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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6章,相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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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新任的丞相有两下子啊!”
“什么啊,这分明是阿四姑娘的主意!”
“你们还有心思聊八卦,前日北蛮大军都打到城门口了,你们就一点也不惊慌?”
“怕什么,不还有二皇子吗?他可是东隋的战神!”
“二皇子谋反,被抓了你不知道?”
“谁说的?哪个看见了,二皇子这么厉害怎么可能被抓呢!指不定在哪里养精蓄锐呢!”
“他要是没被抓,皇城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他能不出来?”
“呃……”
“要我说还是阿四姑娘厉害,略施小计就把北蛮大军给吓跑了!”
“可她把人家全营都毒杀光了,这也太歹毒了!”
“北蛮大军犯我东隋国土,杀他几人算什么?”
“杀人不过头点地,下毒也就罢了,还要抹人脖子……”
早膳间,街边卖包子的摊铺坐满了食客,正热血沸腾的八卦着这两日的事儿,其中一个菜贩子打扮的人不着痕迹地融入话题中,把话题往别的地方引。
“兄弟,你说话怎么古里古怪的?莫不是蛮人派来的奸细吧?”
隔壁桌的食客也向他投来审视的目光,仔细想想,这人从他们刚开始说两句的时候就在故意挑起争议。
菜贩子模样的人讪笑几声,找了个还算合理的解释便赶紧开溜了。
……
百姓的种种猜测苏芽有所耳闻,苏芽叫人留意了一下那个菜贩子。
今天是苏芽上任以来第一个沐休,可她并不悠闲,后宫各位娘娘的月钱过几日就要发了,还有冬日里各宫报上来的,需要添置的被褥衣裳;以及皇上赏赐的金银财宝,都归她管。
最重要的是发生灾情后,朝廷拨款,开仓放粮等事儿也由她管,这些她都要一一记录在案。
总之,她就相当于皇帝的管家,还是又累又没有实权的那种。
东隋大胜,陈萊安排好回朝的诸多事宜后,打算下月初在来熹宫摆宴犒赏三军,也有安抚之意。
各地府尹已将辖区明年春季所需的农作物种子的折子呈上,北方各城新派的官员已持部分种子,麦谷先行出发,振城兴邦。
这种折子,能到她手里的,就是她可以自行批阅的。
忙完公务,苏芽伸了伸懒腰,起身打开门,就见老迟领着何盛朝书房走去,苏芽顿了顿,便轻手轻脚跟了上去。
屋顶落了厚厚的雪,踩在上面难免发出咯吱的声响,好在屋内的人没有发觉。
苏芽小心的揭开瓦片往里窥探。
何盛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瓷瓶放在桌子上,说:“殿下,您的药。”又拿出一个乳白色的瓷瓶,满面笑容的接着道,“圣上还给您送了一些助兴的,殿下记得用,不要因此坏了和王妃的感情。”
陈善原先没什么表情,听到何盛这么说,微微有些难堪,咬牙,“那我多谢父皇了!”
“殿下应主动些才是。”何盛又掏出黑金帖子,“今日梨园的洪老板开嗓,您和王妃去赏赏吧!”
陈善看了看帖子,到底应下了。
何盛满意的离开后,苏芽从屋顶下来。
陈善正拿着乳白色瓷瓶将里面的药丸倒在手上探究,听见动静一抬头……
气氛顿时尴尬了起来。
苏芽以为他真的想吃那个药,忙说:“其实你不用吃这个…”
陈善把药丸重新放回瓶子里,佯装自然道:“是嘛。”
苏芽煞有其事地点头,“是的,是的,每次我都腰酸得起不来床!”
一说完,气氛就更尴尬了,苏芽后知后觉的羞红了脸,连耳朵也未能幸免。
陈善倒也没再多说,拿起帖子和两人的披风,往院门走去,“既然是父皇的美意,我们还是不要辜负他老人家了,去瞧瞧也无妨。”
寒风一吹,微微发烫的耳郭越发红艳了,只有他心里知晓这并不是风吹的。
……
洪老板是皇城有名的角儿,戏唱得那叫一个精彩绝伦,令人如痴如醉,他一登台,必定座无虚席。
然而梨园二楼的雅间里的两人,心思都不在听曲上。
苏芽双手捧脸,陶醉的盯着陈善痴痴的笑,陈善被她炙热的目光弄得有些不自在,虽说两人该做的都做了,可他还是不能接受这么直白的情感。
像热烈的火,不容闪躲的将他包围住。
咕噜一阵响打破了相顾两无言的局面,也拉回了陈善的思绪。“你饿了?”
苏芽难为情的点了点头。
陈善好笑又无奈道:“那你等着。”说罢便下了楼。
过了许久,陈善才回来,身后还跟着伙计。
几个伙计将一个四角方鼎加了碳火,放上烤架,串好的鲜肉和蔬菜一一摆在一旁后退了出去。
苏芽眸子一下亮了。
陈善拿了几串羊肉,猪肝,粉肠烤着,雅间顿时肉香四溢。
苏芽禁不住想自己动手,却被陈善拦住了,“我来烤,你负责吃。”
苏芽仿佛掉进了蜜罐里,羞怯之余又有些感动,“……好啊。”
其实苏芽不光自己吃,也会拿着串儿喂陈善吃。
就这么你一串我一串的吃着,气氛竟然分外和谐。
楼下洪老板不知什么时候下台了,看客也散了。
苏芽揉着肚子,“好撑啊。”
陈善吃得不多,见她这样,哭笑不得的给她揉肚子。
两人靠的极近,近到呼吸都缠绕在一起,陈善怔了一瞬,连忙垂下眼睑,认真的揉着。
兀地,苏芽将他扑倒,急切的吻了上去……
迟安把丫鬟洗了还未干透的衣服烘干折好,又怕陈善书房的碳火不够,担心他着凉,便跑来看看。
敲了敲门,无人应,里面也没动静,迟安迟疑地推开门,书房哪有人。急忙去问了房门,被告知王爷二人出门了,没说什么时候回来。
迟安心下虽担忧不已,但又安慰自己王妃武功高强,不会有事儿的,许是爷在府里待久了闷得慌,出去走走,散散心罢了。
迟安一路来到书房外,方才走得匆忙,还未来得及关上门,现在自然要回来把门关好,关门的刹那又想起要检查一下碳火有没有熄灭,万一走水了就不好了。
迟安确定碳火确实都熄灭了,窗户都关好了,才放心的准备关门,却瞄到了桌子上的茶壶,想着茶水肯定凉了,便走过去拿起茶壶,等人回来了再送一壶热的过来。
迟安提起茶壶,连一旁放着两个瓷瓶,知道这是太医给他家爷缓解痛楚的药,配着参汤喝,味道有些难喝,陈善总要他监督才肯乖乖喝。
只是这回的药丸怎么有股甜腻的味道?迟安狐疑,难道是太医加了红糖在里面?看来是听他唠叨的太医,终于体会到了他的苦心。
嘴唇破了的两人还在担忧一会回府该怎么面对迟安,毕竟他们出门时也没言语一声,现在这副模样回来,迟安肯定会误会。
好像他们出去是去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一样。
当然苏芽不是担心迟安误会他们有什么,而是怕他责怪自己大冬天的还带着陈善在外面胡来。
二人回到王府时,迟安正好熬好了药。见他们二人窘迫的样子,没说什么,反倒心情明媚的吩咐人重新换了火盆子,自己亲自端了药汤和茶水,守着陈善喝药。
陈善简直拿苏芽迟安他们两个没有办法,硬着头皮把药喝了。
喝了药,陈善觉得这次并没有以往难喝,还对苏芽开玩笑说:“要是所有药都是这味道,我哪里还需你们看着,我自己乖乖就范。”
苏芽同样打趣说:“那我岂不是少了许多乐趣?”
看着陈善把药喝了便退下的迟安丝毫不知夫妻二人被他坑惨了。
次日,苏芽去上朝之后,陈善悄悄叫来迟安。
“昨日你熬汤药的药丸可是乳白色瓷瓶里的?”
“是的,爷。”
“那瓷瓶现在何处?”
迟安不解,但还是道:“在老奴房内。”
“去取来予我。”
“是。”
迟安将药取来,不放心道:“爷,这药丸有问题?”
陈善轻咳了声,眼神闪躲,“没什么,这药,是……”示意迟安附耳过来,在他耳边低语了一番。
迟安听着,脸上神情从窘迫到疑惑,花白的眉头微皱,“皇上这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