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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   22.
      白野憋了一肚子火,看什么都不顺眼,刚才送许松到学校门口,看到那些朝气蓬勃的大学生们走进校园,白野更加厌烦,他想起高中的时候。
      那天白野收到学校的通知,告知他已经提前被一家大学录取,他高兴极了,为了得到这家大学的录取,没人知道他付出了多少血汗,当晚他就组织了几个比较要好的同学去唱K,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进入家门客厅,灯开得明亮,原本不应该出现的人却坐在沙发上,似乎是在等着他。
      白鸿彰的工作一直都很忙,平时很少回家,只有周末才会回来,白野对他是敬畏的,已经不敢像小时候那样对他亲近了,对于他的突然出现除了有点讶异,倒也没表示什么,只是说:“你回来了。”
      白鸿彰看着他,那眼神波澜平静,却又极力隐藏着什么,白野看不懂,只听他低沉着声音说:“你要到外省读大学?”
      白野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然后才想起什么来,边换鞋边说:“是啊,你怎么知道?”他不明白白鸿彰怎么会知道的,白天才接到的通知,他甚至连他的父母都还来不及说,他又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然后他就看到白鸿彰站起来朝他走过来,停在他面前看着他,无声当中白野却清楚的从他身上感到一股愤怒,他不由地往后退一步,不知道他这个愤怒从何而来,于是白野又问他:“有什么问题吗?”
      “不准去。”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像是浸淬在寒潭里,冷得让人心里发颤。
      白野感到莫名其妙,对于他的语气非常不满意,皱起眉头说:“凭什么啊?”
      白鸿彰捏着他下巴沉声说:“凭我是你哥哥,我已经打电话跟学校沟通了,说你去不了。”
      这个动作语气十足的压迫,立刻挑起白小少爷的脾气,他青筋暴起,瞬间甩开他的手,提高嗓音说:“你疯了吧!我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做主?
      手背被打红了,白鸿彰只看了眼,抬手松了领带,解开西装纽扣,语气听不出情绪:“不只这次,以后你的一切都是我来做主,你可以先习惯一下。”
      白野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像看个疯子,可白鸿彰的脸上表情并不像是在开玩笑,白野气得不得了,眼眶都出现红血丝,他后退了几步说:“我要告诉爸妈!”
      说着就要去拿家里的座机电话打越洋电话,号码还没拨出去,就听到白鸿彰说:“你就不用白费力气了,那边我都交代好了,他们不会听你的。”
      白野握紧电话,手指骨节突出发白,猛地摔了话筒,大声吼他:“你到底要干嘛?!”
      虽然他不知道白鸿彰是怎么交代的,但看他信誓旦旦的样子,白野知道他说的是真的,而且这一切都是发生在他并不知情的情况下,他突然发现面前这个男人不像他的哥哥,好像卸下了多年的伪装,慢慢露出爪牙,让白野感觉从未有过的陌生与害怕。
      白鸿彰走过去,细心地帮他捋平了衣服领子,看他喘着粗气怒目睁圆,脸上不知道是喝酒还是被气的,红得透着血丝,眼角甚至有点湿润,他抬手轻轻拈了那点水珠,在指腹上细细捻磨,贴近他耳朵轻声细语。
      “我要你,小野。”
      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却让人听不懂含义。
      白野没明白,还在愤怒的情绪中又多了一丝茫然,接着白鸿彰低头亲了他额头:“以后你就会慢慢知道了。”
      白野被他这个亲密动作吓得动弹不得,然后他还来不及思考,就被白鸿彰抱着上楼了。
      后来没多久,白鸿彰就用实际行动告诉他这句话的意思,不仅□□他,每次在他试图逃跑的时候还用铁链锁住他,让他的活动范围只能在卧室里,他不知道这一切原本平淡的生活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兄友弟恭的关系怎么变成仇人,甚至没有给他一点心里准备。
      他更不知道一个活生生的人突然消失,学校怎么没打电话,父母怎么没报警,他不知道这一切白鸿彰是怎么摆平的,让他可以在这个法治社会下,那么嚣张的做出这些违法伦理道德的事情。
      那段时日,他几乎要被整疯了,没办法上学,甚至最后错过了高考,因为白鸿彰告诉他,如果他还是打算报考离开本市的外省大学,那他就不用去高考了,他可以养他一辈子。
      就这样,他过着好长一段如同监狱般的生活,整个人浑浑噩噩的,青春期的叛逆也发挥到极致,白天把家里一切能毁坏的东西都砸个彻底,晚上就会被白鸿彰拖到床上做着难以启齿的事情,有时候他甚至觉得他活不长了,然后他的精神开始出现问题,一个人突然瘦了好几十斤。
      当白鸿彰发现他的不对劲带他去看医生,已经晚了,他被诊断出严重的抑郁症。
      可白鸿彰亲耳听到医生说出这个诊断结果时,也只是稍微皱了下眉头,并没有表现出多大的悔意,然后回家就换另一种方式囚禁他,也仅仅是放松对他的软禁,白天会带他出去走走,如果他没空,也会派人跟着他。
      白野不知道,白鸿彰这是在给他立规矩,在他羽翼还未丰满的时候,彻底剪断他的羽翼,他让白野对他产生恐惧直到不敢再擅自离开,白鸿彰要他明白,谁才是他的男人。
      可他从来没有想过,白野一个仅是高中生的少年,怎么能突然接受“哥哥”不是“哥哥”,那么多年的兄弟情一下子就变成能够上床发生关系的,换做任何人,早就疯掉了。
      可白鸿彰一个利己主义者,是不会有这种考虑的,这也让他们之间的关系发展得越来越恶劣。
      规矩立好了,紧接着白鸿彰开始让他回归正常生活,他的精神才开始慢慢恢复过来,但是这么多年,白鸿彰对他的监管,确一直没有放松过,从一开始的明目张胆到后来的暗中监视,白野一直都是知道的,他不说破,是已经麻木了这种相处模式,确并不代表他就是接受。
      在给白野打了第三个电话没通之后,白鸿彰按了桌上座机电话叫了林瑾进来,然后坐回椅子上,他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白鸿彰以为自从美国那趟回来之后,他们的关系应该是有所缓和的,起码他感觉到白野对于他的抵触不像从前那样,他也愿意把时间腾出来改善他们之间的关系,可是当他选择往后退一步的时候,白野确仍在原地不愿意向前进一步。
      林瑾敲门进来:“部长。”
      白鸿彰背部靠在椅背上,神态有些疲惫:“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林瑾说:“已经把这几个月收集到的关于造假、贿赂和生活作风问题的证据派人匿名寄到纪委那边了,过几天上面会派人下来,这次林部长下台是走不掉的,能判刑到几年还得看上面的意思。”
      白鸿彰看向窗外,手指拈了拈,不知在想什么,林瑾等了片刻,才听他说:“到时候派几个机灵点的人,动静弄大点,上面大老远派人来不容易,我们总得给他们多点有用的东西带回去交差。”
      林瑾颔首,等着白鸿彰接着吩咐:“辛苦这几年,总要开始见回报了,就让林建雄在监狱里安享晚年吧。”
      林瑾说:“明白,我会派人做好这一切。”他看着白鸿彰的脸色,稍微犹豫了下,才谨慎说:“部长您看小少爷那边要不要重新派人跟着?林建雄如果下台,届时林氏集团股票下跌,林浩森第一个矛头指向的就是我们,我担心他不会坐以待毙,估计会有所行动。”
      白鸿彰抬手拿起桌上摆放的相框,林瑾看他手指轻轻地沿着相框来回摩挲,以前他不知道,但现在知道了,照片上是白小少爷,估计是高中时期,穿着校服对着镜头比耶,笑得肆意飞扬。
      办公室安静了有一会儿,林瑾有耐心的立在一旁等着指示,过了很久才听到白鸿彰语气平静的说:“不用了,他要自由就给他,只要派人看着林浩森不让他靠近就可以了,等处理完他老子,再收拾他。”
      晚上白野叫来了乔雨生和许松到大排档喝酒,许松原本想拒绝的,他现在每天都安排得满满的,除了上学兼职赚钱就是去医院陪护,根本没有自己的时间,可是他看到白野状态一直不怎么好,再三犹豫之后就选择陪他了。
      乔雨生和许松是第一次见面,但是性格近乎相似,没几分钟就聊到一起了。
      “所以你是大学生啊?”乔雨生好奇的问许松,“看不出来呀,钢管舞跳得那么好,学校允许吗?”
      许松不喝酒,只要了一瓶矿泉水,他喝了口水说:“不允许,所以你不要到处乱讲。”
      乔雨生赶忙用手捂住嘴巴,左右看了看:“不讲不讲,那你怎么会想到找这种工作兼职啊,酒吧毕竟比较乱。”
      白野没好气的拍了下他脑门:“我的酒吧哪里乱了?”
      乔雨生说:“那不是有你在嘛,你不在的时候那得多少双眼睛盯着许松,多危险。”
      许松说:“在哪都一样,他们爱看就看,我没少块肉,他们给钱,我就跳。”
      白野仰头喝了口酒,边吃菜边说:“你是有多缺钱啊,大学生,说出来或许我们能帮你。”
      乔雨生也跟着点点头看着许松,许松看着他们笑了笑说:“我的那点破事就不说出来给你们添堵了。”然后拿起矿泉水说:“来,干杯,祝我们一夜暴富。”
      乔雨生哈哈大笑,也拿起杯子与他相碰,白野随即也跟着一起碰杯。
      乔雨生给白野添酒,边倒酒边说:“你听说了吗,最近市里抓了好几个大领导。”然后四下看了看,怕人听到似的压低声音,“内部消息说省里最近也要有大动静。”说着用手捅了捅白野胳膊,“你哥知道吗?”
      白野面无表情:“他的事情不用跟我讲。”
      乔雨生吐了吐舌:“毕竟是你亲哥,你偶尔也要关心下他,你说你这人怎么就这么...”乔雨生想不出该用哪个词来形容白野。
      在他看来,白鸿彰真是打哪都求不来的好哥哥,有钱又有权,最重要的是对白野好得简直没话说,就那次在美国雪山救人,就给他留下非常深刻的印象,白鸿彰是不顾自身受伤一路从雪山陪着白野到医院里,呵护至极,可是白野对待白鸿彰这态度,简直就是白眼狼,人神共愤。
      许松说:“有亲人,是一件幸福的事。”
      乔雨生非常赞同,他打了酒嗝,指着白野说:“所以你要好好珍惜。”
      白野对他翻白眼,不耐烦的说:“还能不能好好喝个酒了。”
      乔雨生嘿嘿傻笑,说:“喝喝,不醉不归!”
      三个人又吃又喝到后半夜,乔雨生已经开始满世界找北了,白野也趴在桌上了,许松头疼的看着他们两个,问他们住在哪里,没人能回答。
      许松先掏了乔雨生的电话,看到上面有两个未接来电,备注“肖总”,这个点能打来电话,想必是家里人,许松回拨过去,不一会儿接通了,话筒里传来一阵男人的咆哮:“你还知道回电话啊!几点了你知不知道,是准备让我......”
      “他喝醉了,在长安街转角这家大排档,麻烦你过来接下。”不等对方说完,许松直接打断他。
      接着就听到对方转变了语气,客气的说:“十分钟,马上到。”然后就挂断了。
      许松放回手机,接着要去掏白野的手机,才发现他没手机,这里离他学校不远,只能带他回宿舍了。
      许松做好打算,然后撑头坐着看着他们两个,等了不到一会儿,一辆车子停在他们对面马路边,然后他就看到一个男人从驾驶室下来,朝他们跑过来。
      许松站起来等到他走到面前,才问:“你是?”
      肖蒙说:“刚通过电话的,我来接雨生。”
      许松点点头,想要走过去帮他把乔雨生扶到车子那边,然后就看到肖蒙已经抱起乔雨生,许松愣了一下,肖蒙朝他打过招呼,就抱着人离开了。
      解决了一个,还剩最后一个,许松走到白野身边,摇了摇他的身子:“白野,能起来吗?”
      白野趴着嘟嚷一句,脸翻个方向接着睡。
      许松叹了口气,蹲下身子,然后把他双手拉过肩膀,用力背了起来。
      许松背着人沿着路边慢慢走,街上已经没有多少行人,偶尔几辆车经过,路边停的几辆出租司机叫喝着要不要打车,许松都没理会默默往前走。
      走到校门口,许松已经微微出了些汗,白野看着高高瘦瘦的,背起来还是有点吃力,毕竟是一个大男人,许松刚要走进学校,就听到背后有人喊:“等下!”
      许松转过头,看到一辆车子停下来,白鸿彰从驾驶室下来朝他快步走过来,许松见过他,就那次酒吧外面被白野叫住,当时旁边坐的就是这个男人。
      但他并不知道他和白野的关系,男人穿着一件黑色长风衣,五官很深邃,那双眼睛在幽暗的灯光下看人很犀利,气势有点压迫,于是他有点戒备的问:“你是哪位?”
      白鸿彰看了眼他背后的白野说:“把人给我,我是他哥。”
      哥哥?许松又仔细看了他几眼,似乎在确定这句话的可信度,男人的眉目确实有点像白野,关心的神态不似作假,几秒后,许松对他说:“我帮你背过去车那边吧。”
      白鸿彰已经走到他旁边,然后脱下外套罩在白野身上,小心的把白野接过来抱在手上:“谢谢你照顾他。”
      许松看他仿佛变了个人似的,抱着白野动作很轻,像怕弄醒他,带着小心翼翼,幽暗的路灯下照着他坚硬的五官,看着白野的眼神却是柔和的,然后就看他抱着人走向车子。
      许松目送车子离开了,才掏出手机看了下时间,虽然很晚了,但他还是想过去医院,于是他接着往前走,路灯下照着他孤单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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