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魚花火[爱丽丝学园同人 蜜棗]》微熱

17、亲缘

　　正值朦胧的黄昏，变幻莫测的天际显得愈加玄妙，糅合了无限可能的一轮红日逐渐走向了地平线，变成一个幻影。
　　落日的余晖像是金子般投入房间，闪耀在复古的地板上，让人心念一动。

　　若静静地欣赏着这样难得的美景，虽然它很靠近黑暗却拥有着最美丽的金色。
　　双手被绳子捆绑着，不得动弹。他想过用火的能力烧断绳子，但是对方明显知道了他的Alice，特意在绳子里注入了束缚的Alice，使得他无能为力。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挣扎逃脱的可能几率越来越低，他的心却越来越平静，非常奇怪。他有时会有就这样离开学园也是件不错的事的想法。但是，转念担心起妈妈的安危，使得他短粗的眉毛不悦地蹙起。

　　『这里很漂亮吧……』棗悄然走进了房间，平淡地对若说，像是一个久违的朋友的熟稔口气。
　　『……』若抬起头看着这个抓住自己的男人，心不由地再次一颤。
　　『你叫什么名字？』对这个男孩，棗更多的是好奇和疑惑，反而不是很介意他是Persona派来偷取文件的人。
　　『……』若冷冷地看着他，但心中却有想亲近这个男人的冲动。
　　『哼……』棗轻吐了一口气，注视着若。他承认在见到他第一眼时，他就被彻底震撼了。他看到了18年前的自己，带着冷漠仇视的眼神生活在黑暗中。为了缥缈的守护不停地透支Alice和生命。而这个男孩，是自己的翻版吗？
　　而且他也是黑猫，也拥有火的能力，甚至是和自己神似的面容。
　　而最让他无法置信的是他不顾一切去夺取那块橘色结晶石时的表情。
　　他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可怕的不可思议的想法，他为自己的妄想感到可笑，但心底却又漾起了一股强烈的企望，让他兴奋不已。

　　『没有关系，你应该对这个很感兴趣吧？』棗取出那条橘色结晶石的项链再次摇晃在若的面前，像是想吸引他的注意。
　　若的心被结晶石的光环而吸引，他伸出手想抚摸它。
　　棗感到了一股莫名的灼热，他倏地收回手，深邃地看着若，『你为什么那么在意这块结晶石？难道你认识做这块结晶石的人吗？』天啊，他在问什么？多么可笑的……自己到底想证明什么？
　　若茫然地看着棗，这个男人真的认识妈妈吗？怎么会，我从来没有见过他啊……
　　他瞪着像灯火般幽深的眼瞳，无畏地与棗对视。
　　棗的心陡然地颤动着，这个孩子，怎么会让他如此在意如此奇怪。他被他看得很不自在，甚至有种怜惜的感觉油然而生。
　　『你想离开这里吗？』再次转换了话题，棗的手轻轻地扶住若的肩膀。
　　当然，若像是说着“废话”般的神色回望棗。
　　棗微微笑了笑，『这不是很难，我可以放你走……但是，你不可能带得走那份文件和那块你在意的结晶石，这样你的任务不是失败了吗？Persona和学园不会放过你的吧……』
　　棗的手摩挲着绑住若的绳子，用浑厚的声音度然地说着。

　　他的命运就和自己10年前的一样。
　　若的眼瞳紧缩，像猎人般期待着某个机会。
　　不知不觉，绳子在棗的手上豁然地松弛，掉落在地板上。
　　若看准了这个机会，迅猛地转身，右手燃起了一团火焰冲到了棗的面前，孤注一掷地想钳制对方。
　　棗坦然地抽出右手阻挡了火焰的攻势，而左手轻而易举地扳住还太幼小的若的肩膀，将他的手反至背脊，化解了他的攻击。
　　『我说过，你的能力对我没有用，不要白费力气了。』棗不悦地说，他解开绳子若的反击是情理之中的，但棗却感到一阵心凉，就像是被孩子背叛的父亲的感觉。
　　『……』『……』“我”？？？
　　咦？被重新钳住的若刚想反驳，却突然发现怎么也发不出声音了。
　　他努力地尝试发出几个音节，但从背脊处一阵刺痛涌来，他的身体被揪紧了，像是得到了无尽的残酷的惩戒，让他开始左右摇摆。
　　棗察觉到手中的这个幼小的身躯不自然地颤抖着，他紧张地低头看着若，只见他的额角，珠链般的汗水不断地淌下，『你怎么了？』
　　若疼痛地蜷缩在一起，牙齿也瑟瑟地发出不自然的碰磕声。
　　怎么会这样？Persona明明告诉我那个失语的诅咒在日落之后才会实现，怎么现在就……太阳还没有下降到地平线之下啊……
　　他吃力地支持起身体，骤然的不适此刻却渐渐离他远去，他舒了口气。

　　棗看着若稍微舒展的神色也如释重负。这个男孩他被人下了什么诅咒吗？还是Persona对他做了什么？不可克制地去在意这个孩子，就像是天性使然，让他想去了解他，靠近他。
　　突然，棗的眼神被若颈项间的一处幽幽的闪光吸引，他伸手去探触那个光源体。
　　是一块橘色的结晶石！！！
　　他惊呆了。棗甚至感到是种窒息围绕着他，他举起另一只手，同样的一块萤石并排发出微弱但却夺人心智的闪光。
　　这不可能？！！！
　　怎么会这样？！！！
　　不会的……！
　　不可能……！

　　棗的目光像是被这样的光芒所灼伤了，心也慌乱地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他理智的极限逐渐在崩溃，他揪起若的衣角，冲口颤动地问：『说！——你怎么会有这块结晶石？』
　　若看着棗发现结晶石后疑惑、犹豫、愤怒、激动、兴奋氤氲交织在脸上，心中也变得沉甸甸的，而后他的脖子被对方粗鲁地限制在宽大的手掌之中。
　　『……』恩，可恶！！！这人男人他认得这块结晶石，那么他也一定认识我妈妈，他到底和，妈妈是什么关系啊？天啊，为什么在这个我什么都说不出来啊！！！
　　『你说啊！——你快说啊——给你结晶石的女人到底在哪里啊？？？』棗歇斯底里地扯着若，激动而通红的眼瞳闪烁着危险的信号，加重的力气也扯断了萤石上的绳子，若的结晶石掉落在棗的手中。
　　若看着陨落的石头，伸手去抓。这是妈妈留给他的东西，不可以让别人拿走。
　　但是棗紧紧地将两块萤石攥在手心里，气急败坏地看着若，这个男孩已经将他所有的耐心磨尽，可是他还是不开口！！！
　　现在棗心急如焚，将若压在地上，狠狠地说道：『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如果你再不说的话，我要——我要毁了你！！！』

　　正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门“吱呀”一声訇然打开，流架、萤、鸣海和那位山田瀬里奈老师一群人冲了进来。
　　『棗！——』流架看到压制住若的棗，吓了一跳，箭步挡在若的面前，阻止棗疯狂的询问。
　　『流架！你——』棗通红的眼神看着流架，流架心中一凛。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了，难道，他已经知道事情的真相了吗？
　　『啊——对不起，主人，流架少爷他们一定要闯进来。我又不敢强行阻止他们，对不起——』一旁的管家如老鼠般吓得瑟瑟发抖，急促解释道。
　　棗扫视地环顾闯进来的人，看到鸣海和山田瀬里奈，脸愈加阴沉得可怕。
　　『哼……鸣海，你们来做什么？』不屑的口气。
　　鸣海稳定了下情绪，缓缓地回答道，『棗，相信你也知道了。这个男孩是我的学生，虽然他被Persona派来执行任务，然后你抓住了他。但是，无论如何，我作为他的老师，我有责任来救他，所以，我希望你可以放人。』
　　『笑话！……老师？说得多么冠冕堂皇啊！』棗不屑地斜睨他。
　　『你听我说，棗，我知道你一直对我有点误会，但是……我今天一定要带走这个孩子的。』鸣海坚定地说。
　　『这不可能……我不会放了这个孩子的！』棗的口气同样坚若磐石。这个孩子身上系着那么多的秘密，甚至是他10年来他唯一的一丝希望，怎么可以如此轻易地让他也从自己的身边逃走呢？
　　鸣海皱了皱眉，看向身边的蜜柑。

　　蜜柑她怔怔地看着这混乱的一切，心潮澎湃。
　　他是棗……他真的是棗……
　　哪怕是10年的光阴如梭，但她还是对他移不开眼。
　　那些原本被她埋藏在内心最深层的感情此刻统统翻涌上来，冲击着她的理智。
　　伟岸的身材，平滑的额头，刚健的颧骨，以及身上所散发的让人窒息的魅力，又再次蛊惑着她的心。
　　原先以为自己可以忘了她，可以很镇静地面对他，但是当她进了这房间的这扇门起，她知道，今世今生，她都做不到！
　　是的，所谓的眷恋是不可能被时间的流逝而消磨的，反而它会愈演愈烈，无论你走了多远，它会像是烙痕镌刻在你的心上。
　　蜜柑的嘴角露出一丝苦笑，全然不觉鸣海对她征询的眼神。

　　『怎么办？我们要强行救出小若吗？』鸣海无可奈何下，只得对呆然的蜜柑低声言语。
　　『也只有这样了，不过我不觉得我们有可能成功。』萤冷静地说，向流架使了个眼色。
　　『为什么？棗，你扣留这个孩子是不行的，学园会动用社会上的舆论力量，说你诱拐儿童啊，这对你的名誉和事业都没有好处！』流架忧心地劝说着。
　　『那又怎么样？流架，你也想和他们一起来救这个孩子吗？』棗尖刻的目光投向流架。
　　『棗，我……』流架欲言又止。
　　『我明白了。但是，我不会放走他的，因为这个孩子太特别了！』棗边说，边摊开手掌，只见两块一摸一样的橘色结晶石呈现在大家面前。
　　『这其中一块是在这个孩子身上找到的。』棗黯然地自嘲的口吻。

　　『棗！这是……啊……』流架愕然地看向门口的另一个人。
　　蜜柑紧张地死命握紧拳头，从天压下的拘束感。
　　结晶石……我的结晶石……
　　怎么会，他发现了吗？
　　小若！蜜柑望向趴在地上正敌视地盯着棗的若，他如黑猫般炯炯的眼眸子围绕在结晶石上，不甘心地筹划着什么.

　　这些人是谁？
　　一个学园的变态老师，貌似他身边的那个女人也是。
　　还有刚才冲向自己的那个金黄发色的男子，以及让他，惊愕万分的还有，居然是小萤阿姨！！！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果然这里的主人认识我妈妈的，那么他们到底有什么关系？
　　他不会是妈妈的仇人吧？
　　若诧异地注视着门口的莹，但苦于发不出声音，只得作罢。
　　现在在他的脑海中像是一个巨大的谜团黑洞，人的思绪不住地被卷到里面。
　　但是，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要逃离这里！若暗暗下定决心。

　　果然，若再次翻身，趁流架不备，从下方穿入，袭击棗的正面，迅猛地抢夺那块属于自己的结晶石。由于太过匆忙，棗一个脱手，恰好两块石头落入了若的手心，接着一团熊熊的火焰横亘在两人中间。
　　若心怀忌惮地看着棗，不住地喘着粗气。
　　棗微愠嘴角上撇，干涩的声音，『你的速度很块啊……但是我不止一次地说过，你的能力对我没有用处！』
　　接着只见棗伸开臂膀，轻而易举地穿越若的火焰，火焰瞬间便消失无影。
　　若的脸上出现了明显的恐惧，身体也不住地瑟缩，却对逐渐前来的大掌无能为力。
　　棗的手离若越来越近，近得让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口，紧迫至极，眼看就要抓住了若的咽喉，一切都会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从围观人中冲出，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抢先挡在了若的面前，并紧紧抱住了若幼小的身躯，两人依势滚到了一边。

　　若突然感觉到了这些日子以来从未有过的安心，身在这样的一个怀抱中，就像是以前，妈妈抱着自己的感觉。
　　若缓缓地睁开眼睛，看到一个似乎哪里见过的女人的脸正忧心地看着自己。
　　『小若！你没事吧？』
　　恩……他微微笑着看着这个不顾一切来救自己的女人，一股温暖油然而生。
　　『小若！你快回答我，你有没有受伤？』
　　若飘飘然地汲取着怀抱中的味道，好像，好像，是妈妈的味道。眼神逐渐迷离，妈妈的身影交叠在眼前。“妈妈……”口形张开，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你说什么？小若！』蜜柑焦急地摇晃着若。刚才作为母亲的天性让她不假思索、不顾后果地冲出去救若，而现在极度想证实自己的孩子是不是真的安然无恙。
　　“妈妈……”小若不自觉地重复着同一句话，但别人能看到的仅仅是翕张的口形。
　　蜜柑察觉到若的异常，无措地问，『你怎么了？是不是说不出话？』
　　小若犹豫地点了点头，该死，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样？
　　蜜柑慌张地撩起小若的衣衫，检查他的身体，赫然见到他背后的肌肤上一个黑褐色的诅咒印记，难道就是这个？
　　蜜柑对着印记皱了皱眉头，举起手覆在印记上，集中精神，嘴中叨念起玄妙的咒语。
　　手掌间强大的Alice逐渐积存，发出了耀眼的白光，逐渐将黑色的能力吸附离若的身体，悬着在空中，凝聚，变成了固体状。

　　『笨蛋！』萤看着这样的场景，低声喃喃道，『告诉过她不可以使用Alice的，接下来，他们要怎么办啊？』说着偷偷瞄着不远处惊愕僵持的某人。
　　『好了，没事了，小若……』蜜柑舒了口气，不顾劳累的身体，看着臂膀间的孩子，温柔地安慰着。
　　小若此时却惊喜若狂地看着这个抱着自己的人，眼泪正从眼眶中喷涌而出。
　　蜜柑这才恍然感觉到手腕处的易容手链已经由于刚才她使用了妈妈的偷盗Alice而断裂。自己茶色的发丝散落在双肩，弥留的黄昏为它镀上了暗沉的金色。
　　是的，她恢复了原先的面容。
　　『你是妈妈……妈妈……』怀中的骨肉发出了响亮的声音，激动地环上自己的腰际，释放着长时间的委屈和眷恋，呼唤着亲人。
　　蜜柑苦涩地把小若抱得更紧了，是的，我终于找到你了，我的宝贝！

　　哼……母子团聚？好感人啊……
　　身后一个修长的身影，他的眼神却深邃得可怕，阴恻恻地看着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