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痕 莫忘初》鱼之初

2、如痴如梦 那

　　那道强烈的光……红艳似火。
　　我只记得那道强烈的光。一瞬间，我被带到了这个地方。
　　我，尚昭滢，一个刚毕业的高中生，由一个普通的人和一个很土的名字组成。祖祖辈辈都学医，我也报的是北京医科大学。唯一不平凡的，是祖上传下来的宝石。
　　前一天，我刚考完高考，今日，便与同学们一起去玉泉山玩。夜晚，当同学们都渐渐入睡，我却独自一人走出了宾馆。我不敢睡，也睡不着。
　　自从拿到祖上的宝石，我在睡梦中总会来到一个地方，四周只有田地。好奇怪，在那里，我只能用眼睛看，不能走，不能说。我对那里有这一丝恐惧。
　　而那块宝石，我摸了摸衣兜的。这块家族的宝石，传女不传男。可不知怎的，无论是姥姥、妈妈还是哪个传人，都不让宝石见光。在妈妈把它传与我时，曾郑重提醒过我，千万不要让它见光。我问过为什么，妈说不清楚，这是祖上的规矩，好像说有一个传人让宝石见了光后就疯了，所以这块奇怪的石头就一直被密密地被布包着。
　　在月光下，星布满天，悠悠的泉水潺潺地流着，这是在城里都看不到的。我无暇故此美景，拿出了宝石，仔细地看着、看着。我从未见过宝石的真面目，一时间，一股好奇的冲动使我伸出了手。可是在碰到布的一刹那，我犹豫了，可想到那个奇怪的梦，耳边仿佛有一个声音劝我“打开它，打开它”我闭上了眼睛，用手猛地一揭……我只觉手中一阵发烫，待睁开眼睛时，那道强烈的光……红艳似火。

　　这是哪里？我不知道，环顾四周，突然发现这竟与我梦中得地方惊奇地相似，四周只有田地。还有，雪，好大的雪，轻轻盈盈，缓慢地从天空飘落。唯一不同的是，我可以走也可以说。我看了看手中的宝石，这回没什么事。红，晶莹透底，这是我的第一感觉。我看着它，妖艳的红竟使我不能自拔。
　　“你终于来了！”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把着了魔的我唤醒。我惊恐地抬头望了望，没有人。
　　“你是谁？你在哪儿？”我极力掩饰心中的惶恐。没人回答我。
　　过了好一会儿，那个声音又说：“不必管我是谁。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问吧。”
　　“这是哪里？”不知为何，此人（也许他不是人）的话竟让我安下心来（好奇怪）。
　　“是你的精神世界。”
　　“我的精神世界……”我好像在听天方夜谭，“那我为何会来？”
　　“在很久以前……”那个声音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曾经有一个人来过……”这是我想起那个疯了的传人，她跟我做的事情一样呀！“那个疯了的她？”
　　“对，是她。”那个声音竟带着一丝悲伤，“可她死了。”
　　“死!!!!!”我睁大了眼睛，“可，可据说她只是疯了……”
　　“她死在了自己的精神世界里，是她害了她自己。”
　　“可这与我有何关系？”
　　“…………”
　　“你的精神世界是由你所想的组成的。”那声音好像想了好半天。
　　我过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也就是我在这里能心想事成。”我的心跳开始加快，心想事成……
　　“也对，也不对。当你还没来到这个世界时所想的，会组成这个世界，也就是说，现在，你也无法改变此后在这里发生的事。”
　　“是吗……”我喃喃地说，“我会见到他吗……”哎，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想谁。
　　“好了，最后一个问题。”
　　我想了想：“我怎么才能回去？”
　　“哦？你想回去?”那声音带着一丝嘲讽，但还是告诉了我，“等你遇到该遇的人，做完该做的事。”他顿了一下：“你真想回去？”
　　“是的。”我坚定的说。
　　“哈哈哈哈…………”他大笑，接着就没了声音。
　　我突然想到，有问题他还没回答呢：“喂，喂，你是谁？我到底为什么会来这里？”
　　“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这是他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

　　我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着，想着刚才的对话，想着发生的一切。不知不觉，我走到了一面城墙下，望去，城门下的士兵和进出的老百姓竟穿着古、古装！！我赶紧躲到他们看不见的地方，要不然我的“奇身怪服”还不得被抓起来。怎么办，怎么办，对了！扮乞丐！我随便找来一块石头，将衣服划地乱七八糟，又找来许多泥土，把全身上下抹了个遍。真是受罪！我苦笑。但这个笨办法是我成功混入城内。在进城的前一刻，我望了一眼城墙上的字，“霁月”，是这座城的名字吗？还等不及我多想就被守城的士兵赶进来了。
　　进了城，我睁大了好奇的眼睛左看看右看看。有的人一脸嫌恶，有的人充满怜惜地想过来帮我，都被我婉拒了。
　　我又开始漫无目的地走着。偶尔听到路边有人说什么自从换丞相以来，此城已经多少多少年没乞丐了。丞相？我差一点笑出声来，想不到我的精神世界里还有一个丞相。
　　我开始胡思乱想这个丞相什么样时，一匹奔驰的黑马将我撞到，正在它准备踩着我的身子过去时，突然像发了疯似的，非但没踩到我，反而让马背的人摔了下来。我一眼望去，是一群带着刀的人，好像是士兵。
　　“那个混蛋惊了老子的马！”那个摔下来的人起身后大骂，当他看见我刚站起来时，好像明白了一切：“竟使你这个小叫花子惊了本将军的马！你好大胆呀！”说着一拳打来。我刚站起来，他的话一个字也没听，接着一拳，我根本没反应过来，就又躺下了。“活得不耐烦了！”他骂道，吐沫喷得我满脸都是。
　　“咦……”他好像被什么吸引住了。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糟了，是宝石！“嘿嘿！想不到你这小叫花子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两双手同时伸出，但我比他近。我紧紧护住宝石，瞪着他。“还不快给我!”他又开始生气了。“不！！”一个响亮的字眼从我嘴中吐出。“今天世道真是变了，一个小杂种还敢跟本将军说‘不’。”他瞪大了眼睛，说着一拳挥来。丝毫不会武功的我只能闭着眼睛乱挡。一时间，我不知挨了多少拳，又一次倒在地上。“哎哟！”我睁开眼睛，看着他捂着半边脸，大概是我戳着他的眼睛了吧。他恼羞成怒：“老子剁了你！”说着明晃晃的刀向我砍来。我只听见周围老百姓们的围观声音，只看见那刀上印出来自己苍白的脸。我会死吗？
　　“住手！”一个浑厚的声音生气地说。接着，那把明晃晃的刀并没有砍到我，而是与我擦肩而过。惊吓使我麻木。我麻木地看着对面刚过来的一顶轿子，看着那个将军恭敬地对轿中人说话，看着他灰溜溜地走开。直到轿中人温和地对我说：“姑娘，手中之物可否借我一看？”我才回过神来。刚下意识地伸出手去，一个小小的声音对我说“他是谁?”出去的手又回来了。
　　我放开胆子问他：“凭什么要我给你看看，你是谁？”轿中人愣了一下。此时，有老百姓对我说：“他是丞相！”丞相又怎样，还不是我想出来的，我心想，决定他不出来我就不给他。轿中人似乎下定决心了，他撩开了帘子，走了出来。除了我，所有在场的老百姓都跪下了。
　　他对我粲然一笑。看到他的脸，我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