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不忘》木木川川

6、第 6 章

　　她去卫生间洗了一把脸，教室门口喊了声报告，回到教室里坐下。贺君妍心里在安慰自己不用多想，就算是顾思民临时特别着急的去英国了，等他到了英国一定会给自己打电话的。不用瞎担心，心理暗示了自己好几次，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听讲，既然顾思民去了英国读书，那她就要更好好学习了，不然将来就追不上顾思民的脚步了。因为是开学第一天，班主任特意又过来一趟教室吩咐班长和劳动委组织同学们下午放学前一起大扫除，把教室收拾一下。贺君妍看班主任没有找自己，心想也许还没有联系上，安慰自己不用着急，主动和劳动委员申请打扫教室前后的黑板区域。新学期第一天，同学们洒水扫地，拖地，擦桌子，站在椅子上擦玻璃窗的，分工合作，忙的不亦乐乎。贺君妍擦完教室两边的黑板，想着把讲台的多媒体讲台里外都擦擦干净，打开了柜子里擦拭放电脑主机顺带把键盘拿起来擦擦台子上的灰尘。突然绑着多媒体电脑的磁卡的皮筋断了，磁卡滑落掉进讲台和地面的缝隙中了，贺君妍想着这个宽度用本子伸进去往旁边滑动把卡带出来。迅速跑回座位，从抽屉拿了一本不要了的作业本，蹲在讲台的角落，用本子插进缝隙中，感觉到碰到了硬硬的卡片，用本子顶着卡片顺着缝隙一点一点往外面带，好像缝隙里还有其他其他平时掉进去的垃圾堵着没有想象中的容易，看到卡片露出来，贺君妍赶紧拿手去够。突然，她看到了顾思民的字迹。纸条很巧卡在电脑卡底部，顺着一起带出来了。纸条已经裂开了，摩擦成灰黑色。贺君妍非常肯定是顾思民的字，他们之间的传递的纸条只要最后回到她手里，她都保存起来了，奇怪怎么会在角落里发现小纸条。她伸手把卡片和纸条拿出了，拍拍纸条上的灰和毛絮。看到纸条的内容，起身冲出教室，下楼，穿过人群，冲出校门，奔向小卖铺的方向。到了路口，看到眼前一个人都没有，眼泪不自觉的流下来，她停下慢慢的往前走，走到那个他们经常坐的的石凳上。想着顾思民是不是不久之前坐在这里等她，忽然，看到凳子边上有个铃铛，是她买给黑仔的项圈新年礼物。一瞬间，各种情绪涌上心头，贺君妍忍不住拿着铃铛崩溃的大哭。她不知道为什么那张纸条会被人扔在角落里，但她更懊恼明明顾思民当时离她那么近，她竟然没有看到纸条去见顾思民和黑仔。用手背抚平皱巴巴的纸，眼泪模糊了视线都看不清顾思民写给她的话：“贺君妍，其实除夕夜那天晚上，我许了两个愿望。第一个愿望希望将来我们会考同一个高中和大学。第二个愿望我想当面和你说。我和黑仔现在在石凳子那等你，你早自习结束找个借口溜出来一会吧。我答应我爸要赶上中午的飞机，9点前一定要出现，我们等你。”
　　每次回想起这个画面，想到自己当时没有出现在顾思民面前就很懊恼，时常想，如果当时俩人见到了现在会是什么样的结局的各种可能性。之后贺君妍一直等待顾思民联系自己却什么消息都没有，班主任也告诉他顾思民父亲的电话先是关机后来就停机了。就这样，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了音讯，这么些年，贺君妍也打听过试图联系过顾思民，但一直没有消息。今晚，她终于听到了关于这个人消息，原来顾思民过得很好，没有她过得很好。贺君妍心里闷睡不着，热了一杯红酒，喝完回床上躺着，脑子里的回忆转啊转啊，不知道什么时候进入的梦想。梦里的画面是她和顾思民正在公园的草坪上，他们两个人在逗黑仔，让黑仔去捡球再跑回来，还差一点点黑仔就要跑到贺君妍面前了。就在这个时候，她手机铃声响了，画面消失了。到底是谁，这么讨厌，周末还给她打电话，眼睛根本睁不开，只能凭借铃声的方向，摸索半天找到了手机。一接通电话，她就清醒了了一半，是总监电话。：“贺君妍，你在干什么怎么打你半天才接通，乐莱互联他们的今年的峰会要在B市开这个事情你知道吗？“她当然知道，乐莱互联几年主要在云科技，这两年在和国内几大知名的通讯供应商合作。这个公司是她花了大功夫，才到手的客户，已经签了合作意向书了，怎么就突然去B市举办峰会。：“程总，您先别着急。我联系一下乐莱那边的对接人问问怎么回事，我们两家集团已经签订了合作意向书，口头协议约定了由我们公司策划开展乐莱今年的峰会。我目前没有收到对方的任何信息说要改变合作意向。“总监提高了分贝在电话那头喊，：“贺君妍，你是怎么做的跟进工作，签了意向书为什么不抓紧时间把正式合同签了，坐到这个位子，还不清楚，工作上的事情每分钟都会有变化。总公司的人知道了乐莱和我们签订了合作意向书，就派人联系了对方，说在B市有在质量服务相同的条件下报价更低的供应商开展峰会，关键对方还联系到了政府的媒体连同现在最火的那个自媒体营销平台一起协助推广宣传乐莱这次活动。现在乐莱也同意了，毕竟说到了子公司和总公司都是一家公司，现在我告诉你这个峰会在B市举办不是听闻是既定事实了。我们分公司辛辛苦苦谈下来的客户，被总公司截胡了，如果乐莱不直接和我们签订今年的商业合作协议，我们今年的预算就危险了。集团在各个城市都在重组组织架构，关掉不盈利的子公司，把资金投给盈利的子公司或商业项目。我们分公司去年就没有完成集团预算，今年上半年的实际收入和下半年收入预测结果也勉强跟上预算，如果失去乐莱很有可能面对最坏的结果。我现在已经联系了IT赶紧给我去查到底是谁透露了公司的机密商业信息，你赶紧给我去一趟B市。争取见到乐莱公司的齐总，探探口风。另外，和总公司的人争取一下让我们也参与到这个策划案里。你可以带个人和你一起过去B市，今天就出发，酒店机票你们自己定一下，到了和我汇报一下进展。”总监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贺君妍还处于宿醉的状态当中。脑子有点不太清醒，还没有完全消化完总监的话。总监听手机那头一点反应都没有，又开始暴跳如雷了，：“贺君妍，你听没听到我说话，你赶紧带人给我杀到B市去，这个事情要是黄了，我们都得歇菜。”贺君妍抓取了关键信息，去B市，赶紧回复总监，：“收到，现在立刻定机票。到了第一时间和您汇报进度。”还没来得及多问两句，总监已经把电话切断了。躺在床上的贺君妍一动不动，脑子里还在重复刚刚总监的话，细细想了一遍她终于反应过了了，乐莱的项目被总公司的人撬墙角了，她刚升职加薪就遇到事业危机了。贺君妍蹭的一下，从床上弹起来，打开手机看了一下最近的去B市的航班在2个小时之后，她打电话给summer，大概说了一下事情经过，让summer带着电脑和材料去机场见面。自己赶紧把箱子打开，装了几套西装和便装还有一些生活用品。从她住的地方打车去机场得1个小时，就是说洗澡来不及了。无奈，贺君妍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把洗漱包装在了背包里，决定待会飞机上刷牙洗脸敷面膜。司机师傅都很给力，顺利在停止值机服务前赶到机场。在赶去飞机的路上没来的及在线值机，所以她和summer的座位不在一起，好在俩人都靠过道所以也算方便。Summer第一次出差就是商务舱整个人还处于兴奋状态，起飞前还在和男朋友通电话，说自己要去B市，不确定几号回来，和男友约定每天至少得视频通话两次。贺君妍看着summer觉得年轻真好，她不确定这一场硬仗有没有胜算，但summer充满了信心相信她一定可以。她再一次感慨年轻真好，无所畏惧。贺君妍旁边的位子是空的，她把包放到了空位子上。空姐看到提醒她包包可以放头顶的行李架或座位底下，贺君妍笑笑，翻出了洗漱包，赶紧把包拿回来，放在自己位子上，准备去洗手间洗漱一下。一夜宿醉看着镜子里30岁的自己，突然感觉自己老了，有点孤独。一般只有在生病的时候，她才会这么脆弱，觉得自己孤独，其他时候的贺君妍都觉得自己一个人挺好的。也不是没有交往过对象，只是对方提到谈婚论嫁她就打退堂鼓。所以干脆后来就一直单身了，既然不打算结婚，她就不想耍流氓耽误对方了。现在想想，是时候找个合适的对象恋爱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