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令》忧郁森林

74、牢笼

　　殷莲正饱受五脏六腑撕裂之痛、惨白的脸狰狞地扭曲在一起。
　　苏夜凛向地上瞥了一眼，随即，冷冷地走进里间。
　　殷莲眼里的热泪渐渐变得冰凉，始终她都不明白，到底她又做错了什么，让苏夜凛对她又露出那副鄙薄的眼色。
　　这一晚直至天亮鸡鸣时，殷莲依旧以扭曲的姿势倒在地上，全身冰凉，如同死了一样。
　　在苏夜凛举手之间，将解药递送入殷莲嘴里，解药从他身体里化开后———殷莲瞬间犹如“死而焕生”地“复苏”过来。
　　地面冰冷的记忆深深印在殷莲脑海里，她的脸上还残留昨夜的泪痕，躺在地上，朝天仰面，细细将苏夜凛融入眼里，三分不忍，三分眷恋，四分饱含深情，最先开口说的是：
　　“我所有的痛，都源自我所迷恋的女人，但我绝不后悔……”
　　“你现在可越来越聪明了———”
　　苏夜凛捏了捏殷莲的鼻子，顺势吻了上去，然后挺身站起来，“昨晚你可吓坏我了……”
　　殷莲怔怔望着苏夜凛。
　　苏夜凛继续说：
　　“它能察出你身上是否有别人残留下的情欲的痕迹———这半月间，包括你抱过、亲过、碰过任何姑娘，它都知道得一清二楚……所以昨夜你才有那番痛苦，我不救你你就死定了。”
　　“它”指的就是苏夜凛所命名的“干净之蛊”。
　　随后，苏夜凛狡黠一笑，伸出食指在自己胜雪的脸颊上轻轻划过，分明现出一丝阴冷，缓缓地说：
　　“我已经知道，不过是你赠送给明月一块麒麟白玉，她还抱着你哭，对不对？”
　　殷莲不由自主直起身子往后挪了挪，眼里现出几丝惶恐，似乎有点明白：老苗子在苏夜凛心里占有何等重要的地位正如老苗子所传授给她的邪术给她带来全新的体验。
　　但殷莲真心害怕了，虽然不知道苏夜凛是不是真的拥有那晚对薛璘所说的“读心术”，还是别的什么蛊术，都足以教人未近身先胆怯三分。
　　如果苏夜凛什么都会知道，正如对一个人完全地了如指掌，那么这种时时伴随的“恐虑”让殷莲犹如深陷苏夜凛的牢笼。
　　“凛儿既然自己什么都能知道，对我还满意吗？”殷莲慢慢爬起来，扶着小茶几站起来问。
　　苏夜凛走上前，舌尖一舔，艳丽一笑：
　　“你觉得呢？你满意吗？”
　　殷莲后退两步，摇摇头叫道：
　　“凛儿一定要变成掌控一切的样子才心满意足吗？没人愿意被这样对待，没人！”
　　苏夜凛瞬间收起笑容：
　　“趁现在我允许你反悔，你就赶快离开我。”
　　殷莲低下头，背过手，用袖子捂着脸，泪水盈满眼眶，很快，潮了满衣衫，也浸化了眉宇间做人前将军时的英气，孱弱乏力的哭声充满卧房，挺拔的威严的、袖镶云团锦绣、翟纹金缎边、玉革皮靴的将军袍，全变为一世笑话———
　　“姐姐……好坏……我为姐姐奔走劳累三年，这三年在世人眼里可长可短，在我心里就长如三十年，或许在姐姐心里就短如三日……无论姐姐心里怎么看我的，把我当一个笑话也好，把我当一个工具也罢———若是姐姐嫁了其他人，那人绝不会像我这样疼惜姐姐，别人少不得就对姐姐腻烦了，少不得再有个三妻四妾，又往外勾三搭四，那时姐姐将如何自处？我想，姐姐只有在我这，才不至于遭女人常遭的灾殃；我的皮囊、我的身份，在这世上都以男儿的名义立足，我会永远陪着姐姐———在这个笑贫不笑娼的世道里，只求姐姐将我作为姑娘一样疼惜才是……”
　　这些仿若殷莲的肺腑言语，随着泪水一起倾吐出来。
　　苏夜凛拉住殷莲的手，安慰道：
　　“我知道咱莲儿一片真心实意，我对你所做的一切，自然对你无害……你就当是我给你的补品———来，把‘补品’吃了。”说着拿起昨晚殷莲来不及打开的大一点的圆盒。
　　殷莲车开圆盒，里面还是装着墨水一样黑的ye体，ye体中还有只长着密密麻麻小jiao的虫来回翻gun，如绿豆般大小，着实叫人犯恶心———
　　“凛儿，我吃……但是，但是我，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想，想先问问……”
　　“什么事？”
　　“我本来就不喜欢小孩，何况，元良元知跟我也不亲，不如，咱们把他们送给别人，好不好？”殷莲试探着问着，此时，她已经没了主心，只有穆老太太威胁她的样子一直历历在目，她害怕极了。
　　“闭嘴！”苏夜凛强硬地回绝了，“多亲近就亲了。”
　　殷莲虽然姓殷，可她是假的殷家人，苏夜凛才是真正的殷四之后、殷家人。正因为这一点，殷莲难受极了：
　　“按理说，殷默是你堂兄，你可以将他的孩子当自己的孩子抚养，可我呢，我觉得不公平，我一点也不喜欢孩子，你没头没尾就突然带回来两个孩子，你坚持抚养他们，会不会是因为，其实，其实，其实……”
　　“其实他们是我跟别人生的，对不对？”苏夜凛替殷莲说出迟迟不敢说出口的猜测。
　　殷莲不敢点头，更不敢回答“对”，耷拉着脑袋，想着头上正好是一片青青草原。
　　“是又怎样？”苏夜凛用手指抬起殷莲的脸，嗤笑道，“不是又怎样？你不要太想入非非，做你该做的……”说着指了指殷莲手中的圆盒。
　　殷莲闭着眼，往嘴边一怼，一吞而尽。
　　等殷莲相安无事地缓过神，苏夜温柔地说：
　　“还有我们该做的……”
　　接着，苏夜凛抱住殷莲，极尽缠绵之姿，抚上对方的脸颊、眉梢、昨夜和今日交叠的泪痕，不禁轻笑一声“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哭了呢？”，兜兜转转，就与殷莲爬到了chuang上———
　　“你好久好久、没有用力爱我了……”
　　这苏夜凛的温言软语灌入殷莲耳中如沐春光。
　　殷莲揽起苏夜凛的腰肢，突然心口猛烈跳动，颤声道：
　　“我真害怕……有些不适应了……”
　　苏夜凛发出盈盈笑声，眼中如秋波荡漾，环住殷莲：
　　“我真的好怀念第一次的时候……莲儿，原谅我对你提出的严苛要求……我允许你在我身上发泄……”
　　随之而来的又是苏夜凛娇媚的笑声。

作者有话说

　　继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