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冬降临[丧尸]》夕茶

39、第三十九章 上将认为是

　　“我知道了。”霍普的声音沉静如水，无波无澜。
　　但仔细看会发现他抱着莫小陌的手正在微微颤抖。
　　他努力压制住就要控制不了的情绪后，询问M：“齐鹏在哪儿？实验室那边研制出对应药剂了吗？”

　　M面色沉了沉：“已经失败七十八次，正在进行第七十九次药剂提取。”

　　“直接从原有药剂里提取？”霍普疑惑道。
　　M没有办法，只能实话实说：“现有医疗水平不足以支撑血清制作，回第一部队总部时间来不及。”
　　霍普点点头，随后说：“带我过去。”

　　很快，霍普抱着莫小陌跟在M身后来到了医疗区。
　　门口是人脸识别系统，霍普和M人脸识别成功，扫描到莫小陌的时候系统发出尖锐报警声。
　　‘检测到不明生物入侵，请立即开启一级防护！检测到不明生物入侵，请立即开启一级防护！’
　　霍普抬手，调出手腕上的操作台，将报警声关闭。
　　但很快他接到了总部发来的视频通话请求，霍普按下接通。
　　对面的上将声音低沉带着不易察觉的怒意：“霍普，你不懂一级防护是什么意思？”
　　霍普沉着脸：“我知道，但我必须救她。”
　　“你知不知道她身上带着的病毒可能会让整个安全区沦陷，这样的后果你承担不起！”上将愤怒的声音传遍整个医疗区。
　　正在工作的医护人员听到后皆是一愣。

　　“我会承担。”说完，霍普挂断通话。
　　随后抱着莫小陌走进诊疗区，直奔齐鹏所在的药剂科研室。
　　此时的齐鹏正戴着防护面罩，小心翼翼的从针管里提取最后一滴药剂，他的额头紧张到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
　　终于，吸管成功沾取到药剂，他将药剂放入其他试剂中。
　　很快融合在试剂中，他忙把液体提取进行观察，最后的结论不言而喻。
　　齐鹏崩溃地扯下面罩，转头要走结果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三人。

　　他说：“老大，没办法了。”
　　他的声音很哑，听起来像是熬了很多个通宵。

　　霍普将莫小陌放到手术台上，又把她的手脚固定住：“提取血液试试看。”

　　此时的莫小陌已经醒来，空洞的眼睛望着天花板。
　　但其实她能看清楚，也能听清他们说话。
　　莫小陌忙说：“我没事，你们先把我放开。”
　　开口的声音就成了丧尸哀嚎。
　　霍普担心引来医疗区恐慌，忙拿出镇静剂扎入莫小陌身体里。
　　很快，莫小陌再次陷入沉睡。

　　这次，她做了个梦。
　　她梦到自己遇到了其他丧尸，他们之间可以沟通交流。
　　每个尸都不明白为什么周围的人都要怕它们。
　　梦很混乱，没多久她便再次陷入混沌之中……

　　“老大，我怎么感觉嫂子刚才是想和我们说话。”齐鹏弱弱开口。
　　自从霍普过来，他就像是有了主心骨，什么狂躁愤怒通通抛之脑后，说出的话也开始变得像梦话。
　　霍普听完认真回忆刚刚的情况，莫小陌发出的声音是嘶吼，但嘴巴的确在一张一合。
　　不过已经打了三次针，只剩下两次机会，现在不是研究她说了什么的时候。

　　霍普喊来五位科研人员，对莫小陌身体内的血液进行提炼分析。
　　分析过程中，霍普和M以及齐鹏被请到门外等候。
　　离开医疗区，霍普看向齐鹏，问出齐鹏最恐惧的问题。
　　“为什么是你在提取？为什么不找专业人员。”
　　齐鹏险些崩溃，他熟练的滑跪在地抱住霍普大腿，这些动作从前是潘旭专属。

　　齐鹏颤颤巍巍解释：“老大，刚开始他们过来帮忙，后来安全区乱了，他们只能先去处理其他患者。”
　　“其他患者？”霍普挑眉。
　　“刚被丧尸咬伤的人，”齐鹏继续解释着：“时间不超过五分钟，全部打了阻断药，现在是观察期第三天，没什么变化。”

　　“咚！”医疗区内传来巨响。
　　霍普等人忙刷脸进入，就看到原本应该躺在病床上的患者此时正眼球外凸，张开血盆大口撕咬着医护人员。
　　M反应最快，滑铲将丧尸滑倒，接着从大腿处拿出匕首插入丧尸脑袋。
　　很快霍普和齐鹏也加入战斗，不到半分钟，三人将所有尸变的患者消灭。

　　现场安静下来后，霍普才察觉到属于莫小陌的诊疗区内异常安静，没有机器的声音，也没有科研人员的交流声。
　　只有极轻微的嘶嘶声，像是什么东西正在到处闻。
　　霍普调取中心监控，很快锁定莫小陌的那间房，画面里五名科研人员已经尸变，而莫小陌的脸也已经恢复正常，她恐惧的瞪大眼睛。

　　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霍普还是第一时间冲进诊疗区，手起刀落解决掉所有医护人员后，站在莫小陌旁边，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温热。
　　弯下腰仔细看着她的双眼，确定好以后，把莫小陌手脚上的固定器解开。
　　与此同时，M已经看完他们离开后的全部监控。

　　五名科研人员分别给莫小陌注射了一种药剂，最后不知道是哪种药剂起效，莫小陌身上所有的丧尸特征全部消失，并直接醒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科研人员开始尸变。
　　M认为这两者之间毫无关系。

　　莫小陌从手术床上下来，眼泪汪汪的看着霍普。
　　刚刚她真的很害怕，怕被当成丧尸处理掉。末世开始后，她已经知道生命可贵，现在她不想死，只想这一切尽快结束，她要在自己铺着真丝被子的床垫上好好睡上几觉，还想安稳的喝上一杯咖啡。
　　“你，”霍普开口，斟酌着该说什么：“尸变以后还有意识？”
　　莫小陌点头：“有意识，被你注射镇静剂后没了。”

　　霍普尴尬的勾了勾嘴角，紧接着把人揽入怀中。
　　莫小陌挣扎不开，最后随他去了。
　　M和齐鹏识趣的把丧尸尸体们搬出去，又帮两人把门关上。

　　灼热的呼吸喷在莫小陌脖颈处，霍普的声音哽咽：“我以为，我要失去你了。”
　　莫小陌无奈的叹了口气，知道有些话必须要说：“哥哥，把我放开。”
　　这个称呼是两人初中时候霍普要求莫小陌喊的，现在听来恶俗又陌生。

　　可霍普不这样觉得，他心头一颤甚至有些热泪盈眶，他听话的将人放开。

　　莫小陌仰起头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你已经失去过我了。还有，我觉得我们应该弄明白，在酒吧我家里的时候你和我说清楚，现在又要不清不楚吗？哥哥，你怎么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既要又要，想要还要。我们分手了，很久以前就分手了。现在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再也不可能重归于好。”
　　想说的话全部说完后，她转身就走。
　　这次，没有心里波动，也没有感情层面的悸动，只有劫后余生对自己竟然还活着的欣喜。

　　霍普站在原地，看着莫小陌离开的背影，而后扯出一抹笑意，是他越界了。
　　可她还活着，真好。

　　站在门口的M和齐鹏不知道是去追莫小陌还是先关注又哭又笑看起来已经疯了的霍普。
　　很快莫小陌就要走到门口，齐鹏狠下心来，直接追了上去：“嫂子，我送你回去。”
　　而M则站在原地，抱着胳膊似笑非笑地看着霍普。

　　时间似乎过了很久，又好像停止了转动。

　　M终于开口：“老大，这不像你。”
　　“嗯？”霍普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第一部队可以结婚，只要让莫小陌加入我们就可以。”M适时提醒，但她也知道这些霍普比她更熟悉。

　　霍普冷着脸没说话，径直往外走，路过M身边时停下来：“她，还有她的孩子，不该像我，成为一把枪。”
　　第一部队的人，可以活很久，可能会久到蓝星毁灭，出现新的蓝星。
　　但这一切的代价是失去自由，霍普自己没得选，莫小陌可以选，她不该过这样的生活，她应该笑容灿烂，被好好保护着没有烦恼的活下去。也应该嫁给爱她的人，生下像她那样单纯可爱的孩子。

　　M跟在他身后，跟着他一起走员工通道回到住所。
　　此时别墅的大门开着，院子里有只白色小狗正在奔跑，走近后可以听到里面传出的对话声。
　　豆子：“你是说你能听懂那些丧尸在说什么？”
　　莫小陌：“是的。”
　　豆子还要张口，莫小陌赶在他之前：“你是不是要说，他们说了什么，是人类的语言吗？”
　　莫小陌深吸一口气，继续道：“这几个问题你已经问了十几遍，我求你别问了行吗。”

　　豆子闭嘴。

　　霍普和M也已经走进来。
　　莫小陌从沙发上站起来：“不好意思啊，还要住你家。”
　　霍普微微颔首：“没事，你们是我带来的，我理应负责。”

　　走在最后的M将门关上，现在屋里除了莫小陌三人，其余都是霍普小队成员。

　　霍普走到中间的沙发旁坐下，直接说：“我们需要加快速度，丧尸病毒变异的速度正在变快。”
　　突然，有人敲门，众人立刻严肃起来。
　　他示意M先去开门。

　　门开了，门后站着程思睿。
　　他面色凝重，脖子上还沾着血迹，开口的声音沙哑：“幸存者全部丧尸化，第一部队要派人过来带你回去。”
　　“上将认为是我的原因？”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