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与你》二支

30、第 30 章

　　“终于回来了”安倍晴明看着眼前熟悉的房子叹息道。离家这么久，真是好想念。虽说时间并没有过多久，但实际晴明已经在百年前过了大半年，如今自是有些感叹的。

　　“晴明大人！烛阴大人！”小白正巧从街上回家，第一眼就看见了那个站在门口的人，一个猛蹿扑过来跳到晴明身上。安倍晴明不得不伸手接住小白，为什么这么多人喜欢往自己身上扑呢。

　　晴明抱着小白走近府里，却发现府上一个人都没有，空空的，竟显得有些冷清。安倍晴明一时间有些怔住了，这是人不见了么。

　　“小白？他们都去哪儿了”

　　“博雅大人带着神乐大人去博雅大人的家里玩了，高桥大人说她要去处理点事情，就先离开了。”小白一口一个大人，都快把自己绕晕了“好像是博雅大人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所以大家都跟过去了，大家让我留下来等晴明大人回家”小白继续道。小白抬起下巴，一脸求表扬的表情。

　　“高桥大人？”

　　“恩，就是八百比丘尼大人，让我们叫她高桥呢”

　　“原来是这样，真是神秘的人，不过，博雅家出事？”安倍晴明倒是不太担心八百比丘尼，毕竟她从来都是睿智的。而且她的占卜如此高超，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

　　“恩，小白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不过应该不是很严重的事情。因为博雅大人说他自己就可以搞定了。”小白一脸迷糊。

　　“晴明，博雅家是当地名望家族，如果要帮连建神社的话，会有帮助，不妨我们也过去看看。”烛阴从晴明手里接过小白，将小白放在地上，一边建议道。这只不知是狐狸还是狗的，真是个麻烦的东西。

　　“恩，好在妖狐跟过去了，我可以召唤他问问”之前与妖狐缔结了契约，式神与主人间都可以有特殊的联系方式。如果博雅那边的事情紧急的话，就要尽快赶过去了。博雅家在京都另一边，来回也需要点时间。

　　烛阴趁着晴明与妖狐联系，和小白一同将屋子收拾了一番。等到安倍晴明联系完过来，就发现屋子里已经干干净净。

　　“妖狐说是当地发生了奇怪的事，博雅家也正在协助调查，其余人皆安好”安倍晴明知道他们都没事就放心了。从去到牧户村到现在也很久了，京都最近发生了什么晴明还是一头雾水。

　　“既不急，那便先打理好这边的事，再过去也不迟”烛□□。

　　一夜好眠，次日，烛阴和安倍晴明去拜访了阴阳寮中颇具名气的大师，这些人和晴明的父母是旧识，平日里对晴明也是多有关照。也是安倍晴明为数不多的记忆里，常出现的人物。

　　人来人往的大街，两座狮子威严而庄重地立在门前。安倍晴明扣了扣门环，便有下仆领着他前去。

　　“晴明少爷好久都没见了，您上次过来距今快两年了吧，老爷时常念叨您呢”仆人对晴明很热情，不时与安倍晴明交谈。

　　“两年么”自己都记不起来什么时候来过，记忆里只是很小的时候到过这里。而且，仅仅是一些模模糊糊的记忆，安倍晴明突然感觉有点烦躁。

　　烛阴伸手拉住了晴明，让晴明的烦躁感缓了缓。这府上的人是一位长辈，对晴明的确很好，也是为数不多能坚持己心正直的人。晴明的记忆缺失的很严重，但能对这位有印象，也算是一件好事。

　　两人在大厅没等待多久，便听见一道和蔼的声音传来。

　　“是小晴明啊”一位蓄着胡须，模样慈爱，五十岁左右的男人在仆人的搀扶下走出来，见到晴明笑的眼睛都成了一条缝。“这孩子是？你父亲难不成还有其他孩子？”相叶润见到烛阴不免有些惊讶，晴明这孩子没有同胞兄弟这他是知道的。只是这人，为何与晴明，长的如此相像。

　　“相叶叔叔，”安倍晴明上前从仆人手下接过相叶的手，搀着他往前走。心下却有些疑虑，那个安倍烛阴难道不是自己的兄弟？若是兄弟就算自己不记得，相叶叔叔应该见过。但听他的语气，自己并无兄弟......这是为何。

　　“我是晴明的御灵化形”烛阴微微一笑，便主动开口解释。

　　“竟是御灵化形”相叶润惊讶了一瞬，御灵能化形的可不多。随即自豪又慈爱地看向晴明，这孩子果然有出息，不愧是天才阴阳师。

　　“小晴明来找老头子，有什么事，尽管说”相叶润被晴明搀扶到位子上坐着。

　　安倍晴明犹豫片刻“相叶叔叔，您这是......”他本来是想来说服相叶建神社，但为何记忆里身体硬朗的叔叔，如今看起来却像迟暮的老人。

　　“阴阳师，哪一个有长命的”相叶润的语气有些悲凉，他们为了保护一部分人类，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鲜血，不止有妖怪，还有人。越有能力的阴阳师，命缘牵扯的越多。而一些民间阴阳师还好，他们这些属于阴阳寮的阴阳师，天皇一个命令，无论是人是妖，统统留不下“好在小晴明是个善良的好孩子啊，出了寮，就永远不要回来。”

　　安倍晴明的记忆并不多，所以不能理解相叶的话。但烛阴却是知道的，因为，晴明的父亲就是死在自己的命缘下。

　　“好了，小晴明不用管我，有什么事就直说吧，老头子能帮你的时间也不长了”

　　既然相叶润都这么说了，安倍晴明只好将此行的目的道来，只是心中的那股烦躁更甚“我想要建神社”

　　“怎么会想到要建神社”相叶润有些不解，阴阳师向来信奉不一，难道小晴明有信奉的神明？

　　“一百年前，江户区有一位风神，名连。百年前的荒川泛滥，便是那位神明用一只眼睛的代价平息。”安倍晴明说出自己的理由。烛阴说现在没有叫连的风神，也不知相叶叔叔知不知道关于连的事。

　　“连？你们是从何处得知的”相叶润收敛起神色，挥手屏退了仆人“连不是神，是妖。是曾经被天皇下令除掉的妖。”

　　“天皇下令？”安倍晴明有些惊讶，连不过是小小的风神，就算变为妖，怎么会引起天皇下令驱逐。

　　“具体情况，可能只有当时的天皇知道为什么了。我也是听以前的长辈说起，当时天皇突然下令不允许任何人信奉连神，说他已堕落成妖。而且，当时阴阳寮中的阴阳师都被派去搜查他的下落。久而久之就没人提起了，现在知道连这个存在的，也不多了。”相叶润担忧地看向晴明

　　“晴明，无论你是从哪儿听说的这个故事，立刻忘掉，更不要提建神社的事。虽然当时在任的天皇已死，但这个命令却从未被撤销”

　　“我，明白了......”

　　辞别了相叶润，安倍晴明与烛阴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

　　本来想要帮助连建神社收集信仰的打算，如今看来就像痴人说梦。可是，如果不能建立神社，连这么拖下去......

　　“晴明”

　　“恩？”安倍晴明扭头，烛阴的眸子是墨色的，不知为何，晴明却从中看到了跳动的火焰。

　　“收集信仰，固然能帮连成神恢复身体，可是，连还会想要成神吗？”烛阴低沉的嗓音一下下敲打着安倍晴明的心脏。听着这声音，安倍晴明竟生出了想要躲避的冲动。

　　“晴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或许，与其看着自己衰弱下去，他更不想回到那个神位。”

　　“是，这样吗？”安倍晴明不自觉地被烛阴的思绪牵引。

　　“一定会有其它办法的，除了这个方式。”回头问问那个男人，能随手拿出天雷鼓的人，或许会有办法。不过，眼下......

　　“晴明，如果有一天人类和妖对峙，你会选择帮那一方呢”烛阴低头看着晴明，一双眸子倒映出的影子，也只有晴明。

　　“无所谓人或妖，我只相信自己的判断”安倍晴明很是果断的回答。

　　“那，如果妖和神站在对立面呢”烛阴又问道，神色中一丝紧张被很好地掩藏起来，面色却像不经意想到的问题一样。

　　“神，妖，不知”安倍晴明皱眉，神是庇佑人类的，若是人和妖起冲突，他尚能说坚持自己的判断。但若是神和妖......那便是意味着不止是单个的冲突，而是整个人界神界和妖界的冲突，甚至是种族存亡的问题，扪心自问，若是妖族为祸，他肯定会将矛头对准妖族。可若不是，就算知道妖族没错，可，自己本身也是人，不可能看着人族灭亡......到时候的决定就很难说了。

　　“晴明，无论什么时候，都有我在。无论是否是对立面，我都站在你这边。人，妖，神皆与我无关。”

　　安倍晴明怔然，而烛阴认真的眸子告诉他，烛阴所说的都是真心话，晴明想，自己可能真的要醉在这么认真看着他，好像整个世界只有他的眸子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