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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 看着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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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忙活的不得了,手脚慌乱的小姑娘,我心中那叫一个畅快,“去把那叫卿心的婢女叫来。”
她倒也干脆,愣是甩下手中笤帚,奔到我这,柔声道,“殿下有何吩咐?”
我食指边击着桌,啪嗒啪嗒的响,“吩咐倒没有。”
她温言与我道:“那为何唤我?”
我停下敲桌,沉声道:“我难道连府上婢女都不可使唤吗?”
她那脑袋转得跟那鼗似的,“没有没有。奴婢知错。”
我朝她乐了乐,“你可知错在何处?”
她眼瞳却歪过一边,满脸不善,“因为我,我……”
倒有几分脾性,我绕到她身后,一字一顿悠悠道:“听好了!侬,原本是膳房的奴婢,但见你勤快的很,故晋为吾私人侍女。”
哎呦!我这一出倒好,可吓得她不轻,紧了紧自己的衣裳,脸上一副耐人深思的表情,委实有趣。
我一手撑着她的香肩,一手勾起她的下巴,偎上前去,戏虐道:“怎的,莫不是不愿当我的贴身侍女?”
但见她拂袖掩面,干咳几声,摆着委屈巴巴的模样,“殿下,我上有老下有……,哦不,下没小,但是我得侍奉我母亲呀!要是成了你的贴身侍女,那便会被人称得不孝的,不成不成。”
我又往她身前凑了凑,贴近她那标志的小脸,呼了一气,“这你大可放心,你的父母我已安排妥当,你安心当我侍女便可。”
她的眼瞳都是闭上了!默了默,想必也是被我这番言辞说得无语了吧。
良久,她才张开眼,后叹息一声,“仍是不行。”
何时找个婢女都这般麻烦了。我站的都有些腰酸腿疼了,这小女子真不开窍。诚然我便问她,“为何?”她竟答她有夫家了!
定是说谎!不过她也确在已婚年岁。
沉吟片刻,我开口道:“侬夫何许人也?”
她愣了愣,似是思考,又似是不愿答我,于是说:“殿下未免管得宽了些,这是奴婢的私事,不便相告,还望殿下见谅,奴婢告退。”话毕便转身欲走。
她倒不像是太子派来的,我暗暗想。见她将走,我伸手拉她,正碰着她的玉手,委实细腻,如玉脂般滑嫩!令我话都堵在唇边,差些忘了说,“姑娘,今日只是玩笑,切莫放在心上,如今你已好得差不多了,便回家去吧。”我松了握着她的手,叫人拿来些银两,“这有些许盘缠,带在路上,近日京城不太太平,领着你的家人避一避吧。”
她回首望我,匀了匀面色,“我本就是来报恩的,在并未报恩前,何来离开一说,如何还能收你银两。”然后推辞着将这白黄之物尽数还与我。我也不是优柔之人,便叫人拿了下去。
想着昨日探来的消息虚实,我问:“姑娘如何称呼?”
她展颜一笑,醉人心脾。
“我叫卿心,殿下唤我心儿便可。”
所谓美人者,以花为貌,以鸟为声,以月为神,以柳为态,以玉为骨,以冰雪为肤,以秋水为姿,说得便是她吧。
如此明眸皓齿,笑靥如花之人,我当是第一次见地。
我回她一笑,“甚好!还有一事,不知姑娘可愿随我一同平反作乱?”
“不甚荣幸。”她没有半点推托犹豫,还是个果决洒脱之人,不错!
“好!”
两日后
太子率军启程,我紧随其旁。这路上清冷的很,要不是捎上来个姑娘,反倒没打便会先无聊死。
我看大军有些乏了,随口便道:“全军休整。”但见周遭投来些异样的目光,糟!我忘已不是主帅了。
太子神色平平扫了我一眼,目光不善,“全军休整。”
我也不理会,反正这些年来我也得罪他不少次,多一次,少一次不算什的。反而我与那卿心倒是颇为投缘,话题良多!譬如,今日吃了些什的?干了些什的?滔滔不绝……实上我也不知这能不能称作话题,当做投缘,唉唉,权当我一人所念便是。她也不厌烦一一答我。
太子见此,挑眉问我,“皇弟何时欢喜与女人畅谈了?”
我抚了抚鬓角一缕,淡淡回他:“比皇兄有趣的人,皆与我谈的畅快。”
他面不改色,亦不答我,见他这般模样,定是被我气着了,甚好!甚好!我心中一悦,不免手脚多了些,挥手搭在卿心身上,还不时拉了搂了,已然忘了她是个女子。她也没太大动作,抖了抖肩膀,我反应过来,敲敲脑袋,真恨,这会形象全无了,如何是好……
见我若有所思,卿心的手在我眼前挥了挥,我回神时,一抹笑意荡漾而来,犹似拂面春风,触人心弦,不过她竟能当做无事发生,甚是出乎意料!罢了罢了,她一女子都不当回事,我堂堂一八尺男儿岂能小心眼。可她昨日还对我生疏那般,怎的今日莫不是想通了当我的贴身侍女?甚妙哉!
正当我欲开口,太子宏声,“继续行军。”
坏人好事!他在我心中又多余罪状。但,今后有的是时日,再提也不迟。我调了面色,重新一副不近人事冷暖是表情。
数日后,行军将至祁山,经过一山崖边时,火光猛然乍现,杀声四起。
大事不好!
我并未预料到他们竟会在祁山之前就埋伏。
大片人潮压来,惨叫声不绝于耳,不时有巨石从山坡滚落,所砸之地,红白之物四溅,惹人作呕 ,我欲举剑,心间猛地一颤,忘了什么!卿心姑娘……
“保护太子,保护三皇子。”零散的军队像是到号令,聚在一起。刀枪竖起,铁盾立起。我冲开人群,四下寻找。不远!我见着她了!
我奔去助她……
她会武功?我见着她正挥剑杀敌!巾帼不让须眉!
不知为何,一丝欢喜之意涌上来,不过理应如此,像这种长相好看,还会舞刀弄剑的,欢喜之意定人皆有之吧。一边挥剑杀敌,一边还别有用心,亦独我一人吧。
可,不待我思之,一柄长剑悄然滑出,就要与卿心姑娘的后背碰上。不待我思毕,暗叫不好!于是侧身一挡,霎时,凉飕飕的风灌入后边,好冷!一抹殷红自我身后飞溅而出,痛感即至。
“嘶。”我顺手往后边一遮,啧!满手尽染红霜。
周遭呼声一片,“殿下!”
我紧了紧牙,艰难地道,“无碍。”那旁的卿心姑娘花容失色,“你……”
我勉强勾勾唇角,挤出一笑,“没事。”
“谁让你自作主张的。”我见她眼瞳中含了几滴晶莹,不就挡了一剑吗。
我干咳两声,无言与她对上。她唯唯诺诺地又道,“你真傻……”
乍时间,我意识模糊不清地向后一躺,晕得很。
但像有人托了我一把,并未直接倒在地上,而后又扶我坐下。我侧目一瞥,见那女子颜若花,最难得一心暖如玉,映长空霓虹万里凝,正是卿心。
好生美丽!这是我唯一的所想。
我卧在她怀中,背后的冷风嗖然便止,尽是温存。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我微微一震,不自觉撩了撩她的鬓发。好像没那么疼了。
我慢慢起身,稳住身形。割下袍间一段,缠在膀前,绕了几卷。待我调整好了,周遭却不见人影,就剩几个散兵和卿心。
诚然,我顺了口气,“太子呢?”
一个领头的回道,“不知,似是逃了。”
“不过也好,如今已能确定太子一党也和八皇子一般逆乱反上,倒少了个麻烦。”我又细细看了看卿心,如今身在血泊之中,她却另显一番韵味,像盛开在殷红中的孤傲的一朵花,叫……
刹那,杀声震天,又围上一众人。
“这莫不是要赶尽杀绝?果真狠毒,倒是他的做派。”我跌了两步,抽剑准备迎去,却被拦下来了。
“莫要冲动。”我一笑而置,推了推她的皓腕,“不若然,又能如何?”
她与我一蹙眉,“等。”
“等?”我不置可否,转了转脖颈,“不若不等。”
……
拼到只剩我和卿心两人。我剑锋转转,“唉,可惜可惜。”
“可惜?可惜什的?”她眉目舒展开,瞥我一眼。
我白了白脸,幽幽叹息,“可惜了我们这对苦命鸳鸯。”
她就这样踌躇着,显出一点莫名的拘束,站在那里不知所措的样子,双颊绯红,“我……”
此刻,敌兵围上,我与她被逼的步步后退,冷风嗖嗖,而我脚下一滑,猛地一倒,像是凌空。不好!悬崖。奈何为时已晚,我欲绝望。
无可奈何之际,我却被一只芊手拉扯住,又是卿心。
“别松开。”
她那双本洁白如玉的手泛上斑驳痕迹,寮寮几字,却翻起我心里的潮涌,恰似一汪清水流入心间,心动之余,我望见她所俯之地裂纹绽开,不好!还未等我扯出手来,崖边崩碎开了,她亦和我下坠。
我茫然闭目,难不成就此结束了……
“我还没能……娶到你呢……”我轻声喃喃。
她捏住我的衣角扯了扯,温婉的回应,“那我便等你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