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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 5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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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晚上,白野坐在窗台上正在捣鼓猫窝,穿着家居服,松松垮垮的,窗户开着,晚风吹进来,吹动那有点长的黑发,垂着头认真的样子在月光下显得徐徐生动。
白鸿彰刚洗澡出来,下半身围着浴巾,他走过去把窗户关上,“夜晚凉,别吹风。”
白野根本无暇顾及他,特别认真的拿着小奶瓶在喂小猫。白鸿彰盯着他湿气犹带的侧脸,问:“很喜欢么?”
“喜欢。”白野抬头看了他一眼,告诉他,“它叫糯米,我给它取的名字。”
小猫咪“喵喵”叫了几声,不再喝奶,圆滚滚的趴在窝里继续睡觉,白野把奶瓶放下,继续说:“我不在的时候,就让它代替我陪你,你要照顾好它。”
“像小时候照顾你一样么。”白鸿彰双手撑在窗台上,仰头看着他,如果白野仔细看,就会发现那里面的欲望翻腾,简直是火山爆发的前兆。
“对。”白野打了个哈欠,没察觉危险正在降临。
自从白野被周段深下药,白鸿彰帮他解了药性那次之后,他们之间就再没做过爱,最多就是用手或者用嘴,白野说要重新开始,彼此尊重,白鸿彰就没强迫过他,看着却不能吃,他活了大半辈子还从没这么委屈过自己。
所以,今夜,他是没打算放过白野的。
随着白野的动作衣领斜了一边,白鸿彰目光落在他白皙的肩膀上,然后贴过去轻轻啃咬。
白野颤抖了一下,寒夜太冷,周身的冷意好像一瞬间被燃得干净。他微微张了张嘴,好像是要说什么,然而尚未开口,白鸿彰就亲了过来。
白野顿了下,终于缓缓抬手搂住白鸿彰的脖子,低头勾住了他探过来的舌尖。
白野的主动像是一针最强效的催化剂,他腰上的手蓦地一紧,白鸿彰将他更深地箍到怀里,往后围困在窗边,有些凶狠地舔咬他的唇和舌尖,感受白野的身体在自己的掌心里发烫发软。
他把白野拦腰抱了起来,边和他接吻边去床边,抱着白野倒在床上。
湿的吻往下落,男人的身材宽阔紧实,白野抱住他,两个人的心跳贴在一起,白野的眼睛有点酸。
他好像确定了一件事。
那些错的恨的,过去的失去的,黑暗的痛苦的,是应该随着那场扭转命运的车祸一起死去了,即使仍然不能原谅,但不值得自己画地为牢。
白鸿彰亲了亲他的脸,说:“小野,看着我。”
白野睁开眼,望进一双漆黑又殷红的瞳孔里。
白鸿彰说:“我不喜欢看你伤心难过,我想知道你在想什么,我想做你开心的事。我有多爱你,你知道么。”
“哥...”白野搂紧他,把脸埋在他胸口里。
如果注定生下来就要和这个男人纠缠一辈子,那么他认了,这世上已经再没有第二个人能让他愿意献出生命,因为他们流着相同的血液,因为这个人是他的亲人,他的哥哥。
结束之后,白野在白鸿彰身下发抖。
他咬着唇推他的肩膀:“出去。”
“去哪里?”白鸿彰问。
白野红着脸咬牙切齿:“你说呢。”
“不可以再来吗?”白鸿彰又问。
于是就再来了。
三次过后,白野说什么也不肯再来了,他挣扎着要下床洗澡,然而脚刚点地就腿软得差点跪下去,最后还是白鸿彰把他拦腰抱起来,去了洗手间和他一起冲洗。
白鸿彰笑着用手抚摸着白野的腹部,低声说:“小野要是能怀孕,能给我生一堆小宝宝了。”
“谁要给你生,爱生自己生。”白野瞪他一眼。
再回到床上,白野一沾枕头就闭眼,白鸿彰躺在他身边,有一下没一下地亲着他,白野真的很累,连话都不想说,他翻了个身,把被子往头上一盖,再也不搭理白鸿彰了。
白鸿彰笑着把他搂进怀里,亲亲他的头发,说:“宝宝,晚安。”
白野没说话,只是在他的胸口蹭了一下。
开学前一天,许松很早就起床,做好早餐,在林浩森醒来之前就离开了。
什么都没留下,什么都没带走,来的时候只带了一个简单的背包,走的时候依然只有这个背包。
他回学校,先去找教授,跟教授聊了对他未来的规划。然后回宿舍,跟许久未见的室友聊着寒假的趣事,室友这次回家过春节,同学聚会时遇到高中初恋女友,之后两人又走在一起。
许松听到室友聊得很开心,也淡淡的笑,这世界就是这样,不是你的怎么强求都没用,该是你的即使你不用伸手,它也会朝你走来。
人与人之间有一条牵引的线,你永远也不知道线的另一端到底是什么。
室友知道他要出国,有点惊讶,但更多的是替他高兴,他知道以许松的能力,前程是不可限量的,他不应该被留在这里。
然后许松又去了躺教务处,把出国的手续办了。
当天许松手机响了两次,都是林浩森打来的,许松没接,他去图书馆坐到晚上,把教授要求的那篇论文赶完,然后在图书馆闭馆的时候,才回宿舍。
白天才刚下的雨,路面还很滑,许松走在林荫道上,一辆车突然朝他来势汹汹的开过来,要不是认出这是林浩森的车,许松大概会以为自己在被追杀。
车在离他一米的地方顿然停下,车窗降下来,许松漠然的看着,即使光线很暗,他仍然看清林浩森脸上疲态很重,一看就是有段时间没休息好,明明昨天还住在一起,但林浩森明显瘦了很多。
林浩森估计是出了公司直接过来的,大衣里西装还穿着,和许松四目相对时他下意识的收紧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泛着白。
林浩森公司的事许松多少知道些,先是父亲林建雄被抓,再来是股东们集体为自己争夺权利,然后又出现高层卷钱跑了,顺便掳走了几份核心文件,最后还有合作商纷纷断了合作关系,产业链断了,资金无法回笼,银行拒绝贷款。这些都是许松从别人那里听来的,有些事情还上了市报,但很快又被压住,应该是林浩森出手的。
这里面有多少出自白鸿彰的手,许松不知道,也不想再深入探究,他们的世界,不是他一个大学生能够参与的,许松只想走好自己的路。
“许松。”林浩森沉声叫住他,看着他说:“上车。”
谁知许松却后退一步:“我不。”接着他就站在那里,很平静地看着林浩森,不靠近,反而一副随时会掉头离开的样子,莫名让人有种抓不住的心慌。
许松说,“你就这样说,我听得见。”
林浩森却不说话了,坐在车里盯着他。有车要转弯开进来,但林浩森的车就横在那里,简直有些霸道。后面的车开始狂按喇叭,在这寂静的校园里显得格外刺耳,楼上已经有人探头出来张望了。
许松不知道堂堂一个总裁还能这样不讲道理,又看他脸色实在不太好,为避免吸引更多外人围观,许松咬咬牙走过去,拉开车门上了副驾驶。
林浩森冷着脸把车直接开回家,一路上都没说话,许松也没说,他早该知道这个男人永远说话不算话,说好的只是放假住在一起,现在算什么,他应该知道在林浩森面前,他永远没有权利对抗。
餐桌上还摆放着许松离开时做的早餐,看来林浩森今天是着急去公司没有时间吃,往常无论多忙,他都会吃了早餐再去上班的。
“许松,我好声好气跟你讲话,你不听,别逼我用手段。”林浩森开口就来了这么一句威胁的话。
对了,这才是他林总该有的口气,邪恶霸道,没得商量的余地,许松在心里冷笑,昨天那个用恳求的语气说想跟他谈谈的人,就不是他林浩森,许松庆幸自己还清醒,没被蒙蔽。
林浩森脱下外套扔到沙发上,扯掉领带,“我只是要求你住在这里,就那么难么。”
许松不吭声,静静地看着他,林浩森最恨他这个态度,让你永远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心里无名火一压再压,他此刻多想把他拉到房间狠狠干上一场,听他求饶,看他还敢不敢离开自己,可他不能再对他用这种方式了。
林浩森觉得自己真的是找罪受,公司的事情够让他头疼了,现在还摊上这么个倔强的人,可是自己爱了又能怎么办,这么一个活人,总不能说不爱就不爱,这可是他第一次这么爱一个人,简直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偏偏又卡在这么重要的节骨眼上,如果可以抛去公司,抛去一切,他一定会好好的重新经营这段感情,可他现在被公司占据整个身心,已经够疲惫了,这个人还这么不知趣,这么不听话。
“以后上下学我会派车接你,你再敢无故离开,我就把你关起来,听清楚没有。”林浩森实在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他觉得现在只有用这种强硬的方式才能把他留在身边,非常时期只能用非常手段,可他没有想过这只是暂时的,并不是长久之计。
许松依然不说话,依然看着他。林浩森突然松懈般泄了气,在这场无声的较量中他知道他输了,先爱上的那个人总是先输,他把许松抱进怀里,脸埋在他颈窝处,声音有点哑,说:“别离开我,许松,我现在需要你,真的需要你。”
许松站着让他抱,没有言语,也没有动作,只是特别安静,安静到林浩森觉得有点慌,总感觉哪里不一样,总预感要发生什么事情,可却无踪迹可寻。
林浩森亲了亲他头发,像是要找到一丝丝慰藉来抚平心中的恐慌,又像是安抚他,不断的亲吻着许松。
可许松没有给他一丝反应,直到最后,只说了句,“我困了,可以让我去睡觉了么。”
林浩森放开了他,看他把餐桌上的早餐都倒掉,洗了碗碟,回房间关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