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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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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窗外的阳光很耀眼,一缕缕照射进来。
白野睁开眼睛,稍微一动就感觉浑身疼得要命,他懒得起身,就这样一直躺着盯着天花板。
听到开门声,不想面对来人,他翻了个身,重新闭上眼睛。
白鸿彰端着碗粥放在床头,坐到床边,白野明显感觉床陷下去,一股气息喷洒在他耳边,“醒了就起来吃粥。”
白野懒得理他,继续装睡,接着就感到一只手滑进被褥里往他下身探去,白野一下子跳起来,“你干什么!”
白鸿彰把手收回来,转移到他的额头上,有点低烧,他把粥端过来,轻轻勺起放到他嘴边,有耐心的等着他含进去。
白野也不动,就这样冷着脸与他僵持着,冰冷的气息在两人之间传递。最后白鸿彰先开口:“你在发烧,先把这碗粥喝了,再吃药。”
白野冷笑:“治好了再接着被你干吗?”
对于他的冷嘲热讽,白鸿彰已经刀枪不入了,只说:“嘴张开。”
白野明显就是要跟他对着干,没理睬,拉起被子又躺进去,懒得再跟他多说一句话。
白鸿彰也不气恼,含了一口进嘴里,扯开被子,扣住白野的下颚把脸转过来,覆在他唇上把粥渡进去,白野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凑不及防的被喂了一口,看着他憋红的脸,白鸿彰说:“你不自己吃,我就这样喂你。”
白野蹭地坐起来,伸手毫不留情地打掉那碗粥,浓稠的白粥全部撒到在白鸿彰身上,这是他早起精心熬制的,看着那份心血被无情打掉,手上皮肤烫到的疼痛感都没有感觉,这一刻白鸿彰才有了怒意,看着白野,却也没做什么,几秒后起身离开。
白野冷漠的看到他被烫到发红的手背,一点都不感到愧疚。他现在已经心如死灰,这种关系折磨着他的神经,让他无时无刻不感到绝望。
很快白鸿彰换了衣服,重新端了碗进来,语气有点强硬:“把粥喝了,药我放在这,我出门一趟,回来之前你要把它们都吃完。”说完就开门离开。
白野听到门锁密码发出的声音,他知道白鸿彰把门锁起来了,即使他不锁,白野也没打算今天出去,现在他的身体状态很糟,他懒得动一根手指头,重新倒回床里,浑浑噩噩的又睡过去。
每逢周末,乔雨生都要去超市采购,把家里缺的东西补上,肖蒙自然而然的跟随,两个大男人逛超市,乔雨生别扭了老半天,可是阻挡不了肖蒙一意孤行。
乔雨生见他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还有免费司机接送,倒也没再说什么,他买东西很快,把缺的提前写在纸上,进了超市就直奔购物架,不一会儿就满满一堆货,肖蒙推车跟在他后面。
乔雨生生得好看,超市里那些推销员前仆后继的围堵他,介绍一大堆产品,见他站在中间犹犹豫豫的,双手都不知道放在哪里,被那些阿姨东拉西扯的,肖蒙一把把人扯过来,冷着脸看着她们。
几个人看他不好惹,纷纷散去。乔雨生松了口气,肖蒙低头在他耳边说:“这么会勾搭人,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乔雨生白了他一眼,看了看东西都买的差不多,乔雨生直接往收银台走,队伍排得很长,乔雨生看到排在前面的男人很高大,手上推车里都是一堆蔬菜肉类,他忍不住赞叹现在这世道会买菜的男人已经不多了。
感叹中就见到肖蒙往前走了几步,拍了那个男人的肩膀说:“领导也亲自来逛超市。”
白鸿彰回头,见是熟人,就攀附了几句。
乔雨生这才看清男人的脸,感觉似曾相识,随即恍然大悟,与白野长得有点像,确又没有那么像,男人的眉骨很深邃,看人的时候犀利却也生疏,没有白野那股平易近人,恰恰相反,透着硬气与冷漠,十足的拒人千里。
肖蒙扫了眼他推车里的东西,笑着说:“还是个居家好男人。”白鸿彰知道他指的什么,倒也坦然,只笑着说:“家里那位嘴挑得很,外面的东西吃不惯,自己做的东西也干净。”
再闲聊几句,白鸿彰付钱拿东西便先离开了。
乔雨生看着他的背影,向肖蒙确认:“他是省里那个白部长?”
肖蒙把东西结算了,单手提起满满两袋东西,拉着乔雨生走出去,说:“是啊,即使是我,也得给他留几分面子。”
省里的领导姓白的只有一位,白野的哥哥白鸿彰,本市赫赫有名的人物,听说年纪四十多岁,黑白两道都吃得香。
乔雨生心想,传说也不见得都是真,看上去也才三十几岁的样子。
白鸿彰把东西分类放进冰箱里,先去卧室看人。轻声开门进去,桌上的粥已经凉了,药也好好放在原来位置。
房间里只有白野略带鼻音的呼吸声,他把自己卷在被窝里,只露出半个头,白鸿彰把手放到他额头上,烫得要烙人。
白鸿彰是既气又心疼,重新倒了杯温水连同药咬碎含进嘴里,抱起白野吻下去,一点点的喂进他嘴巴里。
白野烧得糊涂,没什么意识,只感觉口干舌燥,汲取到水立刻追逐源头,只有这一刻他才会这么主动。白鸿彰恋恋不舍的退出来,擦掉他嘴角流下的水,把人重新放进被褥里。
两个脸蛋烧得透红,嘴唇都要出血似的,额头密密麻麻的冒出汗,透着股楚楚可怜,脆弱得让人想施暴,白鸿彰轻声出去,在待下去,他保不齐会做出恶劣的事情。
他看了下表,算准白野醒来的时间,开始着手准备白野爱吃的东西。
这几年,他闲暇的时间基本都花在白野身上,断断续续的白野确总是养不胖,他比白野自己都还要了解他的喜好,虽然白野对他的态度都是冷淡至极,总是他单方面在不断付出,但是他乐在其中,他不奢望任何回报,只要白野在自己身边,一切都值得。
在这个城市他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多少人挤破脑袋想要巴结他,可谁知道,外表光鲜亮丽的白部长其实不过是得不到自己爱的人的可怜虫。
期间白鸿彰进去看了下,白野烧已经退了不少,又给他喂水,补充水分,把他湿的衣服换掉,就这么折腾白野都不醒,显然前一晚确实把人教训地够狠。
厨房里顿的鸡汤已经香溢四射,白鸿彰关了小火,回了卧室,拿了本书坐在床边椅子上看着。
白野醒来的时候,白鸿彰已经看了半本书,他把书放下,探头测了下他的体温,已经完全退烧,他拢了拢白野的头发说:“再躺会,我去弄碗汤给你喝,你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饿不饿?”
白野看着他,不说话,眼里有道不明的情绪,白鸿彰说:“别这么看着我,你现在这样我不会对你做什么,但是待会你要乖乖吃饭,别惹我生气。”
白鸿彰端来的饭菜,白野这次倒是没拒绝,或许人在脆弱的时候总是什么都容易接受,他慢慢的吃起来。
白鸿彰看在眼里,宠溺的笑了。
难得两兄弟共处一室还能够心平气和,白鸿彰很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时刻,他坐在床边看着他吃:“慢点,汤还有,都是你的。”
白野低着头默默吃,脸颊边的碎发遮住脸,白鸿彰用手轻轻别到他耳后,手不敢再多逗留,怕自己忍不住。
一整碗见底,白野才抬头看他:“我们聊聊吧。”
难得他主动开口说要聊,白鸿彰说:“你说,我听。”
白野的声音有点听不出情绪,他说:“美国那边有个调酒师交流会,半个月前就邀请我过去,我打算去。”
白鸿彰蹙起眉头问:“要去多久?”
白野不打算瞒他,实话实说:“交流会是三天,但你知道我的,我想趁这个机会走走,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可能一个月,两个月,说不准,直到我想回来。”
白鸿彰很平静的看着他,抬手摸了摸他的脸,轻声问:“就这么想离开我身边吗?”
白野没有回避他的眼神,与他冷冷地对视,他侧头,躲开了白鸿彰的碰触。
下一刻白鸿彰就扣住他的下颚,强迫他转过脸,阴沉着说:“你哪都别想去!再有这种念头,我就让你只能待在这张床上,你不会想试的。”
白野仰头望着他,嘴角扯出一点古怪的笑意,眼里是藏不住的讥讽与疯狂,他说:“白鸿彰,从十八岁到现在二十八岁,十年,整整十年,你还不嫌累吗,你还有多少个十年?”
白鸿彰仿佛被这句话钉住,身子瞬间动弹不得,但他的脸依然阴沉得可怕,身上的戾气在往外冒,几秒后,他起身,没说任何一句话,直接开门走出去。
白野看向窗户外,看着外面自由飞翔的鸽子,眯起眼睛挡住刺目的阳光,似乎感觉身体也跟着鸟儿飞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