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方挽歌》舒壹

2、02 认识吗？

　　妖界风沙比看上去的还要大上许多，走在其间举步维艰，说句话都极有可能会含上一嘴沙子。
　　“我日，这风沙，老子眼睛废掉了。”南懿丞骂骂咧咧拿手挡在眼前，扒住了一块巨石踹口气就蹲下身不动了。
　　他是个看上去极为懒散随意的人，头发梳得不大齐，黑色风衣没拉拉链，里面白卫衣领口也有点歪。咬字不太清楚，声音懒懒的像是没睡醒。皮肤很白，整个人给人的感觉有些单薄，像是不太擅长活动的样子。
　　“你还好意思说？！”如英蹦到他面前，“你迟到那么久，竟然还抱怨？我天哪上级怎么会让你这种人来。快起来去救人！！”
　　“我这么弱一个人，”南懿丞一摊手，无辜道：“要不是闲着没事干，你觉得我会来吗。”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都吵了一路了。”颜辞伸手示意他们打住，“要是累就休息会，如英快去救人。”
　　只见楠茜手环一只兔子赶过来，将它放在这块巨石背后，它身上满是伤，蜷缩身体发出低低的呜咽声。她站起身来：“我们这样没完没了救人也不是办法，我去沙尘中心点看看，能救几个是几个，等会来找我。”
　　她身影晃动几下就不见了。
　　“我们慢慢过去。”颜辞转身看向如英，“走吧。”
　　如英怀抱一株小树过来落了地，那小树奄奄的，不知道还能不能活，她点点头随颜辞走出去。
　　“哎哎哎你们这就丢下我了？！”南懿丞看他们俩走了，赶紧起身捂住眼睛跟上去，随手抓住一个人的手臂，“这么大了风沙我走不动快带我一程，要瞎了要瞎了。”
　　颜辞没理他，走了一段后忽然手臂一发力将他拽到前面去，反手扣住他肩推着他走：“差点忘了，盲人优先。”
　　南懿丞一个踉跄：“草，不带这么欺负盲人的。”
　　“我都没用力，你怎么这么弱？”
　　颜辞话音没完全落下就闭嘴了，南懿丞回头奇奇怪怪地看了他一眼，颜辞无辜地眨了眨眼。
　　“喂，干啥呀挤眉弄眼的。”如英疑惑，“你们以前认识吗？”
　　“认识吗？”南懿丞转头在风沙下眯起眼费力地笑了一下。
　　他有一双典型的桃花眼，眯起眼的时候眼尾向后延，拖曳出一点玩味的笑意来。
　　“认识吗？”于是颜辞也微微笑起来，反问道。
　　“唔。”南懿丞垂下眼睛，意味不明地含糊了声。
　　“话说，南懿丞。”如英走到他身边挤挤眼，“你到底什么来头啊，颜辞都查不到你的档案。”
　　“实不相瞒。”南懿丞神神秘秘，“我就是人间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江南大侠！”
　　“你好棒啊。”如英一个失望，随口敷衍，“哎，我们快到中心了，怎么没见着楠茜？”
　　前方就是沙眼，黄沙弥漫汹涌，很难再前进了。
　　“说不定这里有个——”南懿丞话音未落忽然脚下一空直直向下跌去——
　　颜辞扣在他肩上的手一紧，发力想把他拉起来，却听他喊道：“我肩膀要断了！松手，下面有个洞我摔不死！”
　　颜辞听他这么说就松了手，随即也落了下去，如英紧跟其后。
　　“……有个地下的东西。”南懿丞双手撑地起身，接上了自己没说完的后半句，四周一片漆黑，他踌躇了下开口：“帅哥？美女？你俩在吗？”
　　“我叫颜辞，她叫如英，别瞎叫。”身旁冷不丁传来颜辞的声音，“呼”的一声他手心映现出一团亮光映亮周遭，随即另一边如英也持起了掌中灯。
　　“哇塞，这里还真是别有洞天。”如英举着掌中灯兴致勃勃瞧了瞧四处墙壁，这里弥漫一股烟尘味，没什么人气，四面徒是石墙。她看见有一处路是通的，于是向身后招招手，“快点过来看过来看，这有条路，说不定楠茜往那去了。”
　　“我这边还发现个洞穴。”颜辞道，“那，大家分头行动吧。”
　　“好，那我跟你分开，令牌沟通。”如英挥了挥手上一支笔状的东西，上悬挂一枚小巧令牌。
　　“嗯，南懿丞你就跟着我吧。”颜辞向他一点头走进身后洞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