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与你》二支

36、第 36 章

　　安倍晴明派人通知了博雅便一直在等着，趁这段时间又去看了看神乐和小白。

　　小白正被神乐放在膝盖上，翻着白白的肚皮睡觉。神乐则是和源夫人在学习针线活，小小的眉头紧锁，面对面前那块薄薄的布料仿佛如临大敌一般，连晴明进来都没注意到。

　　“晴明？已经回来啦，快来看看小乐编的平安绳”源夫人笑着拿起神乐之前编织的红色平安绳给晴明看。神乐在一旁害羞地脸蛋红彤彤的。

　　“平安绳？”安倍晴明看看已经编织好的平安绳，神乐平时自己呆在家里若是能和源夫人做做这些，也是不错的。

　　“是啊，小乐说还要做平安符呢，到时候给大家一人一个”源夫人掩嘴笑起来，神色中有淡淡的担忧，但被隐藏的很好。她不希望在这些孩子面前表现出担心的样子。神乐也微微点了点头。

　　“我可以做一些消灾解难的符咒，到时候填到平安符里”做一些小符咒并不费事，现在局势乱，挂个亲手做的诚意十足的平安符，也能挡挡小灾小难。

　　“那就先谢谢晴明你了，小雅的朋友都是好孩子。”源夫人的眼里有对晴明的喜爱，也有更多对自家儿子的自豪。

　　安倍晴明不会这样细活，便在这儿看神乐和源夫人做平安符，偶尔帮她们看看拿不定主意的样式或者颜色。没过多久，博雅便回来了，打了招呼，安倍晴明就将人拉到了房间。

　　源博雅本来这几日都在城外和父亲镇守城门，接到晴明的消息便急匆匆赶了回来，谁知他刚跟着晴明到房间，就看见房间里有一个容貌绝美，身着红衣，一颦一笑间都妩媚动人的女子。

　　红叶到户隐时，博雅已经出门游历，自是没见过红叶到底是何模样。但关于鬼女红叶的资料他也看了不少，画像也见过。几乎是见到红叶的同时，他就确定，这个女人就是他们要找的鬼女红叶。

　　“让你回来，就是为了红叶的事情，她就是鬼女红叶”安倍晴明确定了源博雅的想法，而博雅一瞬间也皱起了眉，神色不悦地打量红叶。对于他来说，红叶不过是个外人，户隐的人们才是他家乡的亲人。从小在户隐长大，而就是因为这个女人，不仅接连有人消失，如今户隐城也快撑不住。

　　“既然找到了她，为何不将她抓起来”源博雅看向好友，不明白好友的想法，但他还是选择相信晴明。

　　“别急，眼下，她也逃不出去。我在红叶林找到了她，相信你也看过不少红叶的事情......”安倍晴明见博雅生气，轻声安抚道。

　　源博雅一怔，突然想起来红叶的身世，一时间也是犹豫不决。红叶如今的模样，也是被人逼出来的。

　　户隐是一处特殊的地方。天高皇帝远，可这里的贵族却不少，大多都是被天皇“扔”过来的。一些犯了事的皇族，或者大臣，一般都会被流放到这里。若不是有源家这么一个同样是皇族，还有几分实力的家族镇着，恐怕早已闹翻了天。只是，百年心照不宣的平静，一朝被打破，所以才会有这么多人怨恨鬼女红叶。

　　若是依着那些个被流放的贵族子弟的个性，碰上红叶这样人间难得一见的美人，怎么可能放过。真是群败类，源博雅咬牙暗道。

　　见博雅平静下来，安倍晴明继续说道“博雅，我不想一直瞒着你，我们之前去红叶林的时候，遇到了一个阴阳师留下的神识......”安倍晴明将遇到神识，和今日见到红叶的事一并和博雅讲了。

　　“她若不悔改......”源博雅并不是个将妖视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人，再者，红叶原本也只是个人类少女，因此心下也有些同情。但同情归同情，有些事情却还是不能让步的。

　　“这件事，我也考虑过”安倍晴明考虑的事，一旦红叶遇到另一个“晴明”会不会就又恢复以前的样子，听从那人的命令。

　　“如果不放心，我与晴明大人签订式神契约就好了”红叶在一旁突然出声道，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晴明。

　　源博雅见状，是彻底相信这鬼女红叶是真的没有危害了。都自己要求做式神了，他还能说什么......

　　安倍晴明沉思片刻，目光直视鬼女“我不知道我究竟是不是你要找的人，若我不是，与你签订式神契约对你会很不公平。但，如果不签订的话，我并不能放心你会不会再次伤害户隐的百姓。所以，我希望可以让你成为我的式神。”

　　安倍晴明始终担心红叶一腔信赖托付错了人，又纠结于不希望到时候红叶再次变成吃人的妖。

　　“晴明大人，我不会认错您的，签订契约吧。”红叶坚定地看向安倍晴明，似乎安倍晴明的话并不能动摇她的决定，反而因为晴明的坦诚更让她诚服。

　　安倍晴明从指间取下一滴血，红叶吞下，两人脚底冒起一团光晕。一般来说只要双方都是自愿，式神契约就是这么简单。但若有一方不愿意，简单的指尖血便不能结契成功。

　　契约缔结完毕，源博雅明显地放下心来。

　　“城外的鬼面人，跟你有关系吗”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这几天的死伤比以前加起来还要严重。

　　“是我做的，晴明大人需要我将他们撤回来吗？”鬼女看向晴明。

　　安倍晴明想起了那日在红叶林中那抹神识说的话“鬼面人，都还是活人？”

　　“......是的，死去的只有......仇人”所谓仇人就是那些在红叶林中不断玷污她，令她生死不能的人和后来到红叶林中抓她或杀她的人。

　　“那，可以请你将那些鬼面人都恢复原状吗？”源博雅提出请求。

　　红叶自然是又看向晴明，见安倍晴明点头，便知他也是这个意思。

　　“可以，不过这些人若是心底没有丑陋的地方，也不会被我操控了。就算回来，也是祸害”红叶抿了抿鲜艳欲滴的红唇，不屑地看向源博雅。即使是一群这样的人，他也要救吗？

　　不过，为何当日红叶林中的自己却不能遇到这样的人呢。如果能遇到，或许自己还是那个吴叶，而不会变成如今的鬼女红叶。幸好，有晴明大人啊。

　　与此同时，源父站在城墙上，惊讶或者说惊喜地观察城外的动向，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城外的鬼面人竟同时恢复了神智！此刻正摘下了套在头上的鬼面，一脸茫然地看着自己身处的地方。

　　“我怎么会在这里，为什么这么多士兵！”

　　“这里是哪儿，谁把本少爷放在这里的！”

　　“快开城门，让我们进去！”

　　“开城门！”

　　“士兵要杀人了！赶快开城门”

　　城门下熙熙攘攘，清醒的鬼面人都在要求进到城内。与其对峙的武士将兵器举到胸前，一脸无措。这......什么情况。

　　源父也由开始的惊喜变成了担忧，这万一将人放进来，他们再次变回鬼面人该如何是好。

　　城墙上的人在担忧，城门前的武士在犹豫。可这些已经恢复了神智的人，却只想要进到城内，熙熙攘攘间竟有人像士兵发起了攻击。若是鬼面人，他们能当做敌人。可是如今都是一般的人类，反而因为下不去手而被对方围攻。

　　源父不得不与其它将领商讨，好在这时，有源博雅派去传讯的人，带来鬼女已被晴明制服的消息，这才开了城门让众人都先进来。

　　经过了一番解释，总算是将这些人安抚下来，不再大吵大闹。

　　第二日，鬼女被天才阴阳师安倍晴明所制服的消息，便传遍了大街小巷。一时间众人莫不对这位阴阳师歌功颂德，城门也恢复成了了每日定时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