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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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前院的时候，只见陆立成双手抱胸，在院子里踱来踱去，见到龙宇轩出来了，两个男人迅速的交换了一下眼神。我看不懂，我也不想懂。
在回去的路上，我抱着那幅画一直在想那背景里的那些隐隐的线条，那绝对不是无意为之的，难道那些线条有什么玄机？
“夏无忧。”
“啊？”
“先不要想这些事情了。”
“哦，好。”
“说点什么来听听。”龙宇轩挪了挪靠垫，找了舒适的姿势，闭上眼，一副享受的模样。
“我不会讲故事。”爷爷的，当我是说书的啊！
“没让你讲故事，随便说点什么。”又不是小孩子，我听什么故事！
“我还是给你讲个故事吧。”
龙宇轩的眉毛抖了一下。
“从前那，有一个生意人，他觉得自己的生活充满了忧愁，于是他来到智慧老人的面前。
他说：‘先生，我急需您的帮助。虽然我很富有，但人人都对我横眉冷对。生活真像一场充满尔虞我诈的厮杀。’
‘那你就停止厮杀呗。’老人回答他。
生意人对这样的告诫感到无所适从，他带着失望离开了老人。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他情绪变得糟糕透了，与身边每一个人争吵斗殴，由此结下了不少冤家。一年以后，他变得心力交瘁，再也无力与人一争长短了。
‘哎，先生，现在我不想跟人家斗了。但是，生活还是如此沉重———它真是一副重重的担子呀。’
‘那你就把担子卸掉呗。’老人回答。
生意人对这样的回答很气愤，怒气冲冲地走了。在接下来的一年当中，他的生意遭遇了挫折，并最终丧失了所有的家当。妻子带着孩子离他而去，他变得一贫如洗，孤立无援，于是他再一次向这位老人讨教。
‘先生，我现在已经两手空空，一无所有，生活里只剩下了悲伤。’
‘那就不要悲伤呗。’生意人似乎已经预料到会有这样的回答，这一次他既没有失望也没有生气，而是选择呆在老人居住的那个山的一个角落。
有一天他突然悲从中来，伤心地号啕大哭了起来——几天，一个月，乃至几个月地流泪。
最后，他的眼泪哭干了。他抬起头，早晨温煦的阳光正普照着大地。他于是又来到了老人那里。
‘先生，生活到底是什么呢？’
老人抬头看了看天，微笑着回答道：‘一觉醒来又是新的一天，你没看见那每日都照常升起的太阳吗？’”
我抬头看了看龙宇轩，发现他面容平静，微侧着头，像是睡着了一样。
“我讲得故事这么不好听吗？居然睡着了！”
“你都是这样想的吗？”
“什么？”拜托您说话不要这么简洁好不好？
“一觉醒来又是新的一天，太阳每日都照常升起。”
“是啊，生活里总会遇到各种烦恼，如果不放下，生活就是一副重担。”
“说说你的烦恼。”
“我可以说实话吗？”
“赦你无罪。”龙宇轩睁开眼睛，懒懒地看了她一眼。
我看着他微眯的眼眸，薄薄的嘴唇说了那么权倾天下的四个字。心里一阵腹诽，龙宇轩这厮是不是故意的啊，摆出副慵懒风流的模样，太刺激人了！
“其实我并不想记起以前的事，好的不好的都不想记起。重新开始不是很好吗？”既然回不去，那么在这里也是要好好活下去的。
“可是我是夏正德的女儿，我无法抹去这个事实。我知道龙图对您至关重要，我也很希望能帮到您。但是一直以来我和您讲得都是实话。请您相信我。”
“你的故事从哪里听来的？不要告诉我你自己编的。”
“啊？”您思维能不能不要这么跳跃啊！
“你说过要和我说实话的。”龙宇轩对着夏无忧笑得无辜。
你倒是会现学现用：“那个，当然不是我编的，我能编出这么有哲理的故事吗？是陈子谦讲给我听的哈，冷泉宫的时候，就是为了鼓励我来着。”啊，这是一个white lie！
“陈子谦？”看来要好好查查这个人。
“皇上，给您讲这个故事呢，是想告诉您，虽然您是皇上，天下大事都系您一个人身上，会很累，适当的时候要放下身上的担子，放下那些争斗，放下忧愁，就是放空自己，然后重新开始，一切都会更好。”
龙宇轩闭上眼，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额角，吁了一口气：“哪有那么容易的。家国天下哪一样都放不下。”
“那就找个人陪着吧，不要一个人。”
“陪在朕身边的人还少吗？”
“这个人在生活上可以照顾你，在政务上可以协助你，在精神上可以与你有共鸣。”
龙宇轩轻笑一声道：“具备三者之一的有不少人，三者皆有的还真没有。”
“嗯，但愿你的皇后能做到。”我是真心的。
龙宇轩直直地看着她，目光如炬。
话说我在乾清宫当值也将近一个月了，除了去过一趟丞相府，还真没出过这乾清宫，不过我一点也不期待出去，对于皇宫我可是一点安全感也没有。
可是，该来总是躲不掉，这不，皇帝大人说：“夏无忧，陪朕出去走走。”
我就跟着龙宇轩往内廷走去。乾清宫后面是和泰宫，再往后就是皇后的宫殿和六院住所，再往后就是御花园了。刚至坤宁宫，就看到几位美人迎面走来，兰妃，陈昭仪，还有几个婢女。啧啧，死对头呢！
我似乎听到龙宇轩叹了口气。
“臣妾见过皇上。”美人就是美人，行礼也很美。看得人都不忍心让她跪下去。
“爱妃不必多礼。”龙宇轩走上前亲切地扶起两位美人，结伴而行。
爱妃？真是肉麻！我自然而然地落在后面，巴不得众人眼神都盯着皇上好把我给忘了。可显然我的运气没这么好。
“皇上，您身边的那个侍女，臣妾怎么瞅着有些眼熟啊？”谁？丫的你也太假了！
“哦？昭仪说的是夏无忧吧。”皇帝大人转身找人了。
该来的躲不掉，跪吧：“奴婢见过兰妃娘娘，见过昭仪娘娘。”
“皇上，她还是这么没眼色呢，贵妃姐姐倒是心胸宽阔！”
贵妃？原来是生了儿子晋位了！“奴婢见过贵妃娘娘。”
没人叫我起来。“皇上，这，该如何称呼呢？以前也是姐妹呢！”
“爱妃要称呼她做什么？不过是个宫女。”
我低着头，听了这句话，心中一阵冷笑：不过是个宫女！
“既如此，起来吧，跟着过来伺候。”
“谢贵妃娘娘！”没什么，我忍！
一行人走到一个凉亭，“皇上，这边风景不错，在这歇会吧。”
“就依爱妃所言。”
我惊奇于兰贵妃身边的人办事的效率，他们这刚落座，她们茶水糕点水果的都端了过来。
“过来倒茶。”皇帝发话了，意思就是大伙都忙着呢，你一个人站那啥也不干不像话啊！
不就是倒茶吗？我在乾清宫天天倒茶！
“是！”我端起茶壶，这茶壶肚大把小，必须得握住壶身，我手一阵抖差点没把它给扔出去！妈的，烫死我了！想整我？没那么容易，我咬牙忍住，稳稳当当地给她们把水给倒上了。丫的，我看你喝！
我瞥见陈昭仪向身边的丫鬟丢了一个“为什么会这样”的表情。那丫头一脸不解。陈昭仪疑惑的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小样！烫死你！我还没开始得意呢，一股热气冲着我的脸扑了过来！我本能的向旁边闪了过去。结果一杯热茶就这么从我的耳后浇到了脖子。疼得我嘶啦嘶啦直抽凉气。
“贱人！这么烫的水你也敢倒给皇上喝！掌嘴！”
陈昭仪身边的一个宫女像是早做好了准备，话音刚落，她立即提起手对着我的脸给了一耳光！这一耳光让我的头顿时蒙了！看着她还想来第二下，我赶紧站直身子，一只手制住她的手，也顾不得手上的疼，甩手也给了她一耳光！你一个昭仪身边的宫女也敢打我！我死死地盯着她！她捂着脸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大概是所有的人都没有想到我会反抗，整个亭子的人都愣住了！
“反了！皇上，您看！”
“陈昭仪！朕身边的女官也不是说打就打的啊！”龙宇轩面带笑意，语音却略带寒意。
“妹妹别生气，幸好皇上没烫到。赶紧撤了换一壶来！”
“爱妃不用忙了，朕还有事先回去了！”说罢，又对着夏无忧道：“回去后自己领罚吧！”
我忍着痛，忍着气答道：“是。”
看着皇帝走远了，陈昭仪一阵得意：“姐姐，您看夏无忧那个落魄样，真解恨那！”
兰贵妃一声冷笑：“你懂什么！看起来皇上对她到比以前上心了！”
“怎么可能！皇上留着她还不是为了龙图？”
“住嘴！这些事岂是你我可以谈论的！”
龙宇轩胸中有一股火在烧，不只是因为她烫伤或者是挨了一耳光！还有什么他也说不清楚。
我看着前面简直是疾走的男人，气愤难当，你女人把我整了，我都忍气吞声了你还想怎么着啊！
妈的，疼死了！随便你走多快！姑娘我不跟了！
我就那样站住了，看着他的背影，忽觉悲从中来，我不过就只是个宫女吗？
“走快点！你是脚被烫到了吗？”前边的人听不到后边的脚步声，转过身却发现她站着不动了。
我快步上前，等走到他身边，心潮澎湃，却已经面色平静。
“疼不疼？”龙宇轩望着她倔强的神情，叹了口气。
“疼。”我看他伸过来的手似想摸摸我的脖子。我偏头让了。他又抓起我的手，我想抽回来，却抽不动。掌心里红了一大片，有的地方已经起了水泡。
“疼为什么不哭？”
“哭了会不疼？”
“你放肆，这是在更朕说话吗！”真是不识好歹！
“皇上恕罪。”我坚定的抽回手，也不顾不得什么礼仪，也顾不上治什么罪了，径直走了。我不想面对他，我需要一个人呆着。
回到乾清宫，我找琼月拿了烫伤膏在众人讶异的眼光中镇定自若的回了住所。抹完药膏，躺在床上，只觉得全身麻木，一点力气也没有。
第二天起床后，对着镜子看了看，脸有一点肿，脖子还是红红的一片，手上要略好些。
“无忧，皇上说你今天不用去当差了。”
“哦，好。”我这个样子去了做不了什么。
“无忧，这是皇上给你的药膏，比我昨天给你的要好，我给你抹上吧。”
“不用了，琼月，你放着吧。一会我自己抹。”
琼月看着有些憔悴的夏无忧想说什么又不知道如何开口：“皇上他早上还特意叫我过去问你了。”
“哦。”
“哎。你歇着吧，我去前边了。”
我看着那个白色的小瓷瓶，随手丢在了梳妆台上，女人给个耳光男人给瓶药？谁稀罕！
胡乱洗了把脸，头发也没梳，搬了一把椅子到院子里。
太阳暖暖的照在身上，心情却暖不起来。
我在心里对自己说：夏无忧，你不能这样，你的心情怎么能因为他的一句话这么起伏？停止吧，趁着自己还未深陷。就算他对你有点什么又能怎样呢？你能得到什么呢？难道想在这勾心斗角的后宫里分一杯羹？不，你对他的感情远不能支撑你过那样的生活。就这样结束吧，否则痛苦的只能是自己！
那就离开吧，离开这里吧，可是我能去哪呢，再说还有龙图的事，龙图一天没出来，龙宇轩是不可能放过我的。
我抚着额头叹了口气，还是去看看那幅画吧。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