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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一章 ...

  •   有别于景朝的四季分明,雄踞于其西南方的南蜀国,虽只是弹丸之地,却四季如春、富庶妖娆。哪怕已到了炎炎夏季,这里依旧清风和煦,鸟语花香。迥异于十三年前那场令世人恐慌不安的宫变,文帝二十五年的今天,万物百废俱兴、百姓安居乐业。
      一朝生在帝王家,便已注定他们无法享受常人的安乐,家庭的和睦。三纲五常在他们眼中只是通往权利巅峰的羁石;父慈子孝、兄友弟恭也向来与他们无缘,哪怕是四海升平的南蜀亦不例外。
      南蜀都城上京城内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的盎然景象,在皇城东南隅占地三千亩的临川王府内,绿树成荫的湖畔,一锦衣男子卧榻假寐,直到听完身旁素衣男子的密报后才意犹未尽的勉强抬眸:“哦,你是说他失手了?”
      锦衣男子慵懒地舒展了下久卧后有些麻木的筋骨,随意的语气带有彻骨的寒意。回话的素衣男子并未被这彻骨寒意冻住,依旧不急不缓地应对。
      “属下不敢妄加揣测,信上只提到萧轻云重伤坠崖、没入淮江,生死未卜。”
      “这是天意吗,闵慈?你一直不希望本王杀人,可我生在帝王家,双手早已粘满了人血。这次萧轻云生死未卜,你该高兴才对!起码还有一份生的希望。”
      男子轻笑,望向身旁低头不语的青年。
      “王爷,帝王将以仁德治天下,王爷若能慈悲为怀,有朝一日君临天下,那时定是我南蜀之福,百姓之福。”
      “你也说了,是有朝一日,本王现在虽贵为皇子,却非太子。要想傲视天下,又怎能心慈手软,哪怕那人是本王的皇弟。
      历朝历代皇位都是传长不传幼、传嫡不传庶。本王虽贵为嫡长子,但母后早逝,父皇一直专宠柔妃,以至年过五旬后座东宫依然空虚。五弟是柔妃遗子,子凭母贵,谁又能保证父皇不会违背祖制册封他为太子?
      五弟五岁就被送出宫,那一年正值宫变。他走后你才来我身边,自是没见过他,算起来现在他也已满十八,父皇现在接他回宫,其用心早已不言而喻。一个乡野草民还妄想治国平天下?哼,笑话!”
      “王爷……”
      “你不必多说,看在你的份上,本王饶他不死,只要他自愿有生之年决不踏入南蜀半步。可现在却是父皇执意要接他回宫,既已如此,世上只要知道他存在的人……都得死!”
      凝视男子枭冷的侧脸,闵慈知道再说什么也无济于事。
      眼前英挺俊朗的男子贵为南蜀国文帝的嫡长子——傅冰刃,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他从小就胸怀天下,胆识过人,生性桀骜不驯,希望有朝一日能声震朝纲,治一个空前盛世。
      他知道男子为了实现年少时的心愿,所付出的努力是其他任何皇子都无法比拟的。
      每当夜深人静,万籁俱寂之时,只有他还会耐着寂寞挑灯达旦。人们只道临川王年纪轻轻,却是满腹经纶。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兵书史册、行兵布阵、帝王权术无所不精。他的才华横溢,被世人惊羡,却不知他为此所忍受的无数个孤寂月夜。
      世人还知道临川王心狠手辣,对敌人从不心慈手软。只有闵慈清楚在那枭冷的面具下隐藏着男子无声的温柔。
      每当王爷通宵达旦时,总是要他先回房休息,若他执意要留下却又熬不住伏桌熟睡时,第二天醒来肩上总会披着王爷的外衣。几次下来,闵慈怕总这样会凉着王爷,最后才不再执意留下,但他却并没有依照男子的吩咐乖乖回房休息,而是一个人在院子里习武练剑。他知道自己能为临川王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临川王虽懂行兵布阵,却不谙武艺。在今后通往帝座的途中以男子的性格免不了会到处树敌,守在他身边,护着他的安危,哪怕断送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也许唯有这样才能报答男子十三年前对自己和胞妹的救命之恩吧!
      “若这是王爷的心愿,闵慈自不会反对。只是……萧轻云生死未卜,五皇子流落民间,倒也不怕被人认出,但知道五皇子身份的并非只有萧轻云一人!虽说皇子身份保密,但当年敢收留他们的玄机老人不可能不清楚其中隐情。”
      “你说的对,父皇自从接到密报得知五弟南下,当时就已激动难安,常常数着日子盼他早日归来。现在算来也有三个多月,却仍不见踪影,所以这次才会派易护卫亲自前往拂云山寻人。可惜知道他身份的萧轻云已不在了,现在就剩下一个誓不下山的玄机老人,既然他曾立誓有生之年永不下山,便也不足为惧。
      只是难保他不会授意其他弟子代为指引,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本王无情了!”傅冰刃枭冷的眸中寒光乍现。
      “王爷!”素衣青年霍然抬头。
      “闵慈,不要忘了你刚才怎么说的。”
      “属下……不敢。”
      “那就好,听说令妹心画一直钟情于那个呆头呆脑的易护卫?”
      “子珺并非呆头呆脑,只是他为人忠厚老实、寡言少语,行事奉公职守而已。若他也能对心画有意,把心画嫁于他,也算了却属下一番心愿,若能百年也好有脸去见九泉之下的双亲了。”
      对于王爷的偏见,闵慈总是给予适当的反驳。自从十三年前闵氏一族被满门抄斩后,幸得临川王的极力庇护,他和胞妹才得已相依为命苟活至今。这么多年来他即为兄又当父,此生最大的心愿除了报恩外,就是能为妹妹心画找个好归宿。
      而自己的好友、也就是圣上身边的三品带刀侍卫——易子珺,恰是个不错的人选。他生性忠厚、磊落正直;又能吃苦耐劳、敬业职守,正是托付终身的不二人选。最重要的还是心画也对人家有意思,若那两人能两情相悦那是再好不过的了。
      闵慈在心中打着小小的如意算盘,虽说跟了个雄才大略的主子,可青年在经历了那场生死劫难后,在他眼中官场沉浮、权利角逐,一切功名利益只不过是过往烟云。还不如深闺妇孺活的安宁平静,如果可以他真希望去过那与世无争、息事宁人的田园生活。
      “真不知那姓易的哪里好,能博得你们兄妹的另眼相看?”
      知道那两人私下里交好。易子珺除了少言寡语外,也确如闵慈所言不为一个值得深交的人。对那人傅冰刃虽说不上讨厌,可一想到他亲手栽培的心腹总是帮着外人说话,心里就是喜欢不起来。
      “既然你如此欣赏那小子,心画也喜欢他,这次父皇派他去拂云山,就让心画也跟去吧,让他俩多培养下感情也好。”
      “……”
      “怎么?你不愿意?”
      见青年迟疑,傅冰刃不悦的长眉斜挑。
      “王爷让心画跟去不只是为了让他们培养感情这么简单吧!”青年因担心而剑眉紧蹙。
      “真乃知我者莫过于汝!”
      “王爷,心画还小,况且他对子珺是真心的,这种事情还是不要交给……”
      闵慈在得到男子的肯定后更是心急如焚。
      “闵慈,权利的角逐中不分大小,这你是最清楚的,不是吗?”
      “……”
      “心画早就长大了,只有你这个兄长才一直把她当小孩子看,你的慈悲心肠在她看来不过是妇人之仁罢了。”
      男子言毕再次躺回玉榻中,轻阖双目,惬意的享受着夕阳的余韵。知道王爷不想多说,闵慈带着万般无奈退身离去。
      身后,玉榻上的男子悄无声息地轻抬本已阖上的双眸,遥望离去的青年被夕阳拖拽成细长而淡薄的身影,里面纵然没有温度却也一反往日的枭冷,直到那抹素衣消失于暮色中,男子复又重新阖上双眼。

      浮云之巅,云雾缭绕。
      初升的朝阳,毫不吝啬的将满身柔和的华光铺撒入漫山的云海,天地万物沐浴在潮红的浪海中,如同万物之精华洗礼了自己世俗的身心。
      伴随着周身的鸟语花香,在渐渐淡薄的绯雾中一玄衣男子正陶醉在这如梦幻般的景色中。
      多年来目睹宫廷斗争的肮脏和险恶,这次奉旨出行,没想到能在异国他乡领略到如此醉人景色。长途跋涉的疲惫一扫而空,想到能在这种环境中长大的五皇子,委实令人羡慕!
      玄衣男子正是奉旨前来迎接本该早就到了,却至今还迟迟不见踪影的五皇子的带刀侍卫——易子珺。
      早就听说拂云山的日出令人神醉,这次虽是因公前来,他亦不想错过。昨晚半夜才到,由于情况急迫,他还是冒昧的夜访了传闻中的玄机老人,了解了事情的始末,双方达成共识后,他才乘着今朝的空挡一人抹黑爬上山顶,就为欣赏这片刻的光华。
      果然百闻不如一见,在他心满意足正准备从原路返回时,隐约听到几声断断续续的貌似丝竹的声音,一时好奇让男子顿足细听。
      可能是声源离这里有些距离,男子若想确认方位,不得不闭目,借内力来提升自己的耳力。
      凝神细听,良久,方才辨别出这隐约之声并非丝竹管乐,而是利器破空之声。较其寻常,却又有其独特之处。
      不同于普通利器破空时的尖脆刺耳,它如同山间溪流,蜿蜒流淌,不急不缓。唯有在遇见险坡时才会激流勇进,尽管如此,这一切仍旧显得出奇的平静,不会因任何的突兀而格格不入。
      是谁竟能将阴寒的兵器奏出这天籁之音?
      满怀好奇,寻着声源,易子珺一步步踏入树林深处,最后融入奇幻般的绯雾中。
      随着日头东升,迷雾犹如初春的白雪,在春光中逐渐消融。随之而来的却是愈见清晰的“流水之声”,这种用内力催发出的声音并不是普通人能够捕捉到的。
      待云雾散尽,易子珺的眼前也豁然开朗起来,在这里天地万物浑然一体却又清晰明了。
      托云雾散尽的福,易子珺终于找到了声源处。三丈开外的林间,一个鹅黄色的身影正独自翩然舞动。
      若非易子珺知道那是习武之人在练剑,光看那翩若惊鸿的身影,寻常人定然认为此人是在舞蹈。
      若不然谁又堪拥有那如猎豹般矫捷的身姿,似水蛇般柔韧的腰肢。那人时而如转轴拨弦的歌姬——轻拢慢捻地拨弄着手中的银色长剑;时而如行兵打仗的猛士——迅猛刚劲,剑荡山河。
      在易子珺看来,那人使得不再是夺人命的剑术,反倒是在创造一种视觉上的艺术。
      鹅黄的轻衫随着那人的起落不停的翩跹起舞,凤翥龙翔、轻盈绰约的身姿,握着让世人胆寒的利剑,挥洒着满腔的激情,用惊才绝艳的舞蹈来演义剑中乾坤!
      剑影如追魂,剑啸若龙吟!
      见过傅冰语鞭舞的人很难忘记他那孤高绝尘的身影——淡淡的银光好比舞落中天的明月、清秋携影的孤鸿。
      冰作影、玉为魂!
      此人舞剑的身姿与之相比只有过之而无不及,若一定要说点什么,恐怕也只能用“轻烟闭月浮云间,流风回雪飘飘若”来形容了。
      除了身姿曼妙,易子珺刚刚听到的如同涓涓细流般的天籁之音也正是出于黄衣青年之手,更准确的说那是随着银剑的振动而产生的。
      侧耳聆听,空气中至今仍弥散着如情人耳鬓厮磨般的柔情私语声。随着青年剑势的轻重急缓,平静的声音也随之高低起伏,当音节达到最高音时,刹似银瓶乍破、万马齐鸣,最后潜龙长吟。
      哪怕是向来古井无波的易子珺此刻也难免深陷其中,不由自主间又靠近些许。
      或许是近了的缘故,易子珺可以更清晰的听到如龙吟雀鸣之声,在长剑划过的轨道上似乎还有残影弥留。还待细看,却因自身走的过近,惊动了对方,只听一声厉喝。
      “谁?”
      不待易子珺回答,一抹明黄从天而降,伴随那道色泽而来的不仅仅是青年本身,还有他手中那把无坚不摧的利剑和浑厚绵长的龙啸声。
      急如闪电的一刺如狂风骤雨朝易子珺劈面而来,哪怕是一流杀手面对这突如其来且刚硬无比的一剑想要全身而退几乎是不可能的。好在易子珺反应还算敏捷,就在剑锋离自己不到一尺之距时,终于及时拔刀勉强抵挡住。
      刀与剑的碰撞擦出了耀眼的火花,随着两把利刃硬碰硬的摩擦,火花也在易子珺面前不断明灭。就在他双手虎口生疼,险些快招架不住之时,毫无缘由的,对方竟主动撤销了力道,去时的剑势如微尘飘落,配合着他轻若鸿毛的身姿飘然而落。明明只是短短的一瞬,易子珺却恍如历经了一世,那是来自外界和精神上的双重震撼。
      双臂上因全力的抵挡而麻木的感觉仍然残留着,告诉他危险的真实。可那人收发自如、完美无缺的剑术和他翩若惊鸿的身姿让易子珺又宛若梦境。
      直到现在才有机会看清对方俊美无双的容颜,这更让易子珺怀疑自己是否在做梦?梦中的他无意中闯入了仙境,不然世间又怎会有如此态似若仙的人物?浑然天成的美景在他面前也不禁黯然失色!尤其是那人回身歪着脑袋冲自己顽皮的一笑,虽说是成年男子了,但这一举动非但不扭捏反倒尽显此人的天真烂漫。这种念头一旦产生更让易子珺觉得刚刚的殊死一搏竟是如此的不真实!
      “你可知道偷看本公子练剑其罪——当诛!”
      男子依旧歪着脑袋,带着调皮的笑容用极富磁性的嗓音说道。
      丝毫没有幽默感的易子珺自然是听不出对方言语中的玩笑意味,依旧纹丝不动的立在原地。
      良久,见玄衣男子仍旧面无表情的伫立不动,对方显然觉得没意思,手腕一翻,长剑倒插入鞘。拍拍手,打量了一番眼前的男子和他手中的雪满弯刀,嘟嚷道,“算了,谅你初犯,本公子不与你计较。”
      “……”
      “我没见过你,你是哪来的?”
      “……”
      “我叫齐如玉,你呢?”
      “……”
      “喂,你不会吓傻了吧!”
      见对方毫无反应的板着一张脸,从头到尾都是自己在唱独角戏,要不是见他刚才接自己那招时的反应还算敏捷,齐如玉真怀疑他根本就是个活死人。
      想到这,齐如玉下意识的抬手在男子眼前晃了晃,想确认自己的猜测。好在易子珺虽说寡言少语,但对于外界的刺激倒还是能作出正常反应——动了动眼珠,告诉对方自己很正常。
      “咦?你不傻嘛,那怎么不说话啊,难不成你……”
      “师兄,二师兄,你在吧?师父找你呢!”
      带着厚重喘气声的呼唤来自树林深处,想来来人定是爬了很长时间,知道齐如玉每天都会来此晨练,那人才会人未至而声先到。
      听到声音齐如玉回头冲着声源处喊道:“知道了,马上就来。”复又转过头来:“不管你是聋了还是哑了,本公子得先走了。”说完提剑朝着声音处跑去,刚跑两步像是想起什么又猛地刹住,回头冲易子珺喊道:“你是来看日出的吧,下次若再碰到我记得别离的太近,不然伤了你本公子可不负责的哦!”言罢,荡着一抹明朗的笑容转头融入树林深处。
      身后,看着明黄的身影渐行渐远的易子珺此时才幽幽开口:“你就是齐如玉!”
      “易大哥,原来你在这啊,害得人家好找。”
      一向清冷的拂云山顶,难得今早频频遭人光顾。齐如玉前脚刚走,后脚一紫衣少女紧跟而来。听口气,看来与玄衣男子是一伙的。虽是同伴,听到少女的嗔怨,易子珺仍没有要接腔的意思。
      “易大哥,你真不够意思,大清早的一个人上来看什么呢?”
      少女想来是习惯了男子的沉默寡言,对他的不理不睬亦不生气。
      “风景。”
      男子回答的言简意赅。
      “好看吗?下次我也陪你一起来看可以吗?”
      “找我?”
      易子珺不答反问,惜字如金。
      “啊,差点忘了,前辈让我来找你。依我看咱们昨晚的提议前辈肯定是答应了,你说呢,易大哥?”
      男子没有回答,在听完前半句后就已动身下山。对于他的冷然,少女习以为常,只是眨眨眼复又跟上。
      晨光下仅是看着前方离自己一步之遥的玄衣男子挺拔的背影,情窦初开的少女也能心动如小鹿乱撞。虽然他只是南蜀国官不过三品的御前带刀侍卫,生性冷淡是他的天性,不管遇到任何事,那张冰封万里的冷然面孔向来都是波澜不惊,荡不出一丝涟漪。可他却是兄长最信赖的朋友,自己最心仪对象,这便足够了。
      她向来认为近水楼台先得月,这次就算是临川王殿下没有交待,她亦会自行跟来。无论是容貌还是心机她自信自己不会输给宫中任何一个女子,而世俗中的平凡女人她就更不会放在眼里。只要自己一直都能待在他身边,她坚信总有一天自己定然能溶化那座万年冰山,到时候做一对神仙眷侣,白头偕老!
      仿佛已经看到了美景前程,少女不禁喜上眉梢,掩唇娇笑,笑容却在看清男子右手袖口处细长的裂痕时戛然而止:“易大哥,你右手的袖口怎么裂了?”
      闻言,男子伫足查看,果然有一道细小狭长的裂口,一看就知道是被利器所伤。回想刚才惊心动魄的一幕,齐如玉的剑明明就没有碰触到自己,怎么会平白无故的裂开了呢?
      略一思忖,男子的脸色蓦然一变,刚刚自己双手勉强才抵挡住那人单手的一剑,若不是齐如玉撤的快,他恐怕早就招架不住了,那时就已明白两人之间的差距。可没料到自己虽未被齐如玉的利剑伤到,却在毫无所觉中被他的剑气一寸寸割裂,只是一剑竟败的如此彻底,可想而知,那人的武功自己这辈子恐怕都只能望尘莫及。
      看到平日里喜怒不形于色的易子珺竟然也会出现这种惊愕的表情,少女更加担心:“易大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无妨,不小心被树枝刮破了而已。”
      不想过多的解释,男子随便找了个理由想搪塞过去,可少女也是练剑之人,又岂会被这种拙劣的理由唬住。明知那是剑伤,见男子不愿相告,也不点破,反而眉目舒展,展颜相笑:“原来是被树枝划的,害人家担心死了。你们男人啊就是粗心大意,回头换下来,我给你补补!”
      易子珺仍然没回答,依旧头也不回的朝山下走去。少女见状,权当他答应了,欢喜的跟了上去,只是心中对那道裂痕仍有介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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