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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 4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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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摄影工作室初期阶段几乎占用了许松所有业余时间,任何事情许松都亲力亲为,白野除了在需要做决策的时候出现,其余全权交给许松。
早上到了一批设备和办公桌,许松让工人按照设计图逐一摆放,忙了一天终于把事情搞定。
看了时间已经晚上八点多,许松锁好门打电话给白野。
“工作室弄得差不多了,我发了几张现场图到你手机上,你看下。”
白野那边有点吵闹,他提着嗓音说:“照片我看了,还不错,这几天辛苦你了,明天我过去现场看下。”
“好,招聘事宜我也已经发到网上招聘网了,你这个当老板的,也要准备面试员工了。”许松走下楼,直接拐进隔壁一间小饭馆。
“哈哈,我又不是当老板的料,有技术看着顺眼就都招了,米尚的陆言约我后天去他影棚试拍,我还在准备呢。”
许松点了简易的快餐,坐下来边吃边说:“那你好好准备,工作室也马上开业了,你如果能够和米尚搭上关系,对以后你的工作室有帮助。”
“我可没想那么多,走一步算一步,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
许松简单用了晚餐,步行到地铁站坐地铁回学校,刚到学校门口,就看到一辆车停在那。
熟悉的车牌号码,许松停顿了下,车窗降下来露出林浩森那张脸,在幽暗的街灯下显得冷冽坚硬,“上车。”
许松面无表情地上车。
车内很安静,两人都没任何交流,许松一直看着车窗外,林浩森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敲个不停,中间有人打来电话,林浩森显然晚上心情不太好,说不上几句话就爆粗口。
到了套房里,林浩森略微疲惫的躺倒在沙发上,扯掉领带,指使许松,“给我倒杯水。”
许松走进厨房倒了杯水给他,然后主动走进浴室里放好洗澡水,不一会儿林浩森跟着进去卧室里,他就站在房间里,看着许松在浴室里放水,想起第一次他放洗澡水时仓皇失措的样子。
放好水,许松帮他把衣服一件件的脱下来。
整个过程许松都没有跟他有任何言语交流或者眼神对碰,林浩森垂眼看他,终于开口:“今天怎么这么乖。”
林浩森已经有些天没找他了,最近他的集团乱得一团糟,之前断了很多业务往来,影响已经从子公司渗入到集团总部,他的集团现在就像是冰山破了一个洞,正在慢慢的往上融化,他这些天几乎忙得不分昼夜,结果在这个节骨眼,竟然有高层卷走总部的部分资金与一些核心资料逃往国外,导致他用来补窟窿的瞬间破灭。
可是在这种困难时期,林浩森仍然会在疲倦时的某个瞬间想起许松这么个人,每次想到他,总会让他有短暂的放松。
所以今晚他提前结束繁重的工作,少有的亲自去学校逮人。
许松没吭声,脱掉他最后一件衣服,然后弯腰捡起地上的脏衣服走出去。
林浩森看了他背影一眼,走进浴室里泡澡。将近二十分钟的时间,许松在这个时间段已经把整个房子打扫了一遍。
林浩森围着浴巾出来的时候许松正在衣帽间收拾折叠好的衣服,林浩森倚在门边看了很久,然后走过去从后面搂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脖颈里,汲取他淡淡的清香,像是一种书生卷气,他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舔白皙的肩膀。
“我们还没在床上做过。”林浩森低低的说着。
确实,每次林浩森都是随着自己的欲望不分场合的按住许松就做,客厅的地板,学校的公厕,简陋的宿舍,他想做就做,真正认真说起来,他们之间简直不能算作是□□,野兽间的□□也比这像样。
许松转过身看向他,没说一句话。
“怎么,不愿意,还是你更愿意在客厅里做,像第一次那样。或者如果你觉得你能打得过我,你可以试试硬闯。”林浩森的眼神像在看一只围困笼中的猎物,带着饶有兴趣的打量。
许松依旧没说话,他绕过他往外走。
林浩森不紧不慢地跟上去,在许松进房间的时候,他抓住他的手臂带回身前,然后按住他的后颈,低头亲上去。
许松没回应也没抗拒,他被林浩森推搡着倒在床上,任凭林浩森去勾缠他的舌尖。
林浩森的手从许松衣服下摆深入,触摸他的腰身。
另一手一颗颗解开许松的衣扣,暧昧的交缠的细碎声音与急促的呼吸,在房间里清晰可闻。林浩森的喘息沉重地占据着许松的听觉,他的手顺着许松的背脊向下摸,挤开腰裤,在他的指尖即将要往里探的时候。
咔嚓一声,有什么在暗色里一闪而过,许松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把折叠刀,眼看就要往自己身上插。
就差一点点,刀尖就碰到胸口,可惜林浩森比他动作更快,直接徒手握住刀身,另一只手扣住许松的手腕,稍微使力,逼得许松挣脱开刀柄。
怔愣几秒过后,许松惊恐的看着林浩森的那只握住刀身的手,鲜血很快从手掌里顺着手腕流下来,一滴滴地打在许松的身上。
林浩森扔掉折叠刀,低头看着许松,脸色没什么表情,好像不痛,也好像不生气。他看起来很陌生,许松却觉得比任何时刻都恐慌。
“为什么,为什么你连让我死都不行...”许松仰躺在床上,瑟抖地开口,嗓音沙哑,“林浩森,你怎么就不能放过我...”
“我已经活不下去了,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他说到最后已经泪流满面,哽咽得不像话:“我要被你折磨死了,林浩森,你放过我行不行...”
“你是救了我爸的命,我现在把我的命抵给你,这样都不行么...”许松溃不成军地流着泪冲他喊,“这样都不行么!!”
许松哭着手指深深地插进自己的头发里:“你饶了我行不行啊...”
他压抑得太久了,内心那条紧绷的玄在这一刻彻底断裂,发泄也好崩溃也好,他已经不想再继续面对了。
林浩森伸出那只未沾血的干净的手,在许松的眼尾摸了摸,帮他把眼泪擦掉,又替他把衣服中间的两颗扣子扣起来。
“你没必要这样。”林浩森很平静地说,“从你进入这个房子的时候我就猜到了,只是我本来以为你是要杀我,想不到你是要自杀。”
许松在他身下缩卷成一团,浑身颤抖。
“许松,你信不信。”林浩森朝他凑近了一点,低声说:“我们还有足够的时间可以纠缠,不是一年,不是十年,而是一、辈、子。”
许松咬着颤抖的牙关,睁大血红的双眼,一字一句道:“我不要。”
林浩森却毫不在意地笑了一下,他说:“以后你再做出自残的行为,我会派人去你的老家,你往自己身上划几刀,我就往你父亲身上划几刀。”
“疯子...你这个疯子!”许松撕心裂肺地朝他吼。
林浩森贴过去,在许松满是泪痕的侧脸上亲了一下,接着起身下床,带着那只受伤的手,打开门出去。
房间里一片寂静,许松抽噎着缩卷在床上,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他觉得自己好像掉入更深的牢笼。
他的世界突然变得更黑暗了,一切都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