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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9章 梦园初探落红笼 转瞬又一个 ...

  •   转瞬又一个半年过去,我即将上托儿所。厂里的托儿所建在宿舍区内,往前走上一百米既是厂区大门,方便双职工家庭上下班接送
      孩子。厂里职工的几乎全把孩子放在这间托儿所,我也不例外。那时厂里的托儿所不像现在的幼儿园有名额限制,只要是厂里职工的子女,都可以进。所以我的父母不用提前为我上托儿所的事四处奔波,只需顺其自然地等待我到达合适的年龄,再将我送进去。而此时的我对将来临的首次集体生活还全然不知,如果那时知道,我应该会自负地对此事感不到丝毫的忐忑。
      那时,梦里的阿东仍陷在与寨村熊孩子们的斗争中,阿平刻苦修练取得巨大的进步,她的元术实力远远地将阿九甩在后面,并有赶超阿东的趋势,这一变化刺激到平时一直很刻苦的阿九,为了赶上阿平,阿九比原来更加努力,几乎住进石窟。掌门又接到城执急令,将于两日后启程前往东洲,从递令使的口中,我得知掌门原来是个医术了得的人,这回似乎是因为前次的事情收尾过程中出了变故,要去协助善后。
      梦里的每一个人似乎都落进繁忙的“口袋”,山上的人如此,山下的人亦是如此,除了忙着收获上季的劳作,谷里村的人还在忙一件喜事。荷哥出外喜游一年,终于迎喜成功,给谷里村带进一口人。这话看起来会不会有些奇怪,按照当地习俗,寻找结婚对象分为两种方式,一种是内部自我结合,一种是出外喜游。喜游又分为迎喜和送喜,迎喜既是将婚合对象娶回家乡,送喜既是嫁往外地,(此处娶、嫁不带性别含义)。迎喜会给当地增加人口,送喜则会减少人口,对于人口基数大、人口流动畅通的城镇,喜游对当地人口数量的影响一般不大,所以城镇管理者通常对此不敏感,但对于类似谷里村这种偏远村庄,村民本就不多,加之地理位置等因素的影响,人口流出容易,流入却难,一次迎喜或一次送喜都会给当地人口增减带来不容忽视的影响。
      上次谷里村办喜事,是给樱芽的哥哥送喜。这次荷哥喜游,村长千叮咛万嘱咐:为了村子的延续,荷哥一定要迎个回来。村长允诺荷哥:迎喜成功,便将山脚下水塘旁那片肥沃的土地划一块给他们,并且村里出资盖新房。
      荷哥不辱使命,如约完成村里人的愿望,村里自是要将这桩期盼深久的喜事办好。村长和荷哥一家今日到镇里接新娘的送亲队,明日深夜举办婚礼。以前这片地域常有抢婚的事发生,所以旧时的新人们常常等到夜深人静时偷偷结婚,久而久之便形成了深夜举办婚礼的风俗。现在这片地域已没有抢婚之事,但习俗保留了下来。
      婚礼当夜。谷里村张灯结彩,归于同一镇守地域的各村都携礼前来祝贺,镇上也有人来,谷里村难得出现人流如织的场面。谷里村村长还请来一些门派中人,请他们与新人同桌,愿两个新人能借他们的福气(元力)诞下与他们一样的贵人。
      为了参与这场婚礼,我精心计算过睡觉时间(其实是心里瞎估算了下入睡时间),然后攒足困意,在精心计算的那个时间点入睡。可惜还是错过了结亲仪式。入梦时,长桌宴已摆上,婚宴使用的桌子都是从各家拿来的,形状不一,高矮一致,一个接一个,足有百米长。每桌上除摆有统一做出的菜式外,还有桌子的主人为新人准备的糕点或小吃。听村里人说,新人吃过这些糕点或小吃后,桌子的主人再将剩下的拿回去给家中未婚的子女食用,此为沾喜,也叫撒喜。
      我问道:“痴伯也给新人准备了吗?”
      阿平说:“摆了桌子的人家才能做,而且放上桌后只有新人能吃,其他人不能吃。”
      我瞧见那些专门给新人准备的吃食下面都压了张白条。
      掌门被请到宴席首桌,伴着新人上座。新人这边再依次坐着村长和荷哥父母,掌门那边则是请来的其他门派中人。阿平、阿东和阿九坐在紧接着首桌的第二张桌子上,桌上还有荷哥家人和女方的送亲长辈。女方的送亲长辈不住地向荷哥家人夸赞首桌的人。
      宴席至中途,樱芽从后厨跑出来,在新人和村长中间耳语,我见她一下子跟新人说了几句,又被村长叫住,与他说了几句,接着村长与新人说了些话,又与荷哥父母又说了几句,然后荷哥父亲便起身朝厨房去。
      阿平看见樱芽,挥手喊她过来,“整个婚宴上都没看到你,你跑哪去了?”
      樱芽说:“后厨太忙,出不来,刚才遇到瘦衣架了。”
      阿平说:“她怎么来了?”
      樱芽说:“她家和荷哥家好像是远亲,来送婚合礼。”
      阿平说:“没听说过啊。”
      樱芽说:“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她家以前应该不怎么和荷哥家来往。”
      阿平问:“还在吗?”
      樱芽说:“应该在,藕叔去见她了。”
      阿平说:“带我去。”
      樱芽说:“我不去,你也别去,她弟得了那病,指不定她也染上了。”
      阿平说:“染上了,她敢出来?没事的,我就想与她说几句话。”
      樱芽说:“在后院,最好别去,万一呢。”
      阿平说:“只是说几句,不会与她接触。”

      阿平离席,与樱芽一起来到厨房,樱芽留下继续帮厨。阿平穿过后厨门,走入后院。院内只剩藕叔一人,他手里拿着个白布包着的信封状的东西,封结上绑着代表婚合图样的绿色绳坠。“找厕所吗?”
      阿平说:“不,瘦衣架走了吗?”
      藕叔诧异地看着她,阿平反应过来,又用瘦衣架的本名问了一遍。
      “走了。”
      阿平又问:“往哪个方向走的?”
      藕叔指了指。阿平立刻朝他所指的方向追去。
      没过一会便追上了,“停下”,阿平喊道。
      瘦衣架看见阿平,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见到我很惊讶吗?”阿平如她向樱芽承诺的,与瘦衣架保持距离,就是说话有些费劲。
      瘦衣架比上一次见到时丰满许多,但面容憔悴,她的态度依旧令人感到不舒服,她不打算理阿平,继续向前走。
      “等下,我要找你算账”,阿平说道,“我们的事该节一节了。”
      瘦衣家不屑地说道:“要打架吗?”
      阿平说:“今天是荷哥的婚礼,今天不跟你打。况且只是打架上赢你,太便宜你了。”
      瘦衣架冷冷地说:“你想怎样?杀我?”
      阿平说:“我才不会和你一样。”
      瘦衣架说:“可我差点杀了你,你却不想杀我。”
      阿平说:“当然想过,可我不会去杀你,除非你真的是穷凶极恶的人。”
      瘦衣架冷笑道:“你差点死在我手上,我在你眼里都不算是穷凶极恶的人。假仁假义,要打就打,要杀尽管来,别在那口是心非,妄图欺我上当,好放松警惕,让你轻易抓获,任由蹂躏剐剥。”
      阿平说:“不要用你狭义之胸径度量我。你那日杀我,是因为我错杀了你花费大量心血养育多年的灵兽,我理解。换作是我,也可能会冲动得想杀掉对方。但理解归理解,这个仇始终是结下了,我虽不会杀你,但仇还是要报的。我要在众人面前让你输得彻彻底底且无地自容,从此见到我不敢直视,永远只能仰望于我。”
      “呵呵”,瘦衣架似乎对这件事不在意,冷言道,“随你便。”说完,便要离开。
      阿平不悦道:“怎么是随我便呢,你不生气吗,我要你在我面前无地自容,要你仰望我,你连一句反驳都没有吗?”
      瘦衣架说:“反驳什么,你有实力尽管来,我恭候你的复仇便是。我还有事,不便在此闲聊。”
      那一刻,我竟觉得瘦衣架颇有大侠之风(主要是觉得行事很潇洒),虽然我对她的厌恶之情仍未消减分毫。

      回到婚宴,宴席正进入高潮。新人逐桌谢客,樱芽跟在新人身后,托盘端杯,新人每吃过一口桌上压着白条的糕点,便将手中未吃完的放进樱芽的托盘里。阿九不知为何也随在新人身后。待新人逐一谢完,宾客们开始离桌互敬,最为热闹的当属首桌,每个宾客都会来此敬一圈。
      我瞧着宾客们杯觥交错,想起现实中曾经尝过的一种极其难喝的辣涩液体,于是问阿平他们杯中敬的是什么,阿平说是甜杆水。
      我问阿平喝甜杆水的人脸怎么没红(那时我把甜杆水误认为酒)。阿平反问道为何会脸红。我将现实里的酒告诉予她(此处阿平以为我在说灵的世界)。阿平不解道:“灵怎会喝这种动摇心智的东西?”
      我远远瞧见,阿九与樱芽在聊天,他们蹲坐在一处不易受旁人打扰的角落,我将此告诉阿平,阿平正想找樱芽玩,便拿着杯子离开了宴席。

      阿平悄没声息地溜到阿九和樱芽身后,然后恶作剧般地突然大声喊道:“在聊啥?”
      樱芽吓得大叫一声,阿九则淡定很多。樱芽回过头,摆出一副臭脸,骂道:“惊掉魂了。”(这句话前缀其实还有一连串用类似神经病、白痴的词,樱芽是用当地土话说出的,不便翻译。)
      阿平说:“干完活不来找我,倒只找阿九聊天。”
      樱芽说:“我正有事向他请教。”
      阿平说:“请教什么,问我呗,兴许我知道。”
      樱芽说:“你不懂。”
      阿平说:“还有阿九会而我不会的,快说说是什么。”
      樱芽说:“你先到前面来,扭着脖子说话难受。”
      阿平乖乖地走到二人面前。这时樱芽却说:“想知道呀,不告诉你。”
      “不行,一定要告诉我。”
      樱芽说:“谁叫你刚才吓我。”
      “你不说没关系,阿九知道,阿九告诉我”,阿平看向阿九,阿九却将嘴巴闭得严严实实的。
      按照以往的经验,落进阿九肚里的事,若他不主动说出来,即使将他肠穿肚破,也掏不出半个字。严守秘密似乎是无常门的优良传统,整个门里可能只有阿平没有很好地继承到这个传统,也唯有她能打破这个传统。
      阿平这回又较上劲了。她或威胁,或利诱,整个晚上过去,却硬是没从他们口中套出一句话。用阿平的话来形容,他俩就像结了死盟一样。
      这场婚宴前半场开开心心,后半场阿平尽让自己纠缠在这些有的没的事上,耽误了好多玩乐的时间。
      阿九说:“莫问了,天快亮了,我们一起给新人扫末去。”
      樱芽说:“被你问了一晚上,脑壳子都吵疼了。走吧,再不去,最后的仪式就赶不上了。”
      这场婚礼最后一个环节,除末迎新。只见村里的小孩和未婚的年轻人各执一把扫帚,从新屋院子的大门有序地排列至正屋门前。先是大门前的执帚人扫起,然后依次向内,最后新人踏着刚由他们清扫干净的路步入正屋。
      婚礼至此才算全部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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