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方挽歌》舒壹

1、01 命数不可逾

　　废墟。坠落。深渊。
　　云端之上破开盛光，似凭空生了看不见的羽翼，饱胀开，升腾起。
　　黑色风衣猎猎，呼啸擦过云边，风生温柔缱绻，欢呼声远远，高涨疲倦。
　　歌声渐渐响起来，哀伤婉转，数不尽的生命在歌唱人心中灰飞烟灭，宣告枯竭。

　　命数不可逾越。
　　运数死在天边。

　　三年前。

　　那依稀是一个很明媚的早上，天界依旧太平安康，拥有特殊力量的人们生活在云端之上传说是最高度的文明社会，依然幸福美满。
　　“如英，你能不能快点？等你半天了。”月白袍男子双手抱臂，看向不远处忙碌身影，“有人还等我们呢。”
　　他眉目舒展而温煦，说是三十岁是真，说是二十岁也有人信，不过他十几二十岁的时候，倒是与现在大相径庭。
　　“哎哎哎来了来了。”被称作如英的朱衣女子小跑着赶来，“这么急干什么，我妆还没画完呢。”
　　二人出门后，她足尖一点地凌空而起悬于空中，男子随即跟上。
　　“哎，颜辞。”如英落他半个身子看向他，清秀而带笑相的面庞有少见严肃神情，“现在其他三界都怎么样了？”
　　颜辞摇摇头：“除了天界没什么损伤，其余三界都有不同程度的自然灾害，妖界沙尘暴最严重，冥界以水灾多发，至于人界……地广，所以什么都有。”他话音稍顿，“自然灾害并不稀奇，但是多地多发的，倒还真是千年难遇。不然天界政府也不会安排我们组织‘挽歌计划’去看看情况了。”
　　由于这次灾难特殊，所以天界政府内部特意组织“挽歌计划”，这计划的存在少有人知道也没有公布，想让他们私底帮助世界查清真相。
　　“对了，除了我们，上级还安排了什么人参与这次计划？”
　　“楠茜怀特，冥族富商，年纪轻轻一身才干，她是除了我以外另一个计划发起人。还有一个叫南懿丞，是个中国人，上级推荐的，不知道来头。”
　　“啧，我总觉得这次不太对。”沉默片刻如英摇摇头。
　　“安啦安啦，天界政府莫名其妙你又不是头一天知道了。”颜辞随口瞎掰，随即察觉到什么似的俯身离她近些一嗅，“哎，你昨天是不是又喝酒了，酒气现在都不散。”
　　“我不是我没有。”如英否认。
　　“喝酒伤身啊，天天喝喝喝，要不是我管着你你……”
　　“你看是不是快到了！”如英打断他无休止的唠叨，手指向前方。

　　他们赶时间行得快，天妖两界也并非很远，所以到的也快。
　　可以看见那边有一座巨型的悬空岛屿，呈倒锥形，是妖界。
　　妖界分为三层，最上面面积最大的一层目前灾害最为严重，沙尘暴席卷。
　　两人停落在妖界边界处，不远处有一个身影背对着他们向里望。
　　那女子身形娇小，装束典雅精致，许是听见他们的脚步声，她回转过身子来。
　　她生一副冷淡眉眼，眼瞳和皮肤都色泽浅淡，看上去有些不近人情。
　　“啊，颜辞天师。”他们走近两步后她展开一个笑容迎上来，显得亲切又不过分热情。
　　颜辞走上来同她握了手，“怀特小姐，久等了，很荣幸能再见到您。”
　　楠茜点点头，随即转向如英，“这位想必就是如英天师，我是楠茜怀特，幸识。”
　　如英与她拥抱了一下，她的拥抱时间掐的刚好，让人感觉很舒服，想必是经过良好训练。
　　楠茜面朝妖界，表情严肃起来：“妖界顶层因为沙尘民不聊生，刚才我打听了一下，虽然大部分百姓都去了下两层，但是还有未能逃出来的停留在这层。”她顿了顿，“我有进妖界的通行证，我们走吗？”
　　颜辞：“稍等，仍有一位成员未到。”
　　如英：“就是那个南什么什么的？那个人类？”
　　楠茜好奇似的略微睁大了眼：“挽歌计划还有人类？”
　　“是上级任命的，我也不清楚。”颜辞耸耸肩。
　　如英不满意撇嘴：“这早就超过我们约定的时间吧，初次见面就迟到，那个人类真的可靠吗？”

　　“——哎哎哎哎这位美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