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与你》二支

16、傀儡

　　安倍晴明笑了笑没出声，由着这两兄弟一边斗嘴一边带着他们往前走。

　　“大人，您现在这里待会儿，我去看看前面有没有危险。”原信谷丢下一句话撒腿就跑，像是不想再听哥哥的唠叨一样，把众人扔给了他哥哥。

　　“这小子！”原信悠一脸担忧，生怕弟弟遇到什么危险。

　　“去找他吧，你们也说过，山上很危险。”安倍晴明好心提议，自己这边就算遇到妖怪也无妨，反倒是这俩兄弟.....

　　“大人不用担心，这小子还是有两下子的。要不我先送您下山？”原信悠看来是想送他们下山之后再过来找弟弟。安倍晴明也没阻止，将两道护身符递给了他，便随他下山。

　　将众人送到村里之后原信悠就回头去找弟弟了，妖狐见天色还早，就拉着一行人进了一家酒楼。

　　酒楼上包房

　　“晴明，你怎么想”源博雅开着窗户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

　　安倍晴明挑眉，一手撑头一手逗弄指尖的烛阴“事出有因”随意吐出四个字。神乐神色淡淡地看不出什么，安安静静为三人斟了茶。

　　“原来你们都看出来了，怪不得由着小生拉来酒楼呢”妖狐把他们拉过来酒楼也是为了方便谈话。若是到森田府上，明明各自有各自的房间，还扎堆一起背着主人讨论，那不是找骂么。

　　“这两兄弟太奇怪了，说话颠三倒四”妖狐在一边嘟囔。首先，一边说着人们都不敢上山，一边从小路把他们领上山，那路明显是走的人多的形成的小径。

　　其次，明明找阴阳师来降服妖怪，结果把阴阳师丢下，自己一个人看有没有危险？说了有人见妖怪出没，哪有明知有妖怪还自己跑去看有没有危险的。

　　再来，对山里不熟悉敢乱跑？对山里不熟悉敢自己一个人去找人？

　　真是漏洞百出。

　　“我倒是对他们的年龄很好奇呢”安倍晴明端起茶杯，嘴角勾着一抹笑。

　　“年龄？”源博雅有些不解，晴明为何会对他们的年龄感兴趣。

　　“原信悠制止原信谷的时候，神色中有些紧张，似乎是怕我们察觉到什么，急忙打断了。而他弟弟，在被打断之后也闭口不语，与他的性格很不相符。”而且，这两兄弟就像是为了上那座山才把他们往南边带。不止是年龄，那座山也有问题。

　　“幸好把小白留在了府上，我待会儿传消息给小白，让府上的人帮忙查一下这座村子吧，之前以为只是个普通的小山村。如今看来，要重新审视这个边远的山村了。”

　　商议完，安倍晴明遣了人通知森田村长让他们不必等自己开饭，大家一起在酒楼吃了饭才慢悠悠边散步边往回走。

　　“晴明，太平静了”不知道隐藏在平静下的，会是什么，神乐有些担心。

　　“依小生看，若是能占卜，不就简单多了”

　　“占卜总不是毫无差错的，况且，总是依靠占卜的话，人的警觉性也会变差的。”安倍晴明不希望大家太过于依赖占卜，若是形成了习惯，有一天没有占卜师在身边，便会手足无措。

　　“说的也是，不愧是能收服了小生的人。”妖狐摇摇手里的扇子，小生的眼光真是好。

　　“平静总会有打破的一天，只希望，不要太过惨烈”源博雅低声说了一句。

　　虽然料到会有打破平静的一天，但大家都没想到来的如此之快。次日清晨刚用过早餐，就有人急匆匆跑到村长府上。昨日那两兄弟死了，跟以前一样，突然死亡。森田村长领着他们到两兄弟的家里，那里聚集着很多人。

　　人群中有人小声嘟囔“昨天不是跟阴阳师大人在一起吗？这几日都没人出事，怎么好好的就.....”这种言论虽然并没有得到大多数人的认可，但还是有小部分人附和。

　　“闭嘴！你们不想想，这几日没人出事是为什么！如果不是阴阳师大人，死的人会更多，相信阴阳是大人一定会帮我们抓到凶手！大家说，对不对！”村长高声说道。一时间引得村民纷纷向安倍晴明投去信任以及期待的目光。

　　“我会尽力的”安倍晴明依旧笑着，但眸子里却带着冷意。他待人向来温和有礼，可这并不代表他可以被算计了还不计较。本来这事他会管，无论是为了这两条人命还是为了自己的兴趣，可是桑田如今这是逼他出手吗？

　　神乐、源博雅甚至那只风马蚤的狐狸对这个村长都没了什么好感。

　　“呵，晴明既然答应了要尽力，就一定会尽力。还有，刚才那位说的不错，两兄弟的确是为我们指了路第二天就死了。所以，为了避免误会，我们还是搬出来住，以后，也不牢村长安排了。”源博雅讽刺地开口，本来住在村长就近乎被监视，想到可能是村里发生的事太多村长有所顾忌也是正常，便随他去。可显然，村长对此并不满意，非要把他们拉下水。人群中一开始对晴明的怀疑，或许也是有人安排好的。只是不知，这些村民，又有多少人是参与其中的。

　　“这.....”村长没想到他们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不把人放眼皮子底下，怎么能让他安心呢。让这些阴阳师过来，只是为了抓住那个妖怪，若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好了，就这么决定，多谢村长这些时日的招待。”安倍晴明冷冷地看着村长，不容置疑地说道。想让他管，可以，若是不小心翻出了什么其他的事，可不要怨他。

　　当日，安倍晴明一行人就从森田府搬出来住进了客栈。

　　安倍晴明毕竟不是官府人员，有常年办案的经历，便忘了检查尸体。下午，等他想要去看看尸体时，才被告知两具尸体已经被装入棺木准备明日入葬。

　　这是他们接触的第一起死亡，住了好几天也没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说不定从尸体上能发现点什么。而且，他送出的护身符竟然没有产生效用，是没有随身佩戴吗？

　　“打开棺材不就好了”妖狐满不在乎地摇摇手中的扇子，尾巴在身后甩了甩。好想跳妹啊，没有跳妹捏捏小生的尾巴，这毛绒绒的尾巴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呢。

　　“那，博雅，今晚我们俩就去一趟吧”安倍晴明笑了笑，对啊，打开棺材不就好了。

　　“好”源博雅应了一声。若是今晚不去，等明日下葬了，就得去挖坟......

　　夜深人静之时，源博雅和安倍晴明已经站在了棺材前。源博雅伸手布了层结界，以免被人发现，然后双指并拢准备施术破开棺材。

　　“吱”一声轻响，棺材被安倍晴明推开。

　　源博雅“......”为什么觉得自己好像犯了蠢。

　　“愣着干嘛，过来把人搬到桌子上去”安倍晴明不由好笑，博雅有时候呆呆的，很好欺负呢。源博雅闻言轻轻咳了一声，便俯身将原信悠的尸体抱出来。

　　安倍晴明掀开尸体上盖着的白布，怔住了。源博雅凑过来，也被惊得睁大了眼睛。这根他们俩昨天见到的根本不像一个人，若不是知道这兄弟二人并无亲故，定会将棺材里的人认成他们的父辈。

　　原信悠的脸上已经不像昨日那般稚嫩如十六七岁的少年，额头，眼角已经染上了一丝皱纹，看起来有三十岁左右。源博雅连忙打开另一个棺材，在棺材里就将白布掀开，果然，原信谷的脸也发生的同样的变化。将原信谷和原信悠摆放在一起，看着和昨日完全不同的样貌，安倍晴明和源博雅都皱起眉来。

　　“咦？”烛阴的声音响起，带着疑惑。

　　“怎么了”安倍晴明问道。

　　“他们的身上好像，还有生命力，又好像没有”烛阴有些奇怪，刚才只有一人时，根本感觉不到那一丝丝的生命力。但现在两个人放在一起，生命力多了一丝，才被烛阴感觉到，若有若无的样子。

　　“这两人应该都有一丝生命力留存在身体里，但是，这丝生命力并不足够使他们复活。奇怪的是，为什么同时两人都是这样的情况。”

　　“烛阴，这丝生命力大概有多少”安倍晴明眯着眼，难道是他想的那样？

　　“不足以起死回生，但，大致能感觉到周围的情况......”

　　“也就是，傀儡？”源博雅在一边说道，这种情况跟傀儡术很像。傀儡术是将人的灵魂放入没有生命的傀儡当中，人可以思考，但不能控制身体。

　　“应该说是，活死人。这丝生命力最多支撑两天，而是好像是被强留下来的。而他们所能思考的也比傀儡要少。”烛阴在一旁解释。

　　果然是这样，安倍晴明垂眸。幼时，他见过寮里的长辈对抓来的妖怪使用过类似的手段。当时那位长辈的至亲全数被妖怪所杀，心下除了对妖怪满腔的愤恨，再无其它。所以在抓到那个妖怪时用尽了各种手段折磨，最后不顾修为，强行留下妖怪的一丝生命力丢给野兽，让那妖怪直至被吃的只剩下头颅，依旧还能感知到。

　　这样的手法并不为寮中的长老们赞同，而那位长辈，自妖怪死后，自己也没了活下去的念头，最终自杀身亡。若不是恨到极致，怎么会用这样的方法。

　　“如果，所有死去的人都和这两兄弟一样的话......”源博雅想到了关键“谁会这么恨这个村子，以致于要让全村的人都.....”

　　“现在，如果证实之前死的人也是这种死法，那么调查的范围，便会缩小很多了。”安倍晴明有些疲惫地揉揉眉心。

　　“明日去埋葬的地方看看吧，若所有人都是这么死的，那里一定会有些线索。至于这生命力，烛阴你有办法吗？”这是被人强留下的，安倍晴明和源博雅没办法令其消失。但如果放任，未必对这两人太过残忍。

　　“不用担心”烛阴从安倍晴明的手腕上飞出，绕着两具尸体飞了一圈，吸收了两人的生命力，让两人和一般死人没区别，又回到了晴明手上。晴明知道是已经解决了。

　　两人将尸体放回棺材，又把棺材恢复原样后才离开了，只是心情，却越发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