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他今晚，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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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云低估江凛了。
他本来打心眼里觉得，江凛是好学生，打群架什么的跟他八辈子都扯不上关系，还暗中盯住江凛，想着万一江凛要吃亏，能随时护他一下。
结果就见这货也袖子一撸，周围腾腾地冒出一股黑色杀气，先长腿一伸，踹飞了一炮灰，又一个背摔，把另一喽啰也撂倒在地。
杀神江凛开始大杀四方。
寒风簌簌，江凛今晚谁都拦不住。
宣云：“……”
孙家磊：“……”
赵恒：“……”
赵恒：“哥，这货你真驾驭的了吗？？？”
“闭嘴。”宣云按着他的额头，把长舌赵恒推开，虽然……他现在也有点动摇。
不过情况紧急不允许他胡想，对方人均体格比他们大上一圈，见宣云一副清秀乖巧的模样，掂量了掂量，许是觉得他好下手，两个人对视一眼，仗着人多势众，就张牙舞爪猛地扑上来。
宣云自然不甘示弱，他下手狠厉，一手拉着其中一人的手腕，把他整个人拽过来，借着冲过来的劲儿，一拳捣在他小腹。
身后那人见宣云把后脑勺露给了他，他心中一喜，悄悄逼近。
岂料宣云那厮仿佛背后长眼，转身就是一肘，力道十足地劈在他的颈侧。
两人俱是杀猪般的惨叫。
而赵恒孙家磊两人一组，更是几乎在瞬间横扫了半场。
对面局势倾颓。
“妈的，小崽子还挺能蹦跶。”
黑暗中有个人影晃了下，橙红色的烟火被他掐灭。
直至他走到灯光亮处，宣云才看清，领头的这个人是个浑身腱子肉的猛男，还纹着一身刺青。
他，包括赵恒孙家磊在内的一众不良少年，最多就是在崇安一中横行霸道，社会上的人还是能不招惹尽量不招惹，看对方那架势，该是在这一代称霸不少时候了。
“哪个学校的？老师没教你们，别惹不该惹的人吗？”
刺青男踩灭烟头，溜溜达达着向他们走来，脸上的表情可称得上是轻蔑。
“大哥！”
“给他点儿颜色看看！”
旁边摔了一地的歪瓜裂枣纷纷蜷曲着给他让道。
“我们只学过不要跟狗一般见识。”江凛笑笑，“不然……你教教我？”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蹬地，飞起一脚冲着刺青男踢了过去。
刺青男自然也不是什么善茬，侧身闪过，然后飞快地钳住江凛的脚腕：“今天叫你认认谁是你爹。”
他大臂一拉，仗着身强体壮，轻易地把江凛拉近了身边，挥肘冲着江凛的面门砸去。
这一肘要是挨结实了，多半得是个脑震荡。
“你大爷的。”宣云骂了句，顺手从地上薅起个半死不活的，面袋子一般，冲着刺青男丢了过去。
刺青男果然一躲。
钳住江凛的手也不觉松了点劲儿。
江凛瞅准时机，俯身，以手撑地，倒立姿势，另一条腿猛地一蹬，狠狠地踹在了刺青男下巴上。
刺青男后退着踉跄了几步，江凛趁着他还没缓过劲儿，步步紧逼，一个右勾拳往他右脸招呼过去。
不过这刺青男倒也确实像是练过，起码抗打。江凛自以为已经使出全力了，这人也不过就是身形一晃。
“艹，给老子挠痒痒呢？”
他一歪头，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挥拳如风，向江凛打来。
江凛举起左臂格挡，不甘示弱，也一拳打去，同样被挡下。
嘶……
左臂被震麻了不说，右拳像是打在了钢板上。
刺青男连着挨了一脚两拳，看他那表情，就知道肯定也伤的不轻。
不过他更像是被激发了斗志：“再来！”
两道人影在灯光你来我往，不分胜负，刺青男起了血性，江凛也宣泄一般，不知疲倦。
不过除了这位打上头的老大，其他小流氓平均每人都被撂倒了四五回，已经躺在地上再也动弹不得，只剩哀嚎。
还有个不服气的，挣扎着起身，被宣云抓着手腕，扭过肩膀，按在了墙上。
孙家磊赵恒两人也是扶墙的扶墙，叉腰的叉腰，都喘着粗气。
孙家磊还拎着赵恒那根棒球棒，见哪个刺儿头份子跃跃欲试着又想找揍，就挥棒一指，恐吓道：“乱动什么？挨揍挨轻了是不是？！”
那人就不敢动弹了。
“江凛？”宣云把手里的人丢了一边，张望着找人。
孙家磊赵恒这才想起来，江凛跟对方的头儿对上了，两人在角落里单打独斗了半天了。
走了几招后，江凛和那刺青男都看出对方是个狠角色，却又不甘落后，只得步步为营，一招一式都不敢松懈。
时间一久两人都渐渐脱力。
江凛后退一步，躲掉对面的右勾拳，脚落地的时候，偏偏不长眼地踩在一块凸起的石块上，扭了下，连同着方才刺青男给他抓出的伤，一并作痛起来。
他不觉身子一歪，没避开，被刺青男一手刀劈在了脖子上。
不过对方似乎也耗光了气力，也没能使出十足的力道。
江凛挨了打，只闷哼一声，神色不憷不慌，眉间压着意思冷漠的戾气，甩甩脖子，硬顶着向前一步，一个上勾拳又怼了刺青男下巴上了。
疯狂地、简直是发泄一般的对打。
“艹！”
刺青男骂了声。
警笛声划破了喧嚣的夜。
“江凛！”宣云跑过来，见刺青男跑了，抬脚就要去追。
江凛拦住了他：“别去追了！你晚上看不见，当心吃亏。”
“……好。”
宣云突然发现，江凛表面上看起来毛茸茸的人畜无害，其实不然，他浑身的刺儿全长在暗处，若是敢触碰到他的底线，就抖抖毛，把一身尖锐露给你看。
他板过了江凛的肩膀，在灯下细细地看他的伤势，看不特别清楚，心依然揪着疼。
“我没事。”江凛笑笑，见宣云瞪着黑溜溜的眼珠子，情不自禁地伸手，捂住他的眼睛。
他从这双眼睛里看到的心疼，要不是自作多情就好了。
宣云的睫毛很长很密，软软地搔在他手心上，有点痒。
“以后别这样了。”宣云突然说。
其实作为前校霸，他不知道自己有什么资格这么说，却固执着要江凛不要这么做。
许是为了自己喜欢他的私心。
他不要江凛受伤。
“嗯，答应你。”
混混们的头儿跑了，警察把剩下的几个押上了车。等从派出所昨晚笔录出来，时间已然到了后半夜。
警察开车先把两个小姑娘、赵恒孙家磊送回了家，车上就剩下了江凛宣云。
“你的伤没事吧，要不去医院看看吧。”宣云还是有点不放心。
“没事。”江凛还是笑，他脸上挨了刺青男几拳，几处青紫，加上徐敏甩的那一耳光，一笑起来，脸上没有一处是不疼的。
可他还是笑。
“我让我家的私人医生给看看就行，不很要紧。”他还不忘开玩笑，自恋道，“你可惜我这张脸啊？”
“是啊。你这么帅。”宣云瞥了他一眼。
语气波澜不惊，可江凛偏从他的话里听出了几丝嗔怒的味道。
江凛憋笑，轻轻拉拉宣云的袖口，低眉顺眼，乖巧的一比：“生气呢？”
“没有。”宣云看向窗外。
嘿，还不承认。
“我这不是想出个风头嘛。”江凛的长腿在车里伸不太开，有点委屈。
呵，男人。
出风头，出给谁看？张晓白？夏瑜？还是出给她俩看呢？不是才认识一晚上，只有吃了个饭的交情而已么？
你就恃靓行凶吧。
宣云更不想理他了。
不过江凛当然不知道他这丰富的心理活动，还巴巴地等着宣云来问他呢。
结果人家宣云扭着头看窗子也不看他。
江凛：“……”
江凛：“喂。”
他巴拉了宣云两下：“你看看我啊。”
宣云向这边歪了下头，懒懒地看过来。
江凛郑重其事道：“我想出风头给你看，不可以吗？”
宣云：“啊？”
啥？
艹，这跟剧本不一样啊！
江凛看着他呆呆愣愣的表情，突然笑出了声。
“没骗你。”
他打了个哈欠，嘴巴长得大大的，生怕伤口裂得不够开似的：“好困啊……这个点儿我舅该困了吧。”
宣云却知道，徐行肯定还没睡，他在等他回家。
警车不一会儿就在停下了，宣云抬头冲家的方向望去，果然还亮着灯。
“那我先上楼去了。”宣云从车上下来，想着和江凛说点什么，又不太知道该怎么开口，“江凛。”
“嗯？”江凛凑近车门，眼睛里仿佛闪烁着星光。
“照顾照顾你那张脸，毕竟那么帅。”宣云手指在自己脸颊上轻轻点了两下，说的最后，自己都笑了。
“嗯。”江凛点点头，“你也小心看路，你们楼道里有灯吗？没有就先用手机手电筒撑一会儿……有事微信联系。”
江凛突然觉得自己也挺能唠叨的。
“好。”宣云冲他挥了挥手，转身要进楼门。
“宣云！”江凛也喊了他声，跟着下了车。
宣云回过头来看他。
“今晚我心情很差，但是我现在很开心。”
他今晚，喜欢上了一个特别勇敢的男孩。
又勇敢又温柔，还贼帅。
“……果然还是我送你上楼吧。”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