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开并蒂莲》梨花糕

27、没有人喜欢我

　　陆嫣错愕地盯着她，翁画第一次有几分狼狈，她迅速地擦了擦眼角，然后转过身假装在看风景。
　　隔了很久，陆嫣才哑声道：“我想把将军给你，你把她……”剩下的话她没有说出口，其实不对，周长君不是她的，而晏茗，就算是让翁画把位置腾出来，她也坐不上去。
　　“你错了，没有人喜欢我。”
　　“笑话。”
　　陆嫣不再多加解释，转身去了甲板，她听到身后传来杯子碎裂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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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晏茗许久没见过自己的母亲还有长兄，心情自然是高兴的。苏老夫人拉着自己的女儿嘘寒问暖，直把苏晏茗的哥哥苏逸轩看得吃味，在一边阴阳怪气道：“女儿是掌中宝，儿子是外边草。”
　　苏晏茗闻言笑得开怀，苏逸轩更是恼怒，又道：“有了娘亲，都忘了兄长。”
　　晏茗倾身，为自家哥哥倒了一杯茶，“哪敢啊，这些日子，我可是很想念哥哥的，只是做妹妹的一上来，某人就拉着一张脸，实在是不敢亲近。”
　　苏逸轩狠狠剜了她一眼，“你还倒打一耙来了，谁上船了就一直拉着娘说话不搭理我的？就算我拉着脸，你这个做妹妹的，哄一哄又怎么了？”
　　苏晏茗将茶递过去，含笑道：“这不是在哄着吗？”
　　“这还差不多。”
　　苏母在一边看得笑着直骂苏逸轩不知羞，三个人其乐融融，苏母隔了半天才问：“彩月怎么没跟着你来？这样的日子，她不是一向都喜欢的吗？”
　　苏母是在甲板上上看到琉璃，才知道苏晏茗在船上的，但是苏晏茗来了，却没有看到彩月，苏母不由得好奇。
　　苏晏茗唇角的笑意散了些许，“彩月犯了点错。”
　　“这什么错误，让一向宽宏大量的妹妹都这般生气了？”苏逸轩折扇一展，靠在软榻上吊儿郎当地打趣。
　　见苏母也看过来，苏晏茗笑容不变，“怠慢我的客人。”
　　苏母皱眉，“这彩月一直跟着我，不像是没有礼数的人。”
　　苏晏茗看向自己的母亲，转而一笑，语气冷静道：“她对陆嫣不敬。”
　　苏母脸色微变。
　　苏逸轩一下子坐直了身体。
　　“你……”苏母神色复杂，“晏茗！”她警告地看着自己的女儿，“你是不是……”
　　苏逸轩一下子打断苏母的话：“哎哎，这就是彩月的不对了，那陆嫣好歹是将军府的姨娘啊，怎么说都是主子，作为丫鬟，哪有给主子使绊子的道理，这个我支持晏茗，妹子，干得不错。”
　　苏晏茗不是不知道自家哥哥在圆场子，她只是轻笑：“多谢哥。”
　　苏母没话说，只是心情没有之前的轻松了，她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不行，找了个借口将苏逸轩打发去了甲板，把周围的人全都屏退，只剩下她们母女俩。
　　苏晏茗垂眸安静喝茶。
　　苏母道：“我苏家，一向不是以门楣取友，所以你之前和那个青楼女子走得很近我也不曾问过什么，可是晏茗……你对她，可有朋友以外的情谊？”
　　苏晏茗手中的茶盏差点打翻，在外人面前温和的人此刻瞪着大眼睛不可思议地问：“您……您说什么？”
　　苏母没再重复。
　　“您……”苏晏茗很快平静下来，她终于想通一件事情，不由得失笑，“原来，您以为我和她走近，是对她别有所图吗？”
　　苏母没料到女儿会这样想，一时无奈，“不是，只是你之前……”那不是之前有前车之鉴吗？作为母亲，自然是心疼女儿的多，可是她也不能够接受大逆不道的感情，“娘只是问问而已。”
　　苏晏茗看着自己的手，头也不抬，“只有她。”她轻声地回答，“所以，娘不必担心，日后也不必担心，女儿知道分寸。”
　　苏母不赞同，显然她不觉得自己的女儿有什么分寸，如果真的有的话，当初就不会到那步田地。
　　苏晏茗仿佛知道自己的母亲在想什么，“当初的事情已经过去了，类似的事情，不会再重演的。”
　　苏母终于问出了自己刚刚一直想问的：“那你对陆家的那个姑娘……”她顿了顿，“还有感情吗？”
　　水波声起。
　　甲板上苏逸轩和琉璃他们闹的声音清晰地传进来。
　　苏晏茗浓密的睫毛止不住的发颤，她轻轻地吐出一口气，再次抬起头时眼神很平静：“我是将军府的主母，她是姨娘。”
　　苏母听到这样的答案，非但没有放下心，反而更加担忧，她太了解自己的女儿，这样平静的眼神，是她下定决心如此，而非心如此。
　　苏晏茗走的时候，苏逸轩将她拉到一边，“我一向知道你是个有主意的，你若需要帮助，只要跟哥说，哥肯定会帮你。”
　　苏晏茗仰起头，“谢谢哥。”
　　苏逸轩抱住自己妹妹的单薄身躯，“你不要怪母亲，她是为了你好，她也很担心你，但她不相信你，晏茗，哥相信你，相信你处事的能力，也相信你不需要依附他人，所以，如果你想要和她离开将军府，哥哥有办法……”
　　“哥。”苏晏茗靠在他的肩头，声音有点哽咽，“哥，这样就很好了，我很好，她也很好。”
　　苏逸轩不再多说，他松开苏晏茗，捏了捏对方的脸颊，“我家妹妹最听话，但是我觉得不受束缚的妹妹，是最可爱的。”
　　“哥。”苏晏茗轻轻跺了跺脚，脸有点发红。
　　苏逸轩又恢复了懒洋洋的样子，他朝对方伸出手，“所以可爱的妹妹，最近的小说写完了吗？书商那边已经催了几天了。”
　　“下午我会让人送到府中的。”、
　　“你那本《问锦》，可是大卖啊，小金库又添了几笔财富，怎么报答你哥？”
　　苏晏茗头疼地捏了捏鼻梁，“那哥也解释解释，书名怎么就变成了《秀才的寻妻之旅》的？”
　　苏逸轩立马摇头：“我不知道，我没有，不是我，肯定是书商。”
　　苏晏茗也不是真的追究，书商要获利，自然会迎合大部分的人，书卖给了书商，她也就管不着了。“那银子不都在你那边？你要用拿去就好。”
　　苏逸轩只是说说而已，他还不至于败家败到需要拿自己妹妹的小金库去开销，不过说起这个书，他还是万分感慨：“当初和我一个赌，谁想到你竟然火遍了整个京城，哎，这次你这本书我可要抬高价格了，至少也得这个数。”他伸出双手比划。
　　苏晏茗愕然地看着自己的哥哥，哭笑不得：“那恐怕没书商要了。”
　　“怎么可能我的傻妹妹，”苏逸轩敲了敲自己妹妹的额头，“你那本《问锦》我上次卖给陈文那个奸商，他赚的利润都足够他在京都随意挥霍下半生了，现在踏雪寻香这个名号一出，那书商是巴结着来，这个你不用担心，交给你哥哥。”
　　“嗯。”
　　估计没有人知道，苏家大小姐，将军府的主母，背地里竟然在写话本小说，还是那个有名的秀才踏雪寻香。说起来，她会写书纯粹地是一个巧合。
　　当初小嫣喜欢看这些，她没事就会去买几本然后给陆嫣看。谁知道机缘巧合下被她哥哥看见，把卖得最热地几本书全翻完了。然后非常不屑，说是这些话本之类的都是不入流的东西，要他去写，那肯定也是大卖。
　　苏晏茗当时只觉得不入流那几个字很是刺耳，两个人争论了大半天，稀里糊涂地变成了书怎样会大卖，兄妹僵持不下，还是苏逸轩提出，两个人隐姓埋名地写，看看谁的书更大卖，以此证明谁的话有道理。
　　苏晏茗当时随意取了个名字，但是结果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苏逸轩心有不甘，打了三次赌，回回败下阵来，尽管他暗地里还用自己的私房钱把自己的书买了一大摞回来，但是依旧拼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