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令》忧郁森林

66、嫉妒

　　“莲儿你变了。”苏夜凛凑近殷莲，抬起他的下巴，仔细在他脸上扫视一番，“变得胆小畏缩，还像个爱哭鬼。”
　　“姐姐也变了……”
　　殷莲垂着眼眸，只剩眼缝一点孱弱的余光，依旧哽咽着，“我是因姐姐而变的……我看清自己的可憎，像负罪一样度日，姐姐不在，我已全然失去在娼/-.妓身上快乐的勇气，仿佛我的身体、突然听见我心里的声音，一夜两夜三夜，夜夜都在我心中的漩涡中衰竭所有体力、精力……姐姐不会相信的，你若讨厌我，便继续讨厌吧———”
　　苏夜凛用指尖轻轻划过殷莲的通红眼眶，幽静地说：
　　“莲儿的哭泣是美的。”
　　殷莲抬眼正视苏夜凛，带线的泪珠一串一串又从眼角滑落：
　　“姐姐……我，我好嫉妒、那个知县……从姐姐回来、再从京城到丰城这十日里，姐姐还没在我面前那么开心过……”
　　的确，在她们同行回丰城的路途上，为了让苏夜凛在马车里好好休息，殷莲随部下骑马，日常中，她俩的对话和笑都比水清淡，完全不似分别三年的样子。
　　“你这么嫉妒她，明日我还请她到东湖湖畔游玩，你就不用去了。”苏夜凛站起来，略显慵懒地责怪着，一边向门外走去，“你哭上头了，别哭了，晚饭只能在房里吃了———好歹你当了将军，该有的气概一点也没有。”
　　“姐姐……”殷莲擦了把鼻涕，“明日我姥姥要来看看我们……”今日下午穆家就派人来告知了殷莲。
　　“叫她老人家后天来吧。”
　　苏夜凛说着就离开殷莲的视线。
　　苏清水等一大家子都在等殷莲和苏夜凛，自从殷莲的身份不一样后，自然受到众人别样的尊敬。
　　看见殷莲没来，苏清水便问已坐下的苏夜凛：
　　“莲二爷呢，你们发生了什么事？”
　　因为苏夜淳早把殷莲在房里哭得不像人样的事说出来，所以每个人都格外关心。
　　苏夜凛云淡风轻笑道：
　　“只不过想起以前一些伤心事才触景伤情，什么事也没有。”
　　苏清水仍继续关心道：
　　“凛儿，有什么事不要逼他太紧，你该让时就让点……”
　　苏夜凛点点头，默默将桌上每碟菜都倒入两个空碗中，这是要给殷莲送去的。
　　苏夜淳大笑道：
　　“爹是怕娘怕紧了，才叫姐姐退让，要我我才不让，哪怕有点理，我也不会让，反正一个家里有且只有一个人做主，那肯定要自己做主……”
　　苏清水立刻夺过苏夜淳的饭碗，喝道：
　　“小孩子懂什么，尽散布一些歪门邪道，谁教你的？不想吃饭就回房去，别给你姐姐添乱！”
　　“略略略，不给我吃就不吃！”
　　苏夜淳立刻跳离饭桌，苏母左右两边各坐一个孩子苏元良和苏元知，也跟着苏夜淳从椅子上滚下，想要去玩。
　　“走，咱不吃饭了，小姨带你们去玩！”苏夜淳一个劲拍手招呼。
　　苏母连声“哎哟我的小祖宗”地叫着，蹲下环住两个孩子，对苏夜淳斥道：
　　“有你这个不让人吃饭的小姨，还要不要孩子们长身体了！你要去就快快去，晚上要是饿了，自己弄宵夜吃。”
　　苏夜凛吃了几口就放下碗筷，起身走去抱起小元知放在座位上，对苏母说：
　　“娘先吃饭，让我喂他们吧。”然后又抱起小元良放到座位上。
　　苏母牵开苏夜凛说：“不用你，你快给莲儿端饭菜去。”
　　“那行。”苏夜凛应道，将准备好的饭菜端到房中。
　　殷莲还在原位坐着，饭菜一摆在茶几上便大口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看见苏夜凛就要走，连忙站起来叫道：
　　“姐姐……你，你会去哪？”
　　苏夜凛回道：“去看看孩子。”
　　“明日，你果真要跟褚大人去东湖么？”
　　“嗯。”
　　“可不可以……不要去？”
　　“若我要去呢？”苏夜凛转身望着殷莲。
　　殷莲嘴上沾了一两点菜油渍，有些滑稽地站着。
　　突然门外响起阵阵铁靴声，骑都尉张三匆匆从城外赶来苏宅在门口禀报：
　　“启禀将军，七星宗等逆贼不知从何处得知您已到丰城，正准备潜袭入丰城，意欲制造事端。”
　　“快去封锁城门，命令地方官加紧召集人手。我稍后就来。”
　　殷莲用袖口擦了嘴，听见骑都尉张三已经离开，便对苏夜凛说：
　　“姐姐替我补个妆吧……”
　　苏夜凛明白，殷莲不能顶个又红又肿的眼圈指挥将士，有损将军之威，于是拉了殷莲在梳妆台前坐下，给他红肿的地方施了粉底，遮住了哭痕。
　　当殷莲离开苏宅，前往丰城城门，苏夜凛也随后悄然离开。

作者有话说

　　嗳，给凛角作死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