那条未读信息，弹出一段视频。
　　视频的主角是林浩森，那张冷酷严肃的脸，与一年多前在机场见到的一模一样，许松现在再重新看到这张脸时，已经没有当初那种憎恨与害怕了，林浩森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许松脸上的表情已经趋于茫然和不解，他看到林浩森那双眼睛透过镜头仿佛在看着他，铿锵有力地声音说对不起，还有我爱你，我想保护你，希望你可以接受我。
　　许松彻底被震惊到，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点开来看一年多前的视频，就算林浩森真的告白过那又怎样，难道就能推翻或者抵消他之前对他所做的种种事情吗？现在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不，或者在那个时候许松如果知道这件事，也不会改变他的决定。
　　以前许松曾经问过林浩森是不是真的爱上他了，但那时候问这话许松纯粹是想刺激他，想报复他，可当亲眼见到林浩森用这么认真地表情在公开场合下做出承诺，许松反而更害怕了。
　　很快许松就又冷静下来，因为他想起这是一年多前的告白，人心是会变的，何况当初他根本没有给他任何回应，这一年多他们之间也没有任何联系，很多事情都会随着时间被遗忘了，感情亦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