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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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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白野以为换了卧室就可以睡得踏实,结果抱着被子杯翻来覆去就是无法入睡,总觉得缺少什么,心里落空空的,好不容易熬到睡着了,却又整晚都在做梦。
白野发现习惯真的是一件可怕的事情,这么多年白鸿彰让他养成这种依赖感不是一两天就可以斩断的,他既渴望自由又依赖成瘾,这真的不是件好事。
早上白野自己开车去上课,在停车场遇到周段深。
“周老师。”白野下车锁车门,抬头刚好看见周段深从对面车里下来。
周段深笑着说:“这么巧。”然后看了下他的车说:“今天自己开车呢。”
白野说:“是啊,自己开车比较方便。”
周段深问:“吃早餐了吗?”
白野说:“还没,早上起得晚没来得及吃。”
“我带了早餐,上去我办公室一起吃吧。”
“不用了,没事。”
周段深抓过他的手臂说:“不吃早餐可不能进我教室,走吧。”
白野拗不过,只好被他带着上楼。
周段深把带来的早餐放在桌上,拉过来两把椅子,示意白野坐,白野也不拘谨,坐了下来,周段深说:“尝尝看,我自己做的。”
白野看着营养丰盛的食物,食欲一下子上来:“看不出来啊周老师,你是我见过第二个这么能做饭的男人。”
周段深挑眉:“第二个?你还认识哪个男人也有这种兴趣?”
白野咬了一口烧麦含糊的说:“说了你也不认识,反正不重要。”
周段深把保温壶里的豆浆倒进杯子里递给他,白野接过来喝了一口,烫的吐吐舌头,周段深笑着说:“慢点喝,不急,还有时间。”
“周老师有女朋友吗?”
“怎么突然这样问?”
“感觉像周老师这么好的人,应该很抢手。”
“我没有女朋友。”
白野惊愕的说:“真的假的,周老师是不是要求太高了?”
周段深放下杯子,看着他说:“我喜欢男的。”
白野愣了下,然后笑着说:“原来啊,怪不得没有女朋友呢。”
“你不排斥?”
“我为什么要排斥,每个人都有权利选择自己喜欢的人。”
周段深伸出手抹掉他嘴角的碎屑说:“谢谢你这么说。”
这个动作有些暧昧,白野反射性的往后退,周段深愣了下,接着笑着说:“嘴角有东西。”
白野感觉自己反应有点过度,不好意思的笑笑,说:“周老师做得很好吃。”
周段深说:“好吃就多吃点。”
白野想不到周段深会这么直接的对自己袒露性取向,对于两人的关系还不是这么熟悉的情况下,这是一种对他的信任。
上课的时候白野很认真的听讲,他选了个比较靠前的位置,又是做笔记又是回答问题,周段深有好几次都提问他,遇到白野不懂的问题,他会耐心的解释给他听。白野也很喜欢听周段深讲课,既生动又幽默,而且周段深的声音属于那种低沉又带有磁性感的,一堂课下来听得人特别舒心,完全没有压力。
中间有两次休息时间,班里一些比较年轻的学员很快就和白野打上关系,得知他是酒吧的老板,个个吵着要去他酒吧玩。
白野答应晚上带他们去,他们起哄着说谢谢白老板。
周段深透过教室的窗户看着白野和他们笑着打闹,已经有点长的头发随风飘扬着,白野用手把头发别到耳后,抬头刚好和周段深眼神相撞,他喊了一声:“周老师,晚上大家都要去我的酒吧玩,你也一起来吧。”
周段深摇头笑着说:“你们去吧,别玩太晚耽误明天的课。”
到了下课的时候,白野去地下车库取车,发现车子轮胎都扁了,白野蹲下来仔细检查了下,也没发现出什么。
“怎么了?”周段深刚好也来取车,看到白野蹲在车边,他走过去关心的问。
白野站起来说:“不知道怎么回事轮胎漏气了,早上来都好好的,真是麻烦死了。”
周段深拿起手机拨出一个号码:“小陈,是我,我朋友的车胎破了,你过来处理下,地址我发过去给你。”
周段深挂了电话,把地址和车牌号发过去给对方,然后对白野说:“待会就有人过来处理了,我们一起吃个午饭的时间,差不多就可以修好了。
“行,那我请你吃饭吧,总是麻烦周老师。”
“下课时间不用叫我老师,你要不嫌弃,就喊我一声深哥。”
白野笑着说:“好,深哥。”
两人找了家中式餐厅,周段深是这家高级会员,很快安排了位置,点菜上桌,白野边吃边和周段深聊起来。
白野低头喝了口汤,问:“深哥是本地人吗?”。
周段深用公筷给他夹了一块炸鱿鱼说:“不是,我的老家是湖平的,毕业了就留在这里和人创业办起了现在这个培训机构。”
白野把鱿鱼扔进嘴里嚼着说:“那也不远,平时都有回去吧。”
周段深看着他吃进去,笑了下说:“很少回,我在这边买了房子,以后基本都定居在这,老家也没什么亲人。”
“父母呢?”
“过世了。”
白野啊一声,说:“抱歉。”
周段深笑了笑说:“很久的事了,不用在意,小野是本地人吧?”
白野点头说是,周段深剥了只虾放进他碗里:“这么大了怎么还和哥哥住在一起?你跟你哥的感情真好。”
白野说:“还好吧,他没结婚,就凑合一起住了。”
周段深说:“这样啊,平时周末都做什么?”
白野说:“平时都挺闲的,晚上就会去酒吧看看。”
周段深说:“周末有场摄影展览,我这有两张票,你要有空,就一起去看看。”
白野说:“行啊。”
白野低头喝着饮料,突然想起上次在飞机上,他也是像这样往杯子里吹气,他让白鸿彰喝了,白鸿彰眼都不带眨一下仰头整杯喝掉。
白野脸不自在的红了起来,他抬手看了下时间,站起来穿上外套说:“深哥,我先买单,你接着吃,我还有事先走了。”
周段深说:“你等等,我打个电话问下车子修好了没有。”
白野说:“不用了,车子就放着,我先走了。”
周段深看他走得这么急,饭也没吃完,拉住他说:“那我开车送你。”
白野说:“不用不用,明天见。”
白野走出餐厅拦了辆的士,和周段深道别上车离开,周段深看着车子开远了,也没再回餐厅,他往停车场慢慢走去,半路接到修车师傅小陈的电话。
“深哥,车子修好了。”小陈在电话里说着。
周段深说:“好,多少钱我转给你。”
“没事,不急,我就是想跟你说,你这朋友的车胎我刚仔细检查过了,倒像是人为做的,这是得罪什么人了啊,你让你朋友注意点。”小陈说着。
周段深说:“谢谢你,我会转告他的。”
周段深挂了电话,面无表情的继续往前走。
病房外两个保镖守着门,林谨坐在椅子上看到白野过来,他站起来说:“来啦。”
白野问:“他呢?”
林谨说:“早上会见了几个从上面来的领导,刚吃了午饭,估计有点累,在休息呢。”
白野点头,轻轻推门进去。
白鸿彰躺在病床上正睡觉,白野放轻脚步走进去,把买来的水果搁到桌上,桌上放着几张检验报告,白野拿起来认真看了下,指标都还正常,他把报告收拾好放进抽屉里。
他拿了把椅子放在床边坐了下来,有些无聊的看着白鸿彰的睡脸,似乎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白鸿彰,以前两人在一起睡觉的时候,总是白鸿彰哄着他睡,醒来也是白鸿彰叫醒他,基本他都没什么机会看过白鸿彰睡觉的样子。
现在认真看,才发现白鸿彰睡觉的样子一点也不温柔,浓浓的眉毛透露着一股霸气,坚挺的鼻梁骨偶尔会架着眼镜,薄薄的嘴唇紧抿着仿佛下一刻就会说出命令的话语。
白野撇嘴嘀咕了一句:“坏家伙。”
窗外的阳光晒得屋里很暖和,不一会儿白野就觉得有点困意,他干脆趴在床边,用头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白鸿彰醒来想要动下手发现被压着,他低头看,白野趴在他手臂上睡得正香,白鸿彰叹了口气,小心翼翼的抬着他的头把手抽出来。
白野被搅了好梦不爽的嘟嚷一句,换了个姿势又接着睡,估计趴久了骨骼难受,白野又扭动了下身体。
白鸿彰下床,弯腰把他抱起来放到旁边的陪护床上,一放下去白野就醒了,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打了个哈欠。
白鸿彰说:“以后要睡就在床上睡。”
白野揉了揉眼睛懒懒的说:“你管我。”
白鸿彰进去洗手间洗了把脸,走出来说:“今天怎么过来了?”
白野说:“早上去上课,下午没什么事,就过来看看。”
白鸿彰问:“中午吃饭了吗?”
白野说:“吃过了。”
这时敲门声响起,白鸿彰应了声,林谨探头进来说:“部长,肖总来了。”
肖蒙走进来笑着说:“白部长这气色看着可不像个病人啊,看来恢复得挺好的。”
白鸿彰笑着动了动身体说:“老了,这把骨头可经不起折腾。”
肖蒙上下看他:“老当益壮啊,上次为了救你弟弟,孤军奋战上雪山可是英勇得很,我是真心佩服。”
白野在旁边凉飕飕的说:“人家失忆了,提那点破事干嘛。”
肖蒙疑惑的哦一声,说:“失忆了?这不还认得人吗。”
白鸿彰说道:“还真是撞坏脑子了,什么都不记得了,就还认得几个熟人。”
肖蒙哈哈大笑:“那我还真是荣幸让白部长记得。”肖蒙看了下白野,对白鸿彰说:“你们兄弟两感情还真是好,上次白二少住院,白部长可是寸步不离的照顾,现在换哥哥住院,这个做弟弟的也挺上心的。”
白鸿彰躺回床上看着白野,然后喝了口茶水说:“做哥哥的自然得照顾弟弟,只不过再怎么照顾,也没那么多双眼睛看得过来,还不是得他自个注意点。”
白野站起来面无表情的说:“茶水要不要加点热?”
白鸿彰把杯子递给他,白野接过来去茶水间,白鸿彰随着他看过去,肖蒙凑近压低声音说:“你这个弟弟可是招人得很,你还是多派点人防着。”
白鸿彰隔着窗户看着白野的背影,说:“那也要他乐意,这么大的人了总不能像看犯人似的。”
肖蒙说:“你白部长一句话的事,他能不听,再说这也是为他好。”
白鸿彰被子下的手摸着戒指,平静地说:“哪里那么听话,性子野得很。”
这时白野走回来,把水杯递给白鸿彰,拿在手上温度刚刚好,白鸿彰啜了一口,
说:“我这有条内部消息,不知道肖总有没有兴趣听?”
肖蒙一下子来了精神说:“白部长请说。”
“市政府要准备扩建旧车站。”
“有这事?”
“肖总如果有兴趣就准备下招标的事。”
肖蒙笑着说:“白部长这份情我领了,我回去就让人开始准备。”
这种拆迁扩建资金流要大,投入大但回报也大,一般这种事情会很抢手,关系户都会很多,如果没有点背景人脉关系,招标很容易就流掉。
肖蒙说:“到时候还要白部长从中周旋帮忙支持下。”
白鸿彰说:“可以,不过我这有个条件。”
肖蒙说:“白部长请说。”
白鸿彰看了下白野,白野明白这是要他回避,他哼了一声站起来走出去,还把门用力甩上。
肖蒙眨眨眼说:“还真是野。”
白鸿彰说:“我要你联合商会的其他人,断了和林氏集团所有的业务往来。”
肖蒙皱了皱眉头,思索了片刻说:“这得容我想想,我一时半会还回答不了你。”
白鸿彰说:“不急,你回去想清楚了,再告诉我。”
肖蒙说:“林氏集团最近股票持续下跌,内部股东分化严重矛盾不断,林浩森最近可不怎么好过。”
白鸿彰并不接话,肖蒙看着他神态淡然,略微迟疑的说:“难道这跟白部长有关系?”
白鸿彰放下杯子看着他,肖蒙站起来说:“我明白了,白部长等我回去研究下,一定给你满意的答复。”
白鸿彰淡淡的说:“辛苦你了。”
肖蒙转身走出去,白野走进来没什么表情的说:“住院的人就好好休息,还瞎捣鼓些什么。”
白鸿彰拍了拍床边的位置说:“过来坐。”
白野不情不愿的走过去坐下,说:“干嘛?”
白鸿彰看着他,伸手捋了他一把头发说:“长了。”头发柔顺的滑在指缝间,这种触感特别的让人感到舒服。
白野说:“明天就去剪了。”
“不用,留着好看。”白鸿彰说着。
白野皱起眉头看着他,看了很久,白鸿彰挑眉问:“怎么了?”
白野说:“白鸿彰,其实你根本没失忆吧,你在这给我演戏呢。”
白鸿彰说:“你说呢?”
白野哼了一声,说:“晚上我有几个朋友要来酒吧玩,我就不过来了。”
白鸿彰问:“什么朋友?”
白野说:“培训班的几个朋友,怎么,失忆了还管这么宽。”
白鸿彰说:“最近外面不太平,你自己注意点。”
白野说:“知道了,案子警方有进展吗,证据找到了没有,那两个凶手怎么处理?”
白鸿彰说:“律师还在处理,判刑肯定要的,总不能白挨了。”
白野想想也是,白鸿彰这样的人哪能这么容易放过对方,手突然被握住,白野抬头看他:“怎么了?”
白鸿彰的声音有点低哑:“我总觉得,你有很多事没跟我说。”
白野心下一动,面上不动声色:“哪来那么多事,被撞坏脑子就不要想那么多,费不费神啊。”
白鸿彰拇指摩挲着他的手掌并不出声,他发现他很喜欢接触白野的肌肤,这种触感让他特别容易兴奋,不由自主就会被吸引,这感觉很微妙。
白野慢慢把手抽出来不自在的说:“你再休息会吧,我就在旁边守着,等陪你用了晚餐我再过去酒吧。”
白鸿彰不再勉强他,他放开他的手,看着白野拿了个水果躲进洗手间里,笑了笑,接着闭目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