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与你》二支

34、第 34 章

　　在叶子枯萎的瞬间，安倍晴明似乎还听到了一个声音，可是再仔细听时，那声音又消失了，就像从来都没出现过一样。

　　“你们听到有人在说话了吗？”神乐看向大家，她似乎听到有人在说话。

　　“我听到了一点”安倍晴明以为只有自己听到，那声音极小，若不是他的五识相对较好，恐怕都没办法听见。没想到神乐也听见了，而且还听出了是有人在说话。

　　“小生，什么也没听见”妖狐摇摇头，小白和跳妹也表示什么都没有听到。就连烛阴，也无奈地说没有听到任何东西。

　　安倍晴明看看神乐，神乐也回过头来看晴明“为什么只有我和晴明能听到？”

　　“神乐，你什么时候听到的”安倍晴明问道。

　　“就是刚刚晴明你伸手拿叶子的时候”神乐一脸迷茫“好像是个男人的声音，可是我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就没声音了。”

　　烛阴也不清楚为何会出现这种情况，一时默然。安倍晴明试探地再次蹲下手碰上叶子，果然他又听到了类似的声音，神乐明显也是听到了。

　　烛阴思索片刻，仔细探了探叶上的气息“晴明，你试着将自己的灵力覆盖在落叶上”

　　安倍晴明依言将灵气附上去，瞬间那个声音又出现在晴明耳畔。再加大灵力的输出，渐渐地竟从地上的红叶中凝聚起一个模糊的身影。烛阴猜的没错，可是为何神乐的灵力明明也算不上强，为何会听的比自己还清楚呢。

　　“终于等到了能发现我的人”这次，所有人都能听到那个声音了，是个中年男子。

　　“时间不多，我便捡重要的说了。我是户隐的阴阳师，在之前已经有不少阴阳师折在这红叶林里了。所以这次我做了完全的准备，才留下了这一缕神识。

　　红叶林的女妖我们叫她鬼女红叶。所有人都知道这里出了女妖，但她开始到户隐时，也不过是个未经人事的小姑娘。虽从不言语，不与人接触，但也安安分分地待在红叶林中。因美貌，被不少人所觊觎。也不知她是为何，变成了现在的模样。后来到这里的人，却都是被她吃的连尸骨都不剩。

　　我们发现户隐城外头覆鬼面的人，便是被她所控制，但这些人确只是失去了神智，并没有死。希望你们能将这些人救出来。

　　而这鬼女，我们牺牲了这么多人，最终也只有我发现了她唯一一个，不知是否算是弱点的地方。她嘴里一直念叨着“晴明大人”据我所知，也只有京都那位天才阴阳师名安倍晴明。不知是否有牵连，若是依旧无头绪，可循着这条线索找下去。

　　我所知的，也就这么多，望珍重。”

　　人影在说完话后，就消失不见，而在场的众人皆一脸迷茫加惊讶地看着晴明。半年前，那时候正是晴明与大家还未相识，姑且不算。一月前出事的时候，晴明正在解决牧户村的事。怎么会和那鬼女扯到一起。

　　大家不解，烛阴的眸子里却瞬间聚起了戾气。但消失的很快，众人皆未发觉。安倍晴明还在想鬼女是何人时。烛阴立起蛇身，在他肩头冷冷开口

　　“不用我说，大家知道该如何做了。就当今天的事不存在”

　　大家点头，其实不用烛阴说他们也知道该如何做。幸好碰巧听到的人是他们，不然换做任何其他人，晴明绝对是会被当做鬼女那边的。

　　再往前走，依旧没有发现鬼女的踪迹。眼看着天快黑了，大家一致打算先回去再说，而安倍晴明则更想知道鬼女的来历。若那人说的没错，鬼女既然叫着“晴明大人”。那是否是和失忆前的自己有关呢？

　　既然安倍晴明想要将事情弄清楚，便是尽快。晚上吃过饭，晴明借着调查鬼女红叶的机会，经过博雅的父亲，总算是拿到了些资料。安倍晴明在烛光下摊开卷宗，仔细看着。烛阴现在没办法化成人形，只能在一旁陪着他。

　　鬼女红叶原名叫吴叶，竟是京都人士。安倍晴明神色微微不自然，难不成真的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再往下看，他的眉头却皱的越紧。

　　十九年前，京都贵族一家的侍妾生出一名女婴，女婴刚出生，院里的花便竞相怒放。得此祥瑞母女两人一跃成了最受宠的。本是侍妾，却比正妻的待遇高的多，这便不免生出些龌龊。吴叶年幼时还好，越大却出落的越发美丽，所经之地连花都不愿与之比娇，上门提亲的人更是数不甚数。

　　十九年后，天真的少女懵懵懂懂之下被父亲送往一户贵族家，结亲的对象却是能做她爷爷的人。吴叶不从趁夜逃了出来，逃出来的第三日收到了母亲的眼睛。同时，少女被抓回家中。

　　幸运的是，当时结亲的人正好被京都一位大人物盯上。吴叶这才免了这场灾难，从此只和母亲安安分分过日子。但终究是在之后的内宅阴私中，母亲死了，少女也被送到了户隐。

　　若说在京都，还有人畏惧她是贵族，但在远离京都的户隐，那些垂涎少女美貌的，却是毫无顾忌的向这个独居，少言语的少女露出丑陋的欲【和谐】望。有人说，曾在红叶林外听到里面传出女人的声音，喊着救命，可上前却被人拦下了。更有人说，无意间走进去的时候看见铺满了红叶的地上躺着一个浑身血迹的女人，误以为是鬼魂。

　　安倍晴明合上卷宗，他已经不想继续看下去了。被遗弃的人，又有如此容貌，他已经能想到迎接少女的会是怎样的生活。究竟是多大的痛苦才能让人变成食人躯体的妖。那处飘落着美丽红叶的红叶林，又揉着少女多少的血泪。

　　安倍晴明站起身来想要揉揉眉间，猛然一个流着眼泪绝美女子的脸出现在脑海。直觉告诉他，那是他正在调查的“鬼女红叶”。可是......这么看来，好像真的是以前的熟人。

　　烛阴就绕在晴明的肩上，自然也是看见了晴明所看见的内容。见晴明起身后有些恍惚的样子，心下一紧“怎么了晴明”不过是个容貌稍出众的女人，竟引得晴明如此反应。

　　“没事，只是觉得，若真的是我之前认识的人，我便难辞其咎......”安倍晴明不免内疚，若是他能见死不救，这样的他连自己都觉得可怕。

　　“又或许，只是萍水相逢”烛阴忍不住说道，晴明的确......在失去记忆前和吴叶相识，但也仅仅是见过一面，绝对没有多大的关系。他是知道这件事的，只是没想到，吴叶竟然还记得晴明！早知如此......

　　“若是萍水相逢，红叶林中的阴阳师神识怎会说，鬼女红叶一直念叨着我的名字。之前我还不能确信是否重名，可我方才竟是无意间，脑子里突然闪过了她的脸”安倍晴明不安地皱眉。

　　“晴明，既然事已至此，也只能尽你所能将户隐的危机化解，然后从中斡旋保下鬼女”

　　安倍晴明略微思忖，便承认烛阴说的的确在理，如今也只能这样。最好是把鬼女的事全权由自己查明，若是别人抢先一步......在不知鬼女身世的时候，他尚且还能将其当做恶妖处置。可知道之后，难免生出恻隐之心，更何况，那张流泪的脸，如今在脑海中越发清晰了。

　　此后几日，安倍晴明多次去红叶林，却都没发现鬼女的身影。博雅也越来越忙，唯一一个没心没肺，整天吃喝玩乐的就是小白了。连妖狐都因为跳妹的情绪低落而郁郁寡欢。

　　安倍晴明在烛阴的万般劝说下，终于肯留在源家稍作休息，不再每天都往厅中跑。只是他这刚一休息，就碰到了面色有些不安的跳妹。

　　“怎么了”安倍晴明摸摸跳跳妹妹的头。

　　“跳跳妹妹占卜啦”小白在一旁蹦蹦跳跳，大大咧咧地开口说道。妖狐在一旁用扇子敲了敲小白的头。

　　“今日本想占卜哥哥们的下落，可是小白中途改变了卜象，所以占卜下落的卜象变成了吉凶。按理说，哥哥们不可能再死去了，所以我一直没占卜过，可是占卜结果很奇怪，明明不是大凶，却是九死一生。”跳妹委屈地瘪瘪嘴。

　　“......”安倍晴明无奈地看看此刻正被妖狐拎起尾巴的小白，让他说什么好呢......

　　“九死一生的卦象，对于其他人来说或许是大凶，但对于你的哥哥们来讲反而并不是什么大事。毕竟他们可是没办法再死去的”烛阴见晴明还有更近一步安慰跳妹的想法，便抢先解释。

　　跳妹低头思索了片刻，又抬头坚定地看着晴明“大家，我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了”

　　知道跳妹担心哥哥，晴明叹了口气，蹲下身子和跳妹持平“小不点，愿意成为我的式神吗？”

　　安倍晴明实在无计可施了，若是让跳妹一人在外，他是不放心的。唯一能解决的办法就是让跳妹成为他的式神，在跳妹有危险的时候可以被召唤回来。可是，这样便意味着跳妹名义上会多一个主人......

　　“不用如此”烛阴打断了跳妹准备开口说的话，然后从嘴里吐出一个黑漆漆的珠子到晴明手上“死亡对于你们不过是睡一觉，唯一能伤害的只有妖魂毁灭，这个珠子里有足够的阴气蕴养你们的妖魂。”

　　烛阴不愿看见晴明的式神增多，本来家里那几只每天争宠就够他烦的了。虽然这一下去了不少阴气，化形的日子要推后，但少一个争宠的也算值了。

　　安倍晴明见状松了口气，将手里的黑色珠子递给跳妹。跳跳妹妹接过珠子，嘴巴抿了抿，不说话。晴明刚想起身，跳妹猛然一下子扑到晴明身上一把抱住。因为晴明是蹲着的，刚好被跳妹抱住脖子。

　　安倍晴明先是愣了一瞬，然后嘴角勾起一个轻轻的笑意，也反手抱住了跳妹。

　　“咳咳，小生身上的毛更软些”妖狐颇有些煞风景地在一旁提醒，继而又道“小生决定要跟随意中人一起去寻小生的大舅子”

　　跳妹：“大舅子？大舅子是什么？”

　　众人“......”

　　晴明无奈扶额“那妖狐就陪跳妹出去吧，这样我也放心些。那么，打算什么时候走呢？”

　　“今晚跟大家道别，明天就出发”跳妹乖巧地说道。

　　吃过晚饭，跳妹有礼貌地站起来表示了自己要离开的想法。

　　第二日清晨，源夫人却是拉着跳妹的手不愿意放了。源府都是儿子，源夫人不知道多想要个女儿，这些天跳妹和神乐总算满足了源夫人的心愿。眼见着其中一个“女儿”要走，源夫人自是万般不舍。临走前又是万般嘱托，都快赶得上晴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