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传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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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燕暗骂一声，目光有些躲闪：“当、当然会。”
看着他这口是心非的样子，萧桀笑了。
特别暖心的一个笑，暖到了南烟的心坎里。
“……南烟，朕真的很想和你去看一次御花园的红梅。”
“是吗？可是我不想。”
“……不想，便不去了。反正……也不要紧……”
听他这个语气，南烟竟开始有些后悔。
萧桀觉得有些话不得不说了。
“……朕，可以问你一件事吗？”
“不可以。”
“是吗？可朕必须问。”
南烟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那你问我干吗？
萧桀的声音都有些哑了：“你……现在，可曾有……过一分……对朕，喜爱？”
他是如此的无措，以至于都语无伦次了。
南烟听懂了，却直接顿在了那。
怦――
南烟忙压下那份悸动。
不会的，不可以……不能够……
他道：“你不都清楚吗？”
萧桀却现出了悲恸的表情用一种近乎乞求的语气说：“……朕不清楚……朕要听你说，听你，亲口说。”
南烟不得不狠下心：“一点点都不喜欢。”似觉不够，又补了一句，“一点点都不心动。”
萧桀脸色瞬间白了。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那……十年前呢？”
南烟故作漠然：“年少的游戏罢了。”
萧桀脸上的血色褪了干干净净。
“朕不……不信。”
“信不信由你。”
他的步伐有些晃荡，忙扶着门框站稳：“……原来如此……竟……是如此？”
一切的一切，不过是朕自作多情？
怒吗？怨吗？恨吗？
不，不能。不能再伤害眼前的这个人了，一切不都是自己选的吗？
可即便如此，他也不曾后悔爱上南烟，正如他从不后悔灭了苗疆。
因为这一切都是为了他。
为了他，真的可以放弃整个天下。
可……你却不给我机会啊。
萧桀强压下心头的酸楚，眼泪逼得他眼睛生疼，可还是被他摁下去了。
没什么好哭的，反正都快死了。
这答案，不重要的。
他咬了下唇：“南烟……再见。”
这次，是真的“再见”了吧……
南烟看着他的背影，感觉萧桀好像瘦了很多。
他忽然想起侍卫那句“染上了病疾，已三日未上早朝”。
他想问下萧桀身体怎样。
……可这样真的好吗？
犹豫间，萧桀已经身形渐远。
刚到嘴边的话，又被他咽了下去。
罢了，以后总会再见的。
南烟这么想。
当晚回去，萧桀前半夜在吐，后半夜在烧。
半梦半醒中，他看到一个苗疆少年挑着眉道：“萧桀？桀骜不驯，倒和你真像，是不是啊小兔崽子？”
年少时的光，就这么没了……
三日后，南烟正在屋里研究一本《苗疆万蛊图》，却听得外面一阵嘈杂。
门外侍卫敲了下门：“公子，刘公公来传旨，请您速来接旨。”
圣旨？
南烟疑惑地放下书，出了门。
搞什么幺蛾子？
刘公公见人出了门，便道 ：“南烟接旨――”
南烟抱着臂懒懒地看着他。
侍卫冒着冷汗跪在他身后，小声提醒：“公子，要跪下接旨。”
南烟装作没听到。
刘公公正欲发作，却想到来之前萧桀充满疲惫的声音：“……他性子倔，一切都顺着他。”
再一想这圣旨上的内容，他也只得忍下。
刘公公将一切视若无睹，打开圣旨念起来。
南烟百无聊赖地听着。
直到――
“……朕观之南烟，人品贵重，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统。著继朕登基……”
南烟整个人都傻了。
萧桀是病糊涂了吗？怎么什么都瞎写？！
刘公公把圣旨塞到他的怀里：“恭喜了啊。”
南烟还在懵着。
刘公公慢条斯理的解下他总管大监的帽子，淡淡的说：“从此刻起，咱家便辞去这总管大监的职位。”
他手腕一动，那象征着他身份的帽子落在了南烟的脚边：“咱家就算去乞讨，也不会奉一个异族人为君。”
更何况，咱家心里有咱家的明君。
直到刘公公一行人走远了，南烟还在那呆着 。
侍卫：“公子！公子！”
南烟猛一回神，一把把扇子塞给侍卫，拔腿便跑。
“站住。”
影三抱着剑现了身。
侍卫忙单膝下跪行礼：“大人。”
“你是谁？”南烟警惕看着他。
影三示意侍卫回避一下，拿过那道圣旨道：“呵，皇上对你可真好。”
南烟看着这个长发高束，身量甚高，却蒙着一层面罩的男人，心生窦疑。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南烟不愿搭理他，向着殿外走了过去。
影三的剑出鞘三分，挡在了南烟面前：“你不能去。”
“你凭什么拦我？”南烟斜睨了他一眼。
“因为你没资格。”
“我有没有资格你说了算？”
影三道：“那好，你说，你过去干什么？杀了他？”
“没错。”南烟和他杠上了。
影三的语气中满是嫌恶：“你真的是没有良心。”
南烟十分不满：“你是故意找茬吧？”
“找茬？南公子，你可真狠啊！皇上一片真心被你狠拒！你往上泼了一盆冷水，再把它拿起来揉碎、撕扯、践踏！你伤他至深，你还觉得别人找茬？你居然还想杀了他？！”这是影三十多年来头一次发怒，因为他为萧桀感到不值。
平心而论，萧桀真的是一代明君。因为他，才有了现在的大启。
萧桀是一个很好的人，只是在面对南烟时才偶有失态。
南烟是萧桀的光，可萧桀亦是大启百姓的神祗。
影三为萧桀感到不公。
南烟被人摆着脸色骂了一顿，心情也并不好：“他是你们的皇上，你们是他的子民，你们定然会偏担他。”
影三被他的态度彻底激怒了：“你果真无药可救！”
“无药可救的是你们！你们只觉得他圣明，他心怀苍生，可在我眼里他是一个灭我全族的屠夫！”
“你根本不知道他为你做了多少！”
“他根本什么都没为我做！”
影三简直要被气笑了：“是吗？”
他道：“那我告诉你！皇上他为了你放弃了皇位！他为你放弃了亲人！他为你放弃了众生！他为你放弃了他的江山与天下！！他放弃了爱情放弃了尊严还放弃了生命！！”影三猛吸了口气，“……你又怎能说他什么都没为你做……”
大齐百姓心中的王，因为情，败的一塌糊涂。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传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