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冬降临[丧尸]》夕茶

40、第四十章 红眼睛，烂

　　“他们什么时候过来？”霍普将手上的巧克力放下，起身走到门口。
　　程思睿额角有汗，嘴唇的皮肤干瘪，看起来很着急：“已经在来的路上。”
　　霍普抬手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下午三点，飞船大概行进两个小时，也就是说五点整，他就会被带回第一部队总部进行复命。
　　“程思睿。”霍普的语气依然高高在上：“帮我个忙。”

　　门口树叶簌簌落下，安全区的四季人为干预，今天大概又是哪位管理者的个人喜好，喜欢秋天。

　　随着落叶，程思睿无奈开口：“这是求人的态度吗？”
　　霍普没说话，只盯着他。
　　程思睿没办法，只好说：“你直接说吧，怎么了？”
　　“你先说，帮不帮。”霍普冷冷开口。
　　程思睿后槽牙都要咬碎了，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帮！”

　　“Z市的任务还没结束，你来带队，所有我的队员全跟着，并且保护莫小陌的安全。”霍普说完，门口传来飞船降落的声音。
　　提前了……
　　霍普的脸色沉了沉，转身回到房间，拎起沙发上的衣服离开。
　　期间莫小陌看着他，但他没回以任何眼神。

　　很快飞船带着霍普离开。

　　他的别墅里瞬间安静下来，莫小陌坐在沙发，目光呆滞的看着满室狼藉。
　　霍普匆匆离开的时候撞倒了茶几上的咖啡壶，拽倒了书架。
　　莫小陌叹了口气：“豆子，帮忙。”
　　豆子忙站起来跟着收拾，M、齐鹏也加入。
　　很快别墅里重新变得整洁一新。

　　“接下来怎么办？”白阳挠挠头，下意识的看向程嫣。
　　程嫣翻了个白眼：“看我干什么，我又不是队长。”
　　接着又朝程思睿扬了扬下巴：“你不是答应做临时队长了么。”
　　程思睿挠了挠头：“我还有自己的队伍在执行另外的城市啊。”

　　忽的一阵风吹来别墅大门，莫小陌忽地站起来她说：“如果你们不介意，我可以做队长，但是现在必须要回Z市，停水停电已经超过三天，再继续下去不变丧尸也都渴死或者疯掉。”

　　程思睿崩溃挠头，出门联系自己的副队长，打算全部交给副队长，结果他负责的城市出现动物系变异体。
　　“你们听到了，”程思睿摇了摇手机：“这下真不是我不帮忙。”

　　“走吧，”莫小陌收拾好自己抬脚朝门口走去：“大家一起努力不会有问题。”

　　“莫小陌，你的免疫还在吗？”程嫣站起身扬起下巴俯视着她。

　　莫小陌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手腕，最后一段尸斑完全消失。
　　她说：“已经消失了。”
　　“也就是说，”程嫣走到她面前：“你是普通人，再次被咬就会死的普通人。”
　　“所以呢。”莫小陌抬头，对上程嫣，她的眼里没有任何畏惧。

　　程嫣笑了：“我不会跟你做同一项任务，我的人也不会跟着你。”

　　“副队长，”齐鹏举起手来，有些尴尬地说：“老大刚刚传来通讯，我们都必须跟在莫小陌身边，执行她交代的任务。”
　　程嫣闭了闭眼，随后冷哼着笑了：“我放弃任务，退出霍普小队。”
　　“你至于吗？”曲之轩冷冷开口：“救人性命的事，非要搞那些女人之间的争风吃醋。”
　　“曲之轩！”程嫣厉声训斥：“你有什么资格说我？！霍普他把队伍交给毫无惊讶的莫小陌！他把我们的命！Z市全体幸存者的命当回事了吗？！”
　　“老大什么时候做过错误的决定？”曲之轩的声音更冷，停顿片刻后他继续说：“老大即使不和莫姐在一起，也不会和你在一起。程嫣，你还不明白吗？老大是下一任第一部队的首领，他不可能有伴侣。”

　　程嫣停下脚步，身上的气焰刹那间消失不见。

　　她站在原地，看着窗外安静了几秒后才说：“刚刚那次任务中，我遇到了事情，留在安全区做心理疏导，下次任务再去。”

　　在第一部队中，这样的情况被允许，某次大型任务中队员出现任何心理创伤，都可申请休息。

　　莫小陌看着程嫣离开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她在心里感慨，果然，男人不能太好看。
　　小插曲过后，整队人马踏上了去往Z市的行程，救援机稳稳落在水厂楼顶，救援队员将莫小陌等人放下后赶往另一个城市将幸存者护送到安全区。
　　看着直升机飞走，莫小陌暗自攥紧拳头。
　　她打开脑内通话频繁。
　　“能听到我说话吗。”
　　“可以。”豆子、白阳。
　　“能。”齐鹏。
　　曲之轩始终没说话，莫小陌抬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正盯着楼下的情况，索性也没喊他。
　　而M虽然没说话，但始终护在莫小陌身边。

　　“这次任务暂且由我负责，”莫小陌的声音在脑内通话响起：“我们目前的队伍里，三名普通人，三名第一部队进化人。”

　　M第一次听到有人叫她进化人，忍不住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莫小陌看着她，但她没说其他什么别的，只示意莫小陌继续。

　　“论战斗力我们比不过成百上千的丧尸，但论智力，我们可以，”莫小陌神情严肃，认真的样子让人忽略她只是个二十几岁的小姑娘：“所以这次的任务无论如何都不能和丧尸群正面对上。经过前面几次任务，我发现丧尸的特性，能听到声音，视力有部分保留，我们可以利用这两点。”

　　“像影视剧那样？声东击西？”脑内频道里突然想起来曲之轩的声音。
　　莫小陌点点头：“对，我有这个想法。”
　　曲之轩笑了笑：“想法很好，但它们已经变异出部分智慧，比如，你身后的这只。”

　　他手指了指莫小陌。
　　莫小陌后背瞬间渗出凉汗，但没等她有所反应，M已经把丧尸脑袋拿在手里。
　　随后她把丧尸头扔到地上，抬脚踩到上面：“说真的，在压制性力量面前，我认为我们不用躲。”
　　莫小陌眨了眨眼，迅速调整战略：“齐鹏，你能搜索到水厂哪里出问题了吗？”

　　齐鹏立刻进行全区域搜索，很快给出答案：“蓄水池被污染，出水口被人工关闭。”
　　也就是说他们不旦要放水，还要处理蓄水池。
　　“有清理办法吗？”莫小陌询问。
　　“本来是有的，我们带着清洁片，但这种丧尸病毒和我们以前遇到的都不同，不敢冒险使用清洁片。”齐鹏解释着。

　　白阳突然站起来说：“我父母以前在水厂上班，他们和我说过，除了常用的蓄水池，水厂一般还会准备应急用的大型蓄水罐，我们可以直接把出口连接到应急蓄水罐。”
　　“齐鹏，你能检索到它们的位置吗？”莫小陌询问。

　　齐鹏点头，随后给出答案：“出水口在地下负三层，被污染的蓄水池与它紧密连接，应急蓄水桶在地下负五层，旁边有出水口。”
　　“那我们过去。”莫小陌说。

　　几人排成三角形队伍，缓慢向消防通道推进。
　　打头的人随着队伍推进不停变化，到门口的时候变成莫小陌，她的手按在门把手上，轻轻按压。
　　很轻微的‘咔哒’声响起后，莫小陌没有下一步动作，她停在原地，仔细听外面的声音。

　　天台很安静，只听得到风声。
　　很快，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推门呀，你不推门我怎么吃你呀。”
　　莫小陌惊慌失措地退了回来，M立刻打开脑内频道，询问她：“怎么了？”
　　“门后有东西，它让我开门，它要吃我。”
　　“是不是因为太紧张幻听了？”M说。
　　莫小陌摇头，眼睛里充满恐惧：“不是，我被注射血清后梦到过自己能听得懂丧尸的语言。”

　　绝望的不是门口有丧尸，而是她为什么听得懂丧尸说话，她现在到底算什么。

　　强行压制住深深的恐惧后，莫小陌指挥着队伍退到门侧边，而她自己则快速上前，一把拉开消防门。
　　速度快到M没能反应过来。
　　也让门后的丧尸呆愣。

　　也，只是呆愣。

　　丧尸晃晃悠悠略过莫小陌，往天台走去。

　　“我分明闻到了人肉香。”
　　“怎么没有了呢。”
　　“咚！”
　　丧尸掉了下去。

　　莫小陌站在原地，身上的血液已经凝固。
　　脑内传来霍普的声音：“小陌，我快到第一部队总部，之后通讯设备会被没收，你那边怎么样？安全吗？”
　　“我吗？霍普，我好像……也已经不是人类。”莫小陌颤抖着说。

　　她回过头看着从门后走出来的众人，转身就跑，跑了不到两步，跑不动了。

　　她回头看到一张笑眯眯的脸。
　　齐鹏：“不好意思啊嫂子……老大交代了，无论如何都要保护你。”
　　“变成丧尸也要？”莫小陌冷声。
　　“无论如何。”齐鹏重复着。

　　M走过来，将莫小陌前前后后看了几遍，才说：“应该只是血清反应，代谢一段时间后就会好。”
　　“我去开路。”莫小陌对丧尸的恐惧已经消失。
　　M拉住她解释道：“没人知道血清什么时候代谢完成，你最好躲在我后面。”
　　莫小陌摇头。
　　M也没办法，片刻后几人再次恢复队形，继续下楼。
　　前三层安静到让人不禁怀疑丧尸是否只是他们的幻想，快到第二层的时候，楼下传来歌声……

　　“红眼球，烂耳朵，只有肉肉的内脏最香甜。”

　　这次所有人都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