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思念被命运掌握》馨之欲来

5、第 5 章

　　第五章
　　车允儿
　　那晚睡得很好，糊里糊涂来形容。
　　早晨起来我打开窗户，排除室内的二氧化碳，给自己的脸贴上面膜，给自己煎了一个金黄镶边白乳核的鸡蛋，然后在盘子里面滴上两三点香醋，一口把它吃掉。
　　下楼，公交，进店。
　　我对早来的云绘说：“阳光灿烂，恩，到处热热闹闹的，开朗明媚，让人心情好，嗨匹。”
　　云绘喝着袋装插吸管的豆浆，呼啦着说：“94，太阳粉嘟嘟的，心情美美的！”
　　她这样一说，我又该死的记起张磊，他的粉嘟嘟的脸蛋，他的年纪不小却空白如小孩一样的倔强的心智。
　　我想起昨天晚上对他的残忍，利用他，去打击另一个对我好的人，一个被伤害的人又主动去伤害另一个被伤害的人。
　　这样或许对我好，让我摆脱难缠的盲目感动的爱情，可是我高兴不起来，一点也不。

　　手机装在紧绷的牛仔裤里摁得我大腿疼，我把它取出来，揉了揉我的大腿，然后看到手机的屏幕空荡荡的。
　　我想起今天应该和他见面的，然后履行我对他的残忍的利用爱情，去约会，或去做别的情侣应该做的事情。我没有他的电话号码，我不知道他此时在干什么。
　　我按了李敬的号，他告诉我他和雷敏的事他们家不同意，他妈认为雷敏是个太过随便的女人，曾经有过恋爱史，和李敬还没结婚就同居。
　　我说那怎么办啊，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现在的人都是这样。
　　可是李敬他们家父母都是工薪阶级，思想相对还是很保守的，他说要让我妈去劝一下，我妈和李阿姨是关系铁一样坚硬的姐妹。
　　我说那肯定可以，回头我和我妈说一下，但没说之前我就能猜到我妈要说我什么，无非是人家李敬都结婚咯，你连个男朋友都没有的云云。
　　我从李敬那要到了张磊的电话号码，是个4和7很多的号，我认为极为不好，尽管老师教育我们不要迷信。我不想用中文的谐音去记忆那个死去死去的号码，我直接写在我钱包里面的大头贴上，一连串的号码印在我照片的脖下，近乎心的位置，却无法让我记忆的数字。
　　我正准备打到张磊那儿去的时候手机屏幕亮了，冯尧的名字在上面摇曳。
　　我接听，听见他的嗓音，“我坐在火车上，以后你不必要躲着我害怕我了，我以后不会再打扰你了，我也不想和你再联系了，你要找个比我对你更好的男人，比我对你好的，我对过得比你更好，你也一样。”
　　他说完就挂了电话，甚至不想听我对他的祝福，我和他以后再也没有交集了我悲哀的想。如果当初我没有好奇没有感动没有和他谈恋爱的话，我们会是很好的哥们，一辈子都很铁，钢铁，是坚强而持久的吧！
　　我的眼睛怎么会很痒，虫子在挠，一滴滴的液体滑落下来，掉在我手心里的手机上。
　　云绘是个聪明的女孩，她没有刨根问底，直接关了店门，去和她的小男朋友约会去了，留给我自己的空间。
　　我的依赖，我一直以来最坚强的依赖，被我自己推倒了，散成一块块的砖头，支离破碎，惨不忍睹。

　　最后手机理所当然的暴废了，我把它用50块钱卖给了楼下手旧手机的，然后买了款小巧的直板，天蓝的金属外壳，拿在手上很有分量。

　　马上就到了清明节，老妈不依不饶，非要我回家去，我推脱不得，硬着脑皮回去了。
　　老妈说：“你再不结婚我，我死了都不能瞑目。”
　　我说，那就别死，死了以后下了阴间，阴间有内脑袋上长满癞子的小孩子，哈喇着鼻涕，你看到会心痛，锥刺一样痛得无法呼吸！
　　我爸说：“就去一次，就一次，好赖也去相相，相不上也没关系。”
　　我说，内又不是三姨买猪，看猪个大张膘就行。
　　我妈说：“内你自己找啊，你厉害嘛，你找的在哪呢，老大不小的成天在外面胡混。”
　　我生气了，我说我胡混什么了，我还不是去挣钱拉，要男人的钱还内妓女一样，有什么区别呢？我自己挣钱我自己花。再者说了，别小看我，我早就找了。
　　说完我妈我爸全部都盯着我瞧，我想上次怎么没把自己的舌头再咬断，竟瞎说话。
　　我看再也糊弄不过去了就说，“认识一个月，石油工程的，刚上班吧好像，正在培养感情。”
　　我妈呼出口气，大有松气的意思，和我爸互对一笑，说：“内这几天放假叫过来吃顿饭吧！”
　　我想为我的事我老爸老妈也没少操心，我说好，然后舒心。

　　晚上的待遇自然不一样，可以和老爸悠闲的下象棋，和老妈没大没小的争嘴，吃顿家常便饭，洗个热水澡，最后躺在从小张大的床上美美睡了一觉。

　　我想我老妈肯定已经成人精，在我家里赖到第二天早上的时候，有不速之客来了，当我打开门的时候，我简直不可致信。
　　李敬对我敷衍的一笑，“允儿啊，不得以之情，我和雷敏的大事全掌握在你亲爱的母亲手里呢！”
　　敢情是臣服在我母亲的淫威下了。
　　我回报给他的是迅速的关门，准备把他们关在门外，可是俩男手劲大得很，到底进来了，肉麻不兮兮地冲我妈内屋道：“阿姨，我来了！”
　　我妈内时候还在蹲厕所，老太婆昨夜对我动我歪脑精多，今天八成是便秘，也没敢吭声。
　　“她在换衣服呢，坐吧。”
　　然后我偷偷望了一眼李敬后面内个人,记起冯尧上次给他的内拳头不重吧应该，他的脸还是那样超乎女生的粉嘟嘟。
　　李敬拉他一块坐在半旧的沙发上，我给他们泣上老爷子最不爱喝的老叶子劣质农茶，那颜色浓墨，又涩又苦，直赶上苦丁茶，年轻人根本喝不惯。
　　张磊毕竟是有些下拘束的，“今天是不是不该冒冒失失的过来呢？李敬不是说你叫我过来的吗？”
　　我扭头瞪了李敬一眼，用目光把他击了个唏吧烂，内怂一直讨好地给我发亲热劲，还给我塞内些个化妆品。
　　我对张磊说：“来都来拉，也不差你这口，反正迟早是要被我老妈算计的，正好，免得她以后在烦我。”又看一眼手上大大小小的化妆品盒子问：“敢情这是你买的吧？李敬才不会这么殷勤！”
　　他有些不好意思了，“谁买的还不都一样呢！”
　　李敬嘿嘿一笑，“你就饶了我吧，今天我不是去接他忘买了嘛，下次一定孝敬你！”
　　我妈这时候迅速换好衣服出来了，端出水果给他们，把我瞪得狠狠地，用眼睛说，你就给我贫，一点女生样子也没！
　　李敬的嘴异常甜，“阿姨阿姨”的叫得可亲热，把保养品也给我妈往手上塞。张磊也跟着叫伯母，我妈的脸上撒欢了。
　　我妈给他削水果，边削边问：“小磊啊，你家是哪的啊？”
　　张磊说：“XX镇XX村XX组”我见到我妈的眼光暗了一下。
　　“那你父母是干什么的？你家就你一个吗？”
　　“也没什么干的我们那儿，种庄稼，就我一个。”我妈的眼光又暗淡一分。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是石油工人。”他倒说的简单，但我妈的眼神彻底熄灭，脸色黑青黑青的。
　　主要也不是我妈嫌贫爱富，以前我妈说了，现在男人的感情很淡薄，社会的开放搞得男人们不想婚外恋也有女的主动送上门，你说找一个太穷的，万一以后他不想要你了，离婚以后连自己都养不活拿什么养小孩。找个稍微条件好点的，就算以后东窗事发，也有点吃饭钱，有化装的钱再找一个啊。我在心里偷笑，小太婆还真逗。
　　李敬看我妈内样也乐拉，一口咬掉一大块苹果含糊着说：“阿姨，这就是他谦虚拉，张磊在他们单位可是领导，那工资高了去拉，福利谁敢地上公有的，单位什么都管，以后房子呀汽车呀全不用担心。他们那老头子成天无聊了就往他们卡里打钱，你问他说你往我卡里加奖金了？他还装傻说，没啊？谁能呢。你说说，是一般工人吗？”
　　我妈的脸色立刻光容焕发，甚至有些异常的红光满面像高血压拉，我在心里有些害怕老妈别太激动拉搞出点什么病来。
　　我妈这才欢欢喜喜地考验他对我的感情帐，问得比年轻人还刺骨。
　　“那你怎么会喜欢我家小允？她什么东西把你给吸引住了？”我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这都是些个什么问题啊！
　　张磊浅笑一下，“她？我也不知道，反正我会对她一辈子好的就是了。”
　　就当我妈还准备再接再厉地抓关键时，我爸提着菜蓝子回来了，还买了二只嫩鸡，连圆眼珠子直楞楞地转。
　　我妈一看，一点也不给我爸留面子，“你看你，买个鸡也不叫人家给弄好了再回来，还弄两只活的！”
　　我把我妈赶快拉进厨房，我妈这才记起自己的泼来，赶紧不吭声，完了我妈又叫我给他们装小吃出去，我一看，李敬张磊和我爸聊的不亦乐乎，我过去插了几嘴反而跟不上调子，就又溜回厨房。不去则以，一去吓一跳，我妈正拿着菜刀和俩鸡大眼瞪小眼，大有英勇就义之势。我无奈了，跑出去唤，“张磊，！”
　　内怂脚丫子比脑瓜子反应快，几秒钟就出现在我面前。我像个地主管家婆吆喝童工一样指着鸡和他咋呼，他明白过来抡了袖子准备战斗。
　　我妈在旁边一口一个使不得，使不得，活像我要□□他似的，我拿一个小乳瓜给老婆子封了口。

　　这顿饭吃得还算是热闹，到最后我姐因为我妈打的小报告也回来了，吃着我们的剩菜看着张磊直点头。张磊也不寒颤，和我姐姐聊生意聊业务什么的一点也不含糊，我姐牛过头来对我好像我不是她妹妹而是她情敌似的。
　　我在桌子底下踹了张磊一脚，却看到我妈在揉腿，然后狠狠地剜了我一眼，我差点又咬到舌头。
　　吃得最纳闷的就是我不知道这是我的亲人还是他的亲人了都，我准备挑鸡翅，筷子刚伸过去，我妈就先我一步把它飞张磊那儿去，跳鸡腿，又飞张磊那儿去，我就郁闷了，内鸡在天之灵一定不会放过张磊的，杀生完了连血肉也全归他了。最后我选择不中用的鸡胸肉，想着怎么着张磊和李敬也该吃够了吧，它直接又飞李敬那儿去了。我直接鼓着腮帮子咬青菜。
　　饭毕又聊了好久后，张磊和李敬准备走，我妈特残忍地将我扫地出门，连件外套也没记得给我拿一件，就剩下我的包包在手了都。我扭扭捏捏和他们走出来，大叹世风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