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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三章 ...

  •   天气日渐转寒,今日难得风和日丽。
      傅冰语本该一如既往独自出门,不料半路遇见了一直来都游手好闲的冷血情和他身后忠实的追随者们,于是就变成了现在这样——按原计划他该到远郊一带碰碰运气,看能否发现一些蛛丝马迹,现在却变成了一帮人“拖着”他游山玩水。这里除了他焦急难安外,身后一干人等玩的倒是不亦乐乎。
      曾经一度被柳戏蝶追的晚上都不敢回房的冷大侠此刻正和柳大美人在溪边有说有笑的漫步,一会怕的要死一会粘的死去活来,真不知哪个才是他?
      至于二世祖史洁,平日里油嘴滑舌,真在柳戏蝶面前就成了哑巴,端茶送水,跟前跟后跟个下人似的。再来是时常“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沈三近来倒是经常见他默不作声地跟在姓冷的身后。
      这不,姓冷的和柳大美女在溪边悠然自得的散步,那两人一边一个紧跟随后。远远望去,就像是一对年轻貌美的有身份有地位的才子佳人带着自己的小厮来此幽会。
      想到只有自己形单影只,还被两人强行“押”来做第三者,少年心中就有满腹怨言。所以一路上他都是远远的走在众人前面——眼不见为净。
      “血情啊,你说傅公子这是怎么了,一路上对我们不理不睬的?”
      看到前面孤单的白色身影,柳戏蝶心里是说不出的畅快舒心,故而有意刁难。
      “柳姑娘这般聪慧,难道还看不出吗?”
      知道傅冰语不怎么甩自己,这次在街上遇见他,他是死缠烂打的赖着他,就是想让少年帮忙摆脱柳戏蝶。哪晓得他倒好,一声不响的走在前头尽做成人之美的月老。既然你不仁休怪冷某不义喽!冷血情心下窃笑。
      “噢?我倒还真没看出来。”
      “想知道?”
      盯着前方时停时行的身影,冷血情朝柳戏蝶勾勾手指,示意她靠近点。柳戏蝶巴不得贴到他身上,见对方主动,毫不犹豫的挽上他的手臂,将对方的上臂压在自己丰满的胸脯上,俏波凝眸处显尽她妍装丽蓉的本色。
      本想只做个样子,反倒是自己羊入虎口,冷血情尴尬的咳了两声。见少年刚好回头看向这边,心道要装就装到底吧,于是贴近对方耳边轻声笑道,“他这是在……吃醋。”
      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配上他俊朗的笑容,柳戏蝶几乎忘了他在说什么自愿一醉不起的沉浸于片刻的和煦恬美。
      当意识到自己竟因对方的声音而着魔时,那人已抽身离开。追随着两步开外的挺拔身影,柳戏蝶再次确认自己爱慕的心情。对男子处处回避自己的行为就越发显得不甘,小跑两步与他并肩而行,挑衅般的回问道,“那你说,他是在吃我的醋,还是在……吃你的醋?”
      “哈哈哈哈……,你说呢?”
      一丈开外的傅冰语目睹两人无视于他人的存在如漆似胶般的调情嬉笑时,越发觉得自己就像个白痴一样在这里陪着他们浪费时间,一气之下,施展轻功绝尘而去。
      第一时间里发现少年甩头离去,知道对方轻功绝然,怕迟了就再难追上,冷血情不再与柳戏蝶耍嘴皮子,将她留给史洁一个起身朝少年消失的方向掠去。
      “血情——“
      “公子——”
      两道声音同时在他身后响起。
      一直不离左右的沈三自然是跟着冷血情走:不愿放弃的柳戏蝶自是不用说,两道身影同时拔地而起。向来粘着柳戏蝶的史洁因为功底最差,一个人远远掉在最后。
      前一刻还因才子佳人的“浓情蜜意”而春风盎然的小树林,在众人风一般的掠过后唯留满地的黄叶随风而逝。
      在一阵发泄般的狂奔后,傅冰语逐渐放慢脚步,随着自己的心境在林间漫无目的的走动。
      行至一个低洼盆地边缘时,傅冰语本待掉头另辟蹊径,不料风中隐隐传来一阵肆意狂笑之声令其伫足,听风辨位后,他确定声音来自他身后的低洼盆地。正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傅冰语收敛气息后找了个既能藏身又能观看的有利地势,将自己隐藏起来。
      当冷血情后脚赶到时正巧看到隐匿在树林中的少年,随着他的目光望去,崖下一群衣冠鲜着的武林少侠们正在合围一个燕颔虬须的壮汉,虬髯的胡须几乎覆盖了他的半张脸。此人动作僵滞,显然有伤在身。
      悄无声息地走近傅冰语不,默默的站在他身边,抱着十二万分的兴致冷血情同身边人一起观看岩下众人即将上演的一场好戏。
      年轻的少侠们个个义愤填膺,手持兵器,所指之人无不是那个依岩而立、手无寸铁的汉子。而从那人发紫的脸色上不难猜出此人正身中奇毒。纵使身陷险境、四面楚歌,壮汉依旧挺直了腰板,高昂头颅,眼中的不屑鄙视一览无余。即便是被这样毫无还手之力的将死之人厉目扫过,众人犹能感受到来自壮汉身上无形的压力。正因如此,他们将人围劫至此近一炷香了却无一人敢上前取其项上人头。
      众人心知单靠自身狂傲霸气来牵制敌人并非长久之计。随着时间的推移,壮汉身上的毒素只会更进一步浸入五脏六腑,到那时再狂傲的人也只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四周肆意弥漫的肃杀之气,轻功稍差的柳戏蝶和沈三终于找到了躲在岩边的冷傅冰二人。感觉到周围诡异的气氛,两人很默契的没出声,屏气凝神的靠近两人。当他们也看清岩下兵戎相向的两派人马时,不禁惊愕地轻呼出声。
      “血情!”
      “公子?这是——”
      冷血情没有回头,目光紧随下方末路的汉子,口中轻描淡写的解释:“西域狂人。”
      “什么?公子您是说……他就是那个让我们……”
      简短的四个字对沈三而言犹如平地惊雷,吞吐间被冷血情冷眸一瞪,犹自改口道:“哦不,我的意思是让朝廷都忌惮三分的逍遥侯!”
      听到“逍遥侯”三个字,柳戏蝶顿感不可思议。
      “血情,你是说,那个被困之人就是逍遥侯?听说他为人狂傲不羁、行事骇俗、亦正亦邪,被武林正派人士所不容。所以他一直偏安西域,还在那里创建了一个什么逍遥谷,势力之强连朝廷都畏惧三分。”
      冷血情只是听,并没有要说话的意思。但他心里清楚,柳戏蝶并没有危言耸听。
      赫连氏国朝定鼎数十载、功名奕世传至今日不过三代。由于是异族统领中原,很难被百姓接受,多少年来三代帝王都放弃了开疆拓土,而是一心一意广施仁政,安定民心,涉足武林也是近几年的事。西域离京都千里之遥,天高皇帝远,要想使之归降,又岂非朝夕之事。而西域当今的地头蛇正是逍遥谷的主人——逍遥侯。若是西域狂人能够归服朝廷,整个西域也就不在话下。可逍遥侯一向疏狂自傲,又启肯轻易降服?
      既不能收服,唯有除去。
      今天若能借着所谓的白道中人的手除掉逍遥侯,虽说他们的手段不甚光明,可一旦除去此人,逍遥谷中所剩的乌合之众必当群龙无首,届时朝廷便可不费吹灰之力将其降伏。若双方能斗个两败俱伤,那是再好不过。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冷血情不动声色的百般计算,却唯独疏漏了身边的不定因素。眼看下面即将展开一场血战,他只需在一旁坐收渔翁之利时,身边之人却意外出手。
      “你去哪?”
      在傅冰语动作的前一刻,冷血情及时的抓住他的手腕问道。
      “那还用问,当然是下去救人了!”
      “你可知你欲救之人是谁?”
      “柳姑娘不是说了吗!”
      “既然知道你还要去?”
      “我不管他是□□、白道,也不管他是杀人成性还是嗜血成魔。我只知道他是个受伤的人,还是被人暗箭所伤,那群人摆明了是想以多欺少,小爷我看着不爽。”
      面对男子的逼问,少年毫不退缩。他最见不得人使用下三烂的手段,特别是暗器、毒药之类,因为师兄就是被这些旁门左道所伤,单凭此点即可引的少年愤恨难平。
      “你可知道,今天你救了他,明天就会有更多无辜的生命因他而亡?”
      “冷大侠,我才知道原来你也有在乎他人生死的时候!”
      少年揶揄道:“比起那些杀人的军队,嗜血的战争,穷兵黩武的君王,一个小小的逍遥侯还能翻天了不成?”
      此话一出,连傅冰语自己都有些吃惊,为何他会想到战争?明明他才下山不久,根本就还没来得及见过战争给百姓带来的灾难和痛苦。可脑中那通天的火光、撕心裂肺的哭喊和堆积如山的尸骨。他们的血染红了巍峨殿宇中的每一块赤砖碧瓦 ,连宫外一向满溢的泗水河也为那冤屈的灵魂哭干了眼中的每一滴泪,这些又是怎么一回事?是幻影还是……
      以为自己又在胡思乱想了,傅冰语狠狠地甩了甩脑袋,再看冷血情时,眼中是满满的坚持与决然。
      “放手吧!”
      知道少年主意已定说什么都没用,冷血情也不再坚持,只是抓着少年的手一直不放。良久才用空出来的手卸下腰间的长剑塞到傅冰语手中:“总不能赤手空拳的去吧?”言罢,冲着少年展颜一笑,透过树林的斑驳阳光应着他和煦的笑容使得深秋的寒冷也镀上了一层暖意。
      难以置信对方出乎意料的举动和他暖人的笑容,傅冰语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
      不仅是他,连柳戏蝶和沈三都愣住了。作为一名剑客,剑不离身是最基本的原则,何况还是孤傲清狂的冷血情,更不可能将爱剑轻易借与他人。换了别人,轻轻碰一下都会被斥责一顿,何况还是拿来杀人?
      这一刻柳戏蝶除了嫉妒外更多的还是感到倍受侮辱,她不信自己居然会有败北的一天,尤为让她难以忍受的还是对方居然会是个男人。而沈三只会越发觉得公子的心思不是常人能够揣摩的了的。逍遥侯明明就是朝廷的敌人,公子不杀他也就算了,还要间接救人,这不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还不快去?去晚了,可没人给你救了,到时可别怨冷某没提醒你。”下一刻,男子又恢复了一贯的风格。
      默默地盯着眼前行事作风令人琢磨不透的男子,直到对方抽回禁锢着他的手。傅冰语接过剑静静从头打量了一番,没有抬头,只是轻轻吐出两个字,“谢谢。”
      这是傅冰语第一次对他道谢,冷血情也毫无防备的吃了一惊。可更让他吃惊的还是对方接下来的举动——他将嗜血剑又重新塞回了自己手中。诧异地抬头,正对上傅冰语爽朗而又透亮的笑容。
      “我不是冷血情,不该用嗜血剑,况且……”
      傅冰语没有往下说,扭过头去看下面的芸芸众生,嘴角不可思议的荡过一丝温度。不等对方开口,一招“雁落平沙”纵身而下,留给身后之人的唯有一袭翻飞的白衣。
      冷血情不是第一次看到少年的轻功,也不是头一次看见他的笑容,可这一次除了惊艳他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词能够配得上他今天的决然独立。
      细细回味傅冰语刚才的话,第一句听起来有些别扭,为何不用人称代词?而直呼他的本名?还有他没说完的又是什么?最后是他嘴角的笑容,穿过重重阴霾,直射心底深处。是什么在一点点软化他冰封已久的心?他是聪明的,有些东西一想就通,一旦明白心中豁然开朗,敛收平日里廉价而又轻薄的哂笑,一泓清泉深深流进他的眼角眉梢,洗尽几生的铅华换来一世的明净!
      冷血情的举止行为和他沉醉的神情早已深深刺痛了柳戏蝶。内心的不甘和嫉妒将她高傲的自尊心揉捏的体无完肤,言语之间锋芒毕露。
      “自不量力的小子,他以为自己是谁?辜负血情的一番好意,只会自讨苦吃。”她不信他能赤手空拳胜过下面一群轻年俊才。
      “柳姑娘。”
      听到冷血情冰冷的语调,沈三起初以为公子要对柳戏蝶刚才那番恶语中伤的言辞发难,不料最后却问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话。
      “如果换作你,会接这把剑吗?”
      冷血情问着身边的人可眼睛却一刻也没离开过岩下之人。
      “只要是你给的,戏蝶断不会拒绝。”
      回答的毫不犹豫,得来的却是男子低低的嗤笑声,她以为和了他的意,岂料换回的却是他模棱两可的回答。
      “你毕竟不是他。”
      “……”
      “你应该听过‘嗜血剑下无活人,嗜血方归’吧!”
      “是又如何。”她不解。
      “他终究还是太善良。”他不想用它杀人,更不想用它败坏自己的名声。那一刻他眼中有什么在隐隐流露——是溺爱还是毁灭?
      “再问一次,换作是你,还会接吗?”
      不明白他为何还要问,柳戏蝶咬咬牙坚持道:“这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我不杀人人必杀我。”
      “说的好,冷某也这么认为。”
      听到男子的称赞,柳戏蝶喜上眉梢,可下一刻笑容在她绝美的容颜上冻结。
      “可他却说,‘我不是冷血情,不该用嗜血剑’,说他有自知自明吧其实却是个侠骨柔情的泥人儿。呵呵……实在好笑。”
      冷血情边说边双肩轻颤,忍不住无声的长笑,神色似是欣喜似是不忍,混在在一起竟是满心的无奈与愧疚,说不清道不明!
      原来游戏人间的冷漠公子也有情绪激动的时候啊!沈三心想,这一刻恐怕公子自己都不知道他为何发笑吧?所以他很识趣的没有多嘴,只是静静的观察男子无声的笑靥。里面包含了太多东西,他不懂,亦不想懂。他只是一个凡夫俗子岂敢窥视君王的感情?
      冷血情似乎发现自己的失态,整装肃穆后好整以暇,只是思绪依旧波动起伏。二十多年了他第一次收到来自他人无声的呵护,那种温暖一旦深入五脏六腑、四肢百会将再难拔除。是一醉不醒的继续沉迷还是在它尚未成长前亲手毁灭?
      柳戏蝶越来越迷惑,为何她的话会让男子觉得如此好笑,还是傅冰语临行前的那句话另有玄机?
      多年后,百思不得其解的她向少年吐露长久以来埋藏在心底的疑问。原来他们命运的红线在那时就已经断开,她在命运齿轮转动的刹那注定了一败涂地!如果那时她不是一味的想着自己,是不是还有回旋的余地?这是她在生命的烛光燃尽前给自己失败爱情的仅有的安慰!
      现在的她脑海中除了冷血情刚才不复平常的神情外再也装不下其他,包括岩下正在上演的一切。
      原本同仇敌忾的青年才俊们在群起而攻的瞬间被从天而降的白衣少年打乱了既定的战略。
      突如其来的异变使得众人不敢轻举妄动,谨慎之余也给了傅冰语打量的机会。星目剑眉一一扫过在场众人,遂即仰天长笑。
      人群之中有人终于按耐不住,提刀上前,厉声喝道:“来者何人,为何在此发笑?”
      见有人质问,傅冰语勉强止住笑声,只是眼中的不屑毫无掩饰,慵懒的语调刺痛了在场所以人的神经。
      “我道中原武林雄霸一方,人人皆是英雄豪杰,今日一见——”傅冰语有意拉长语调,环视群侠们精彩各异的表情,噗嗤一笑,接道:“原来都是欺世盗名的虚名而已。”
      此言一出,语惊四座。唯有傅冰语身后依岩靠立的壮汉纵情长笑:“哈哈哈哈,小兄弟说的好,他们充其量不过是一群沽名钓誉的伪君子。”
      “逍遥侯,你死到临头还敢口出狂言。还有你,看来是故意来找茬的,在场英雄豪杰是不会放过你们的。”被两人言语相击,刚才持刀之人越发恼羞成怒。
      “原来你是怕了啊!”
      “胡说。”
      “不怕?不拍你何不自己动手,何必拖人下水!”
      “你,你少得意忘形,今天老子要是治不了你,老子就不叫郝一通。”
      “原来你叫‘好一桶’,难怪长的跟水桶似的。”
      被他这么一说,众人也觉得像这么回事,忍不住私下里偷笑。气得郝一通挥刀欲向少年砍去,手起刀落间被他身旁的青衣人及时拦住:“师弟休的无礼。”
      “师兄,他——”
      话未成形被青衣人一个眼神强压下去。安抚好师弟,举步上前,长身玉立,向傅冰语一拱手道:“师弟刚才多有冒犯,还望阁下海涵,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见来人彬彬有礼,傅冰语也以礼回之,只是语气仍就散漫随意。
      “好说,只是没人教你在问他人名讳前需自报家门吗?”
      “是在下唐突了,在下是遗剑山庄的雁无痕,请教阁下……”
      “遗剑山庄?我看叫‘暗剑’山庄才对。”没等对方问完,傅冰语中途打断。
      “噢?小兄弟此话怎讲?”逍遥侯听的有趣。
      “暗箭伤人,合不该叫‘暗剑’山庄?”
      “哈哈——,说的好,本座越来越喜欢你了!我任逍遥今日若是能大难不死,一定与你结交。”
      “好说,我这个朋友您是结定了。”
      傅冰语豪气万千,犹不顾雁无痕是否会在群雄面前颜面尽失而下不了台。
      “在下见公子年少无知才想好言相劝以免公子误入歧途,不想你不仅冥顽不灵还羞辱师门,在下不得不让你在此给师门一个交代。”
      雁无痕说的痛心疾首,激地群雄欲要再次联袂出击。
      “说来说去,还不就是想以多欺少。什么名门正派,也只会用这种见不得人的手段罢了,别以为本公子会怕了你们,来吧!”
      说罢,摆好招式准备迎敌。
      “慢着。”
      雁无痕单手持剑虚拦住身后蓄势待发的群雄。
      “公子的意思是说我们仗势欺人?”
      “难道不是?你们这么多人欺负一个未及弱冠之年的少年,就算是赢了,也是胜之不武,传出去岂非被天下人耻笑!”
      “依公子的意思?”
      “大可挑一个人出来和我单打独斗,若是尔等赢了,逍遥侯任你们处置,若本公子赢了……”
      “若公子赢了,此徒任你带走。”
      “还是雁少侠痛快。”
      “好,雁某答应你,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一切任凭雁少侠做主,我们唯雁少侠马首是瞻。”
      “好,那雁某不才,前来领教了,请!”
      一个起手相邀,众人自觉后退三丈,将舞台留给两个年轻的后起之秀,观看新一代的高手沙场角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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