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如梦》陶悠然

3、初雪 女人

　　女人
　　也许是我疑神疑鬼，也许终究我还是个小女人，自从修理浴霸那天那个修理工想要推开卧室的门，连着几天总感觉有人来敲我的门。本来是想要弟弟下班后到我这里来一下再回去，再想想弟弟还有人等他回家吃饭，就又不想给他添麻烦。最近没有出差，一直和那男孩一起下班，就莫名其妙地打起了他的主意，不知能否请他帮忙，试了很多次后终于在一起吃饭时鼓起勇气说出了自己的请求。他倒是一脸的兴奋，好像是遇到了天大的好事，并不觉的是麻烦。而我当时也许是自觉年长他几岁，竟没有想过他也是个男人，而且是认识不久并不熟悉的男人。随着不断地来我家帮忙，我们也更熟稔起来，不过他还是每次都待到晚上十点左右就回他家去了，不过有时他也会开玩笑央求我让他留下过夜……
　　男孩
　　“帮忙”的这段时间里，我们俩的相处就像是谈了很久恋爱同居的情侣。常常是回去煮粥吃，她喜欢把红豆黑豆薏米白米小米等混在一起乱炖，说是在网上看到的，这种粥对身体好，煮粥的同时再炒一大碗的青菜或其他蔬菜，简单清淡，或者说过于清淡。喝了超过三天以上的粥我就会想要请她在外面吃一次饭，改善改善伙食，其实是想慰劳自己的胃。不过这样的机会也不多，因为她总是出差，我能去她家的日子一般也不会联系超过三天以上的。她总是问我“我是不是很无趣？连吃饭都是这么单调、无趣”
　　“不会啊，这叫生活有规律”我回答的很讨好违心
　　“我觉得自己很矛盾，一边向往这种简单的生活，一边又不想这样安于现状，希望在这有去无回的生命里留下点痕迹”她对我说
　　“每个人都会这样吧”我随口说
　　吃饭后我们会坐在地板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我玩着自己的游戏听她说话，
　　“你说我们像不像一群有人身自由的囚徒，写字楼就是那囚禁我们的监狱，每个大门的门口还有站岗的门卫”她喃喃自语
　　“说什么呀，思想又飞到哪里去了……”我拍了拍她的肩
　　她是个爱胡思乱想的人，似乎又多愁善感，也是个安静的人。温柔的脸庞在发愣犯傻的时候让人心疼。
　　随着天气渐渐冷起来，她允许我坐上了她的床。晚饭后她说起觉得自己运动不足，最近总是提前在离公司三站路的地方下车，然后走到公司，说那边地铁站的保安总是和她说“早上好”，让胆小的她总是不安；还说时间点正好的时候总是能遇到一个长相很好可以上镜的男生，每次看到那个男生总是一天都会有好心情。她絮絮叨叨地说着，我在旁边打着游戏，其实我也一直有一个问题想问题，我抬头看她，手小心翼翼地撘向她的肩膀想把她揽在怀里，她没有拒绝，我大着胆把她轻轻把在怀里，“前段时间有一次在公交车上你为什么哭？看起来还特别伤心的样子，我看你在看视频，是感动成那样了吗？”
　　“那次啊，那段时间我负责的产品除了点问题，忙的要死，各方面的压力都涌了过来……”我收紧了我的手臂，另一只手轻轻地拍她的后背，她也只是慢慢地往我怀里钻了钻，靠的我更近，心想毕竟她也只是个女人。
　　12月7日初雪
　　男孩
　　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天空开始雨夹雪了，不久微信微博边有很多新闻消息和信息放出，今天迎来了2018年上海的初雪。快到下班的时候，我像是男朋友一样发微信问她，今天几点下班，要一起回去吗？她回复说今天公司有聚餐，不过她不想去，她不喜欢这种应酬式的聚餐，她曾说过越是人多越是感到孤独，然后还引用谁的名言说“孤独是一群人的狂欢”。喔，微信是去了她家几次之后加了的。
　　“那就别去了，陪我吃饭吧，我饿了……”我赶紧撒娇地回复道。我的撒娇她还是很接受的，我在她眼里就是个孩子，因为她觉得她36岁，我30岁，她怎么都是比我成熟的，虽然有时候也有小女人的软弱。
　　“我找个理由和领导说说看”她的信息说
　　“和领导说好了，可以陪你吃饭了”她还加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下班后我俩就在写字楼的商圈里吃了饭，然后送她回她家，今天是周五，明天不用上班也代表我没有什么理由约她和她见面之类的，因为之前其实有约过她，她说很忙，要学习呀要上课之类的，我也知趣地不便打扰，我想再次声明我不是喜欢她才约她，也许只是我真的也感到寂寞想找个人像恋爱一样。
　　天空飘雪，实在是有点冷，回到她家她就去洗了澡，换了睡衣窝进了被窝里，又从柜子里拿了一床被子让我窝了进去，之前虽然也一起窝在同一个被窝里过，今天可能是换了较薄的睡衣她有点不好意思吧，所以才另外又帮我拿了床被子，我想。她说那被子是她爸爸过来的时候盖过的，不过她换了干净的被罩，请我不要介意，“我什么都行的”我笑着说
　　两个人窝在不同的被窝里，她打开电脑看她的剧，我打着我的游戏，就像老夫老妻一样，平淡无聊，不过有时候又觉得内心无比的平静，这种感觉很好。她还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我说着公司的事，还有正在看的剧的剧情“年龄越大似乎越向往单纯的爱情”“看他们多美好，真的有种回到校园，像初恋的感觉一样”“说起来，我都六七年没有接过吻了，都忘了接吻是什么感觉了”，听到这句我扭头看了她一样，因为我也有三年没有接过吻了，她还在看她的剧并没有转头看我，我又转头看了她一眼，她还在认真看剧，并没有注意到我，我轻轻挪到离她更近，右手楼着她的脖子，左手放下手机转过她的脸，让她面对的，然后双手捧起她的脸，轻轻地衔住了她的上唇，她没有拒绝，我开始轻轻地吸吮，她也回应似的吸吮我的下唇，侧头，我换边吸吮她的下唇，她也开始在我的上唇上辗转反侧，当我想要用舌头顶开她的牙关进入她的口腔时，她怔住轻轻推开了我，气氛瞬间安静地尴尬，我意识到也许我越线了。我开始继续玩我的游戏，她转头继续看剧，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女人
　　我只是边看剧边发了下感慨，我没有想过他会吻我，更没有想过他会伸舌头，推开他的瞬间其实又想到了，大家都是成年人，孤男寡女还窝在一起有冲动也是难免的。那刹那的吻并没有带什么感情，只是皮肤与皮肤的接触。第二天他像往常一样微信上问我几点下班，我没有回复他，到点儿就自己下班回去了。一连三天我都按时下班，我下班比他早半小时，平时一起回去都是需要特意加班半小时等他的。周四下班回到家我在煮粥，有人敲门，我并不敢开，敲了两遍后“是我”他说
　　我开门，他并不进来，“怎么不回我微信？”他有点委屈地问
　　“先进来吧”我说
　　他很乖地进屋，我关上门，“吃饭了吗？没有吃的话我在煮粥，等会儿可以一起喝一碗”
　　“你在怪我吻了你吗”他继续问
　　“没有，怎么会，只是最近两天想早点回来看书，我快考试了”我说
　　“你现在一个人不害怕了吗”他温柔地质问还有点任性的语气
　　“害怕，不过有时候总得慢慢学会一个人，而且我也一个人生活这么久了”我说，我说的是心里话，不知道他能不能懂，我不能让自己依赖他，不能形成习惯一有事情就想起他，这会让我又回到从前，比起一个人我更害怕回答从前的那种状态。
　　“好吧”他没有再多说，端了把凳子开始打游戏，我们真的话不是很多，可以说甚至是没有什么话说，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无趣的人，所以觉得即使说话也是无趣的话，所以总是不多言，除了在自己以为安全的人面前。
　　男孩
　　没有见到她之前我心里是有点生气，我觉得自己是被利用完就丢的东西，虽然我明知道自己只是对她好奇。当她开门，看到她平静寡淡又有些落寞的脸时，我只是问了她为什么不回我微信，为什么不等我一起回来，不害怕了吗，她只是说她想早点回家看书，她快考试了，我便也不好再问下去。想想我也并不是她的谁，我心里也谈不上喜欢她，只是好奇她的生活才走进她的。她站着看煮粥的锅以免粥会扑出来，我端了凳子坐在她旁边开始打我的游戏。这种情形看起来我们像是陌生人又像是多年的夫妻一样，说不清楚。
　　吃完饭，我们像往常一样坐进各自的被窝她看她的书，我打我的游戏。不过因为有了上次接吻的事，我还是差不多十点半就离开回家了，走的时候她只是看了我一眼既没有送我也没有挽留。
　　第二天是周五，我发微信给她让她一定等我一起下班。虽然相处不是很久，也看得出她容易顺从别人，当然这也不是说她没有自己的想法，不过终究她还是答应等我一起下班。一起下班买菜回家，煮粥，炒菜，吃饭，窝在床上，她看书，我打游戏。我约她一起下班是那次接吻被拒之后想了很多，也不能说想了很多，就是觉得周末也是无聊，没有去处，宅在家打游戏。在她家虽然也是打游戏，不过有她在身边好像很安心，还有我想再尝试和她接吻，我并不是单方面想占便宜什么的，只是觉得我们两个应该是都需要的，毕竟我们都空窗期太久了。
　　快到10点钟的时候，我开始思考怎么想她开口说今晚我不想回家了，我想住下来，扭头看了她几次，她认真看书并没有注意到。而我既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也不知道开口了该说些什么。十点半她开始收拾东西，该睡觉了，她扭头看向我意思好像在说“你该回去了”
　　“我今天可以留下来吗？明天周六没什么事”我说出了个可笑的理由
　　“好”她怔了一下说道“但是你没有可以换的衣服，你要洗澡吗”她的思维也让我有些惊奇
　　“没有换的衣服没有什么，不过我还是想洗个澡”我说
　　“那你赶紧去吧，该睡觉了，还有和你家人说一下吧”她说
　　“给我妈发过微信了”我边说边起来去洗澡
　　“我记得应该还有其他毛巾，我给你找找看”她也下床帮我找了条毛巾
　　等我洗完澡她已经睡下，床上多加了一条毛毯，我钻进自己的被窝，安静地躺在她身边，“没睡着吧？”我问
　　“没有呢”她说
　　“我留下来是想再尝试和你接吻，虽然我也还不知道我是不是喜欢你，也不知道你是不是喜欢我，我不是想占你的便宜，我只是觉得我们应该试试，还有周末我也确实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去，不想被我妈的声音叫醒”我不想骗她
　　“睡吧”她说
　　隔着被子我慢慢靠近她，伸出手臂轻轻从背后抱住了她。过了一小会儿，她转过身，伸过手楼过我的脖子，吻上了我的唇，先是吸吮我的上唇，然后是下唇，我也楼着她的脖子回应她，当我想进一步探寻时，她放开我躺了回去，“不好意思，我不会舌吻，虽然我也谈过一次恋爱，我还是学不会”她说
　　她的吻确实像她的脸一样寡淡，并不像是一个36岁女人成熟女人的吻。不过我听了她的话像是受到鼓励一样，把她拉过来，双手捧起她的脸，贴上她的唇，撬开她的牙齿，轻柔地清扫她的口腔，她本能地想要回应我却不知如何是好的青涩的动作让我心动，我离开她的唇向下亲吻她带有沐浴露香味的脖颈，她开始扭动脖子并双手移到我的脖子上顺着我的脖子抚摸我，然后捧起我的脸，亲吻吸吮啃噬我的唇，好像她很喜欢吸吮嘴唇，并不熟练的吻技想吃奶的孩子一样只是一味地啃咬吸吮，像是能吸出奶汁一样着迷，我也温柔地回应她，我们吻了很久，直到她感觉累了才放开我，躺回自己的被窝。这次我有点变聪明了，没有得寸进尺地紧追不舍，她松开我之后我也躺回自己的被窝，之后两个人也没有再交谈，也或许各有心事，就那样安静地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