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卿》泪染棠

2、第一章 一念花

　　一念花开，一念花落，这山长水远的人世，终究是要自己走下去。
　　问世间情为何物，不过是过眼烟云 ，究竟何为情爱，何起何灭？
　　何人能为爱等上三生三世？怕是没有人吧……
　　吾愿化作那幽冥之地的极光，亦或是一滴埋在眼眶的水。
　　再或者是……盛开在九幽的彼岸之花。
　　“这便是汐屿和那女子的故事。”老仙抚了抚如雪般长长的胡须，笑得合不上嘴。
　　“咳咳。”
　　“凰神殿下！”
　　“老仙莫要胡说八道，尔等也不可道听途说，知否？”
　　“懂了懂了，定是殿下害羞了！”一个长得颇为精致的小仙子玉指指着面前那面无波澜的我，浅浅一笑。
　　“闭嘴！”一旁的老仙吓得白眉倒竖起，那小仙子见状，一下就合上嘴了。“还请殿下责罚。”
　　“无妨。”我不再理会他们，朝着大殿走去。
　　“早听闻殿下性情古怪，今日一见，倒是这样。 ”
　　“还好殿下今日心情不错，否则啊，你的小命就保不住了！”老仙擦了擦额上的水珠，舒了一口气。
　　“这么恐怖！”众仙子倒吸一口凉气。
　　“莫要以为我听不见。”我抿了抿口中的酒，放下手中的酒杯，饶趣地瞥了瞥尚有几分惊恐的老仙。
　　我手中玉杯，似是几滴扫出来：“倒也不算孤陋寡闻。”
　　“殿下恕罪，老仙告退。”
　　“殿下恕罪，我等告退。”
　　“等……”
　　还未来得及做什反应，一众人便散了去。
　　“我竟这番恐怖如斯？”
　　我又拿起酒一口饮空，便拾得一安静之地坐下。
　　“你会来吗？”这念头倒是在我心里反复了无数次。
　　大殿之上，来贺的人实数不少，却尽数是些老辈神仙，古板无味，倒不如适才溜走的老仙来得有趣。父帝母上正在迎客，此刻也不便打扰他们。
　　“殿下，南天门有一黑影闯入，速度极快，我等以派人搜查，殿下多加小心。”
　　“司夜君辛苦，待我看看是立下小妖敢擅闯南天门。”
　　“可是殿下，生辰大典马上就开始了。”
　　“父帝母上自会处理的。”
　　“可今日可是您的生辰啊，您不能……”
　　我没答他，皆因我早便飞远了。
　　“是你来了吗……”似是有些期待的，我直接现出真身。
　　我的真身乃是一只凤凰！要不是飞的快些，我也不会去做，若否然，甚费了数息时间。
　　“往熙芜宫去了！”我振着翅，难免多有些欣喜。
　　那团黑影落在熙芜宫后便消失不见了。
　　我缓落下，就往熙芜宫内走去。
　　寻了整个宫中，也不见那黑影的踪迹。明明附近有气息，为何不见人？
　　甚是奇怪。
　　我又将宫外寻了个遍，依旧无果。
　　“ 到底在何处？”
　　还未等我有所察觉，而一道人影在眸中猛地放大。
　　只是一瞬，便没了踪影 。
　　“什么东西？”我闭了闭眸。
　　适才，除了眸子有些酸痛，我尚未有什其他不适，所以，也并未太放在心上。
　　见寻找无果，我便只得回了大殿。反正这若是邪物，也不可能觉察不出来，若不是邪物，其他便好说了。但都说不准，也有可能是灵力极高的什么人，不过我亦为堂堂天界战神，自是不惧的。
　　大殿之上。
　　“儿臣拜见父帝，母上。”
　　母上大人托着我，问道：“屿儿，可有什么不妥？”
　　“并无不妥，就是眼睛不太好受，想是进了些许物什。”我揉揉眼，放下母上的手。
　　“看你眼中有红丝，可要请医看看？”
　　“母上多虑了，儿臣尚才闭关而出，便是生辰，还未好好小憩一番，这眼中红丝，多半是休息的不好而成的吧。”我笑了笑，母上自幼便对我关心异常，多问问也是定然的。
　　“那便好，快入座吧，你的生辰大典马上开始了。”
　　“嗯……”
　　我只潦草应了母上一句，因有一黑袍之人我从未见过，那人刻意掩面，也看不出是何许仙家。
　　我便问：“父帝，那是何人。”我遥遥指了指那人。
　　“九幽帝君，扶玑。”父帝应了我的问题，但却见他的面色一凝。
　　“扶玑，扶玑……为何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确实我是第一次看见此人。”
　　父帝默一会后，又道：“此人心狠手辣，修习禁术，弑人成瘾，离他远点为好。”
　　“儿臣知晓。”
　　但其实我没太在意，指尖一弹，向扶玑射出一团灵力匹练。
　　我有意探他的手段，但只是接触了一瞬，我的匹练像是打上无物，消失不见了。
　　“这九幽帝君的灵力极其强横，我竟探不出一丝虚实，难怪父帝都有所留意。”我只知晓在这茫茫天界，说得上能与我一敌的，其实数指都数的过来。
　　“虚虚实实，实实虚虚，实又如何，虚又如何，不过如此罢了。”那沉如寒铁的声音打断我的思绪。见得那扶玑看我一眼，寒光四溅。
　　我打了个寒碜，他本性乃属寒，我却属火，而天下之火，我属至尊，除去属性的压制，那只有实力差距方才能如此这般。
　　我尬然一震：“竟深不可测。”之后便没再理会他。
　　“今日是吾儿万岁生辰，幸得各位的光临，本座在此谢过诸位上神，上仙了。”
　　“天帝过谦，我等恭贺二殿下的生辰，实属荣幸，哪里谈得上谢字，来啊，献礼。”
　　“献礼。”之后都是纷纷拿的那天珍地宝献上来。
　　我只觉过于花哨，竟连个看得上眼的也没有，不能吃不能打，那再好的宝物在我手中，那就是暴殄天物。
　　一堆贺礼中，有一个小物件倒是有点新奇。
　　那是一瓣淡红的花，没有其他多的物什，就只这瓣。
　　说来奇怪，我端详一番后，发现这花瓣与普通的花也没什么不同，就是多了一丝幽幽的光芒，但它对我好像有种吸引力，引我从那上万件宝物中将它挑出。
　　于是我便去问那收礼的小仙侍：“此物何人所赠？”
　　“九幽帝君，扶玑。”
　　“又是他，此人来者不善，天魔两界向来不和，身为九幽之主却临我的生辰大典，也是可笑，待我将这瓣花交到父帝母上那里，查明来历再做定夺。”
　　还未待我将它收入袖中，那便化作一道流光飞入我的掌中。我不觉明历的缩了缩手，其实也没什么感觉，倒是将身边一众吓得不轻。
　　“殿……殿下，是否将此事告知天帝。”
　　沉吟片刻，我道：“不必了，想来此物与我有缘。”
　　“可……”
　　“莫要再说了。”我晃晃手，拾得一地坐下，眼巴巴瞪起手心来。
　　良久，毫无变化……
　　“好生无趣。”我甩了甩举得酸软的手臂，转转脖子，乍看见一个长得像卵一般的物什着实惊着我了，我扬手便将它抓过来。
　　“这又是何物？”真是不解，难道我闭关这几百年连记忆都翻新了？哈！
　　但见一个仙气缭绕的仙子坐我身旁。
　　她乃是仙子月璃，人传说她是什么容貌冠绝六界，天界第一美，我倒不这么认为，她也就比其他仙子多了一份妩媚，仅此而已，拿来说冠绝六界，与我而言不过是笑话，但那也就自己想想罢了，我怎会傻到说出来被人推上风口浪尖。
　　“仙子此番能临小神的生辰大典，不胜感激。”
　　“殿下言重了。，妾身为殿下斟酒吧。”
　　现在也不是推辞的时候，我便没回绝，只是潦潦笑笑：“多谢。”
　　那清酒入杯，纯纯香气便是醉人心脾。
　　适才将酒斟完，我顺口问她：“仙子可知这是何物？”
　　我摊开手，那通体赤红的珠子映入眼帘。
　　“避火珠！”仙子月璃捂住艳唇，有些失声道。
　　“避火珠？”
　　“殿下有所不知，这避火珠乃真焱大帝以帝炎为主，幽炎为辅，天地灵力为基所炼制的法器，共是三颗齐全，每一颗都是天地至宝，威力无匹。”
　　“真焱大帝？未曾听闻有这号人物。”
　　“那便是殿下有些无知了，以火为尊，您的确是冠绝六界，可那超脱六界的，即便是您的父亲天帝见了，恭敬也是必不能少的。”仙子月璃解释道，神色中不免多出一丝敬畏。
　　“是小神见识浅薄了，多谢仙子赐教。”
　　“殿下过谦。”
　　仙子月璃眉间一蹙，勾起长长的眼尾，托起我的手掌，意味深长道：“殿下这身上桃花，可是哪位小仙子留下的？”
　　“未曾有过此事。”
　　我着实理解不来，何时神仙关注起情爱之事了？唉，世风日下啊。
　　仙子莞尔：“殿下莫要强辩，凭您这一身花味，恐多少仰慕您的仙子得伤感好一阵子了。”
　　“花味？我并未捻花，怎会有花味？”
　　仙子不置可否的一笑：“那便要问殿下自己了。”
　　思索一番，我恍然想到，先前的确捻过一瓣花，不正是扶玑所赠的？正待我要找他理论此事，先前那黑影出现在这大殿中。
　　“小妖休走！”我拂袖起座，正待赶上，哪曾想那黑影并不理睬，转身便朝那劫台一跃。
　　怎奈我是个急性子，为了捉住他竟也荒谬的跳了下去。
　　可这一跃而下，倒是错了我的劫数，本的还有一日才是我渡劫之时，可我却早的一日提前应劫。安排好的命数也不作数了。
　　暗叫声不好，但也无奈，硬着头皮追上那黑影，但那厮一晃身形，又没了踪影。
　　我也只能在心里暗骂几句，我能怎的？下都下来了，难不成我本事通天？能逆天而行？
　　既已是事实，那便只能顺应天命了……
　　“吾儿汐屿的命数，只能听天由命了……”
　　“启禀天帝陛下，羽芊仙子随二殿下一同跳下劫台了。”
　　“启禀天帝陛下，忘川河畔发现有婴儿啼哭之声。”
　　“唉，也罢，也罢，这一天终是来了。命数如织，方为磐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