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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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司岳心里急得不行，他很久没有这样着急过了。
路上听了东林的描述，李峙应当是打得过的，只是明乾老头儿身子骨太稀碎，怕是难以脱身，他才略略放下心来。
到得巷中，张司岳迎面便看到一团人影向自己飞过来，忙偏身躲开。李峙刚踹飞一个人，见张司岳来了，眼睛都亮起来：“令川兄！来得正好！”
张司岳立刻上前加入了这场混战，明乾因此得以脱身。李峙与张司岳合力打了一阵，对方果然不敌，没多久便纷纷四散。
好在四人都没有受伤，便赶紧回了客栈。
“怎么我睡了一觉，你们都和人打上了？”张司岳提起壶来倒茶，也不管冷热，一口气灌了一大杯。
李峙皱着眉夺下茶杯：“都凉了，别喝。”
“你们到底怎么回事儿？逛个街顺便和人打一架？”张司岳伸手另拿了个茶杯继续准备倒茶。
“我们三个走在街上什么也没做，忽然有个人就把东林扯进了巷子里，我与师父去追，然后就同他们在里面打起来了。”李峙一边老实回答，一边干脆把茶壶拎在了手里。
张司岳倒茶的手扑了个空，随后无奈道：“你又不是我爹，还管我吃不吃冷茶。”
“你们之前有过仇家吗？”张司岳继续问道。
“没有。我跟着师父云游，没与人交过恶。”李峙摇摇头。
张司岳皱眉道：“那真是怪事了，素不相识的，他们大晚上的抓人打着玩儿？”
二人一时也想不出头绪，但明日还要继续赶路，便准备早点休息。
张司岳在房中四处转了一圈，检查好门窗等处，脱了鞋子便和衣躺下。李峙奇怪道：“怎么不脱外衫就睡？”
“那帮怂货说不定贼心不死呢，还是谨慎些的好。”张司岳照旧睡在里边，侧身面朝墙躺好，声音瓮瓮的。
“那要不今晚我守着吧。”李峙有些犹豫。
张司岳忍不住轻笑一声：“你别逞强。无妨，我睡得浅，你安心休息就是。”
“好吧。”李峙也没有和他多争。
熄灯之后，屋内便只剩下翻身时衣衫的摩擦和两人平缓的呼吸声。
这一夜果然不太平。
子时刚过，窗户外面就响起了一阵树枝摇晃摩擦的声音，张司岳面对着墙壁慢慢睁开了眼睛。
北风呼啸，窗外光秃秃的老树时常会有声响。但此时却不是一般的动静，这声响极不规律，一会儿寂静无声，一会儿又响个不停。
张司岳尽量克制着动作慢慢翻过来并支起上半身，就着黯淡的月光看了看李峙。
李峙白日里耗费了许多精神，此刻睡得很熟。没有白日里刻意的正经表情，显得有些可怜可爱。
但张司岳顾不上再多看，小心翼翼地起身，想要翻过李峙下床去。
无奈他的脚还是不小心碰到了李峙的腰，李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然而他刚想说话，就被张司岳的眼神和摇头的动作制止了。
张司岳已悄悄地行至后窗边上，李峙一边努力让自己清醒过来，一边也迷迷瞪瞪地跟着来到窗边。
骤然醒来，李峙脚还有些软，差点一头磕下去，张司岳眼疾手快的一把扶住他，并将食指抵在唇边暗示他别出声。
李峙背靠墙站着，也听见了窗外诡异的声音，顿时清醒不少。
“哥，那是什么？”李峙以口型向张司岳问道。
张司岳摇摇头，默默做好了动手的准备。这个房间在三楼，窗外的老树这时候有怪响，那只有一个可能——有人在往上爬，想进到房间里来。
而且，那声音越来越近了。
李峙浑身紧绷着，看了一眼张司岳，又紧盯着窗户纸。
片刻之后，窗户纸上出现了一片若隐若现的黑影。
张司岳当机立断，迅速出手，出拳直接捅破窗户纸，极其精准地扼住外面那人的咽喉。李峙紧随其后，二人合力将人拽进屋中。
张司岳将人反压在地上，正欲再动杀招，一旁的李峙却已看清了对方的面容。
“是你？”李峙惊讶道。
张司岳此时也粗鲁地一把扳过那人的下巴，待看清后顿时下意识松开了手。
这不是白天那姑娘吗！
“你...你怎么在这儿？”李峙磕磕绊绊地开口。
地上的女子正是白日里被他们亲手送到医馆的伤者，此时一番缠斗之后，身上本来包扎好的伤口又裂开不少，衣服上渗出血渍来。
张司岳显然要冷静得多，他左右看了看，发现李峙随身带的剑挂在床头，便上前取下，拔出剑来搁在女子颈边。
“说，你到底是什么人？白天那伙人和你什么关系？你来做什么？”张司岳面无表情地发问，全然不是白日里明乾暗骂过的色胚样子。
李峙本来心存三分善意，现下也被他一连串的发问给敲得冷静下来。
“说罢，你现在孤掌难鸣，还是说实话对你比较好。”李峙从旁温声劝道。
张司岳拿着剑心里翻了个大白眼，臭小子，上回审那帮蛮夷的时候可没有现在这么君子，真是美色误人。
地上的女子显然之前伤得很重，能勉强爬上三楼已是不易，此刻也没有力气反抗。
室内静默了一会儿，女子冰冷的声音响起：“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来拿自己的东西。”
“哟，我头一次见人拿东西得叫上一帮打手，半夜还要偷偷摸摸地潜进别人卧房。”张司岳一张嘴就是尖锐的嘲讽。
“我和他们不是一伙的。”女子声音带了一点愤恨，“我这浑身的伤就是和他们交手的时候弄的，他们不止这点人。”
“合着我们打的时候您还在旁边围观哪？”张司岳冷笑道。
李峙在旁边插了一句：“你要拿什么东西，他们为什么追杀你？是因为这东西吗，但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
女子沉默了一会儿，慢慢说道：“我叫叶遥，被他们追杀的缘由我不能说。但我可以保证我没想伤害你们，我很感谢你们救了我。”
张司岳小声嗤笑道：“一个两个都喜欢用‘遥’字做名字啊。”
叫做叶遥的女子没有理会他，继续说道：“我要找的东西和他们、和你们都无关，那是对我很重要的东西。我在医馆醒来后就不见了，寻遍了医馆也没有。所以我想来你们这里找找，可能是落下了。”
李峙对她这番话信了六七分，劝张司岳道：“反正她也没力气反抗了，先让她坐下说话吧。”
张司岳没有回答，只是慢慢移开剑锋，但没有收进剑鞘，仍然时刻准备着干上一架。
叶遥说了句“多谢”之后便自己从地上艰难爬起，扶着桌子坐下，缓了一会儿。
李峙又问她：“你落下了什么？若是实话，我们可以帮你找，你何必自己半夜翻进来？”
“我...我的行踪不便被人知晓，所以本打算不惊动你们。”叶遥垂下眼。
“行了，大小姐，说说吧，丢了什么？”张司岳并不打算追究她的身份，不耐烦道。
“一个两寸大小的如意钩，铁做的。”叶遥补充道，“我之前塞在腰带里的。”
李峙听完皱起眉头：“这么小的物件，白日里我们乘马带你来到这儿，掉在路上也是有的，那就麻烦了。”
“就这么个玩意儿，你还拼了命地找。”张司岳摇了摇头。
“你不懂。”叶遥扔下这么一句，就不再说话。
李峙想了一会儿，说道：“进客栈之后，我便把随身的东西都收拾了一遍。你是与我共乘的，我衣衫里也没有其他东西。可能真的是掉在路上了。”
叶遥的眼光明显暗了下去。
“还有一个地方没找。”张司岳本来冷眼旁观，但此时突然抛出这么一句。
“什么地方？”叶遥有些激动。
张司岳却没理她，只是问李峙：“之前你说店里小二拴马不尽心，是为什么？”
李峙没料到他突然问这个，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只老老实实答道：“我看他牵马走的时候，那马一直在乱动，仿佛...仿佛身上不大舒服。”
“马身上？对了，我乘的那匹马还没找过！”李峙顿时明白了张司岳的意思。
“叶遥姑娘，你稍安勿躁，我下去检查一下。”李峙说完就风风火火地推门出去，留下张司岳提剑看着叶遥。
“姑娘，你身份应该不简单吧。”张司岳略微抬起了下巴，语气颇为挑衅。
叶遥却面不改色，依旧冷冰冰道：“大人的身份不比我简单到哪儿去。”
哦，这是看见令牌了，张司岳心里“啧”了一声。也是，他自己太招摇，令牌都大喇喇地挂着。
两人各自沉默了一会儿，张司岳突然想起了什么，语气似乎在开玩笑：“你小名不会叫遥遥吧？”
叶遥如同冰封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抬眼瞪着张司岳，一时之间不辨喜怒。
“哟，我随便猜的，还真是啊？”张司岳撇撇嘴，语气随便。
“那里面出来的人果然都不是什么正经东西。”叶遥的声音刻意放沉了些。
张司岳却笑出了声：“话别说太早，说不定咱们还有渊源呢。”
“我和你能有什么渊源！”
“我问你，你认不认得花春溪花将军？”张司岳只是随便问问，其实心里也没多大波澜，说不定只是家里取了同样的小名而已。
然而叶遥的回答却肯定了他这随意生出的想法。
“认得。”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