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察（刑侦）》魂遗世

31、第 31 章

　　沈渊与此同时也找到了监控室里张建国删除监控的画面，她抬起脑袋冲张建国冷冷一笑，“成，那就算你自首吧。”

　　“吕定，怎么着，是自己说啊，还是我们问你啊？”彭噙喝道。

　　吕定脑门上汗水大把大把地掉，他不住地用袖口擦拭。

　　“从今年1月开始，你每个月都有两次偷窃已经切割好的药品，然后在下班时间回到配比车间，操作机器进行配比，是不是？”彭噙道。

　　“这不是什么重罪，”沈渊循循善诱，“你要是全招了，我也给你算自首。”

　　吕定垂着眼睛不知道想些什么，最后终于点点头，“我说。”

　　“去年年底，我们那车间主任李山无意中看到了我姐姐的照片，得知她单身后，就想让我从中牵个线，与她见面吃顿饭。”

　　吕定缓了口气，接着说：“我拒绝了，因为那李山离婚很长时间了，私生活很乱，人长得也丑，我不想让他接触我姐姐。”

　　“后来，他就有点不高兴，处处针对我，还故意找各种理由克扣我的工资和奖金，你们知道，像我们这种工厂，工资和奖金本来就很低，一年到头到手都不够六万块钱，我生活本来就很拮据，这么一来，我，我更困难了……”

　　苏缓无声地叹了口气，没想到这个李山是这么个人。

　　“然后我就起了卖假药的念头，就是从今年1月才开始的。每个月偷两次，现在已经偷了八次，每次大约十斤左右。”

　　沈渊道：“具体说一下你卖假药的过程。”

　　吕定道：“我大学同学有倒腾假药的，我跟他联系了，他说就把药带出来就行，他负责给包装，然后他有路子，可以把药销到城郊一些小卫生所、小药店里。”

　　沈渊道：“假药名称。”

　　“假药名称是新复方卡托普利片，但是成分只有4mg卡托普利，1mg氢氯噻嗪，其余都是淀粉。我每次都在下班时间把卡托普利、氢氯噻嗪和淀粉拿到配比车间用机器进行搭配，搭配好后再去其他车间进行接下来的步骤。”

　　沈渊道：“这么说来其他车间的录像也都被删除了吧？”

　　吕定道：“是。”

　　沈渊道：“假药出售的卫生所和药店都有哪些？”

　　“北定区的原生卫生所、康昌药店、吴师傅大药房。就这三个。”

　　沈渊三人走了出去，她道：“让吴主任去调查这些卫生所和药店，然后把假药全收上来。”

　　彭噙低声道：“那现在我们如何把这个案子与412假药案产生联系？”

　　苏缓微笑道：“这个容易，把药店里假药收上来之后，让你们技术队出一个检测报告，然后再与市局412药品检测报告进行比对，两者相同，再验证两种药品出自同一批货，就不难让吕定认罪招供。”

　　沈渊轻轻一笑，清朗的瞳子泛出一丝戏谑的光泽，“果然公安大学的知识没有还给你教授，不错苏中校！”

　　苏缓也不由自主露出一个笑，吕定刚才的话让他心里不舒服，现在好了一些。

　　有了药监局吴文配合，这三个药店的新复方卡托普利片都被清洗一空，还顺带把吕定那大学同学背后的假药团伙给一举揪出，全部假药都被缴获。

　　当天晚上，康平分局技术队就给出了新复方卡托普利片的检测报告，彭噙悄悄扫描了一份给古叶发了过去，之后古叶告诉苏缓，这份检测报告与市局检测报告给出的信息一模一样。

　　苏缓立即让彭噙把一部分假药拿出来，带给田勇，田勇手里还保留着当时偷带出来的市局的药品，并让田勇比对一下市局的假药和这种假药是不是出自同一批货。

　　周二白天，田勇就给出了比对结果，并且把比对信息报告发给了苏缓，结果显示，两批药品就是出自于同一批货。

　　苏缓把结果拿给沈渊看，沈渊欣喜得连眸子都跃出了奇异的光，“这下可以让吕定招认412药品案与他有关了。”

　　·

　　康平分局审讯室。

　　由于假药案已经在康平分局立案，所以沈渊和苏缓就不便再出现，审讯便由彭噙和郭勇来进行。

　　彭噙简单跟郭勇交代了一下，说自己好信儿，把药品检测报告给市局的古叶看了，然后古叶发现这跟412的检测报告一样，所以现在他想问一下吕定跟412那伙人有没有关系。

　　彭噙并没有说找人比对了两种药品，毕竟市局的药品被偷拿出去的事情传开不好。

　　郭勇听了之后十分激动，他与彭噙古叶私交颇好，也认为412的案子绝不是简简单单的假药案，所以如果能找到线索再审，他也高兴。

　　审讯室里，两人面对着眨眼间老了十岁的吕定。

　　彭噙把两份报告的复印扫描件放在吕定眼前，“你仔细看一下，这两份报告有没有不同。”

　　吕定伸出被铐住的双手拿着报告单仔细比对，最后摇摇头，道：“没有不同。”

　　彭噙道：“这一份呢是药店里起获的假药检测报告，你知道这一份是什么吗？”

　　吕定有些害怕地摇摇头。

　　“这是今年4月12日下午发生的一起案子，我们从嫌疑人背包里发现的东西。”

　　猛然间，吕定的呼吸加重了。

　　“这几个嫌疑人呢，说他们是卖假药的，还供出个什么制药工厂，你说他们制作出来的假药，怎么跟你手底下制作出来的一模一样呢？嗯？”彭噙冷峻地望着面前这个身子抖成筛糠的人。

　　“我，我不知道……”吕定痛苦地把脸埋在了手里。

　　“我们其实已经知道，那天是有人把毒品换走，换成了你这种假药，快说，你到底暗中与什么人在勾结？！”彭噙面容铁青地诈他。

　　吕定忽然哭出来，大叫：“他已经招了是不是？他都已经招了你们为什么还要再来审我？我就是给他制作假药而已，他的事情我几乎不知道！”

　　郭勇和彭噙对视一眼，这个他，是谁？

　　“他说这件事你也有脱不了的责任，你也不必再替他遮掩了！”彭噙道。

　　“我有什么责任！隋清泉他完全是在血口喷人！是他先找到我的！”吕定失控一样地大喊。

　　隋清泉？

　　市局技侦队长？

　　郭勇唱了个白脸，他给吕定倒了杯温水，放在了他手里，语气十分缓和：“你先喝口水，慢点说，要是他隋清泉冤枉你，我们也不会信他的。”

　　吕定的心本来就支离破碎鲜血横流，听了这话差点感动得哭出来。
　　他喝口水，眼边还挂着泪珠，气愤道：“就是一年前，是隋清泉先找上我的，他知道我有这个专业能力，会制作药品，当时他可神秘了，就说只要我给他配备一些假药，他就出钱让我女儿上一所很好的幼儿园，当时我们两口子正为幼儿园这事儿着急呢。”

　　郭勇道：“嗯，然后呢？”

　　“我当时心里就起疑了，为什么找我配假药呢？他还是公安局的！我当时就没答应，说他必须告诉我原因，我才帮他。”

　　“隋清泉最后实在没有办法，就跟我说了，说这药品是被拿去换走毒品的，为一些贩毒人员开罪。”

　　“我当时听了就不想帮他，但是他又说我只要帮了他，他就负责我女儿以后全部的教育费用。后来我，我就动心了。”

　　彭噙道：“你怎么帮他的？”

　　“他找我时是去年4月，于是我去年4月其实就偷过一次药，做成了一些假药，一直放在我家里，只是隋清泉没有过来拿过，后来他跟我说，禁毒支队没有抓到什么相关的贩毒人员。”

　　彭噙低头思索，这话有意思，相关的贩毒人员？

　　“然后今年2月，他到我家拿过一次，然后就是4月12号晚上，他也过来拿过一次。”

　　彭噙和郭勇两人对视一眼，都知道今年4月的案子和2月的很像，果然背后有着关联。

　　“隋清泉有没有说过，他这么做是为什么？”郭勇问道。

　　“还能是为什么？他肯定腐败了呗！肯定跟那些贩毒的打交道了呗。”吕定说。

　　郭勇把所有的口供打印出来，让吕定看过之后，吕定在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