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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六章 丧尸(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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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范闲记忆中的五竹来得没那么早。
不过因为诸多变故,每个人原本的时间线都被打乱了。
事情太多,也太麻烦。
之前不断的时空跳跃却是会对未来造成一定影响,但光据蝴蝶效应来说,这个影响,难以言喻的大;而要付出的代价,更是无法估计。
但无论结局怎样,现在总要努力一把不是?
(二)
“先会和。”五竹开口。
范闲想了想,这个莫得感情的机器人。
“叔,出什么事了?”
“刚才的浓烟,你看到否。”
两人快步走着。
“是什么地方着火了?”
“一家旅馆。”
“然后呢?”
“这附近有个传闻。”
“什么传闻?”
范闲眉头皱了一下。别说听说了;这两天连个活人都看不见。
“这两年皇室对神庙的寻找,惹怒了上天,便降罪于庆国。前段时间,在京都中心,一个农民暴毙于朱雀街,对不少群众造成极大影响。民心动荡不安,皇室得知此事,为抚慰民心,便着重调查。”
五竹面无表情说道。
“这事真扯。”范闲叼着根狗尾巴草,并四字评价。
“皇家巡捕司三部的人前往调查,结果其中一人刚检查暴毙那人的身体,就看到那人背部刻着几个字。”
“什么字?”
“我们回来了。”
范闲看了看他五竹叔,脑补着他那副冰块脸说出这么中二的台词。
“叔,你信么?”
“不信。”
“那,然后呢?”
“巡捕司三部接触到那具尸体的人,都消失不见。”
五竹道。
范闲低头思考着。“所以,叔,你说的这些和那旅店着火有什么关系。”
五竹缓缓开口:“那家旅店也是这样。店中有一个人暴毙了,死状和朱雀街上的那个几乎一致。后来了解情况,是因突然暴毙那人宛若诈尸一般,突然身形扭曲地站了起来。”
范闲听见这话,不禁联想到刚才那姑娘。
面无血色的脸,身形诡异的动作。
“那厮会啃咬活人,被咬的,全部尸变。而尸变的数量,得以次方计算。”
“是丧尸。”范闲看向五竹。
“活死人。”五竹道。“混乱延伸得很快。但在混乱中,住在厨房上面的人,也感染了。尸变后行动间,将房间的烛台摔到地上。火势蔓延到下面厨房的油桶中,整个旅馆便如此。”
“那些尸变的尸体,逃了多少?”范闲问他。
五竹接道:“检测得到,之前整个旅馆的总人数,是二十二人,应该全部尸变;但骨灰只有二十一盒。”
“感染源查出来了吗?”范闲又问。
“暂无数据。”五竹依旧面无表情。
“怎么这么快就有骨灰了?”范闲垂眉。
“大火已经烧了一整夜。”五竹回答他。
范闲一惊,他突然想起今早才烧起来的滚滚浓烟。
“可那火,明明是今早烧起来的。”
范闲脑内翻涌。
“确实,是烧了一整夜。”五竹坚信自己看到的,哪怕他眼睛蒙着纱布。
“烧到了何时?”范闲赶紧问他。
“早上九点。”五竹说。
早上九点?,可范闲和李承泽刚看到浓浓烟雾时,明明是七点左右。
有烟只在无火时,即火熄灭和火刚开始烧。
但照他和李承泽时间线来算,应该是七点才开始烧。
可看那骨灰的样子,却烧了一夜?
我说呢谁没事儿干大白天在窗户朝东的房间点烛台?!
“其他的事,汇合再说。”五竹接话。
“嗯。”范闲应声。
明明处于同一世界,时间线却是错开的。
就算打死他范闲,从那旅馆窗户跳下去,也绝不相信什么鬼神之说。
(三)
两人原路返回,与李承泽汇合。
结果到了约定好的地方,不见李承泽。
“我去找他,你在在此地,不要走动。”五竹说。
“我现在不用你看着了。”范闲对他时,才露出那种天真无邪的笑。
五竹身体内的芯片告诉自己,这个人在对着他笑。
五竹也缓缓露出只有对叶轻眉时才会拥有的笑。
亲人么,自从叶轻眉死后,就没人把他当亲人了。
“叔,你要多笑笑。”
五竹转身离开,消失在范闲的眼中。
(四)
安静的竹林被一束风情万种的风掀起。
范闲远远地看见他们俩的身影。
五竹左手领着一袋葡萄,右手拿着两串糖葫芦。
李承泽拿着一串糖葫芦。
范闲看着他们,面带微笑。
“这边!”
五竹闻声,走到他面前。
五竹递给范闲一串糖葫芦,另一串又拿给李承泽。
李承泽眨巴眨巴眼,道:“买给你的。”
五竹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起。
虽然最后只是一声很小声的回答。
“嗯。”
三个人人手一串糖葫芦,领着葡萄和所有的行李向城中走去;到上京,怕是还早。
(五)
“掌柜的,三间厢房。”范闲掏银子。
“对不住这位客官了,小店的厢房只剩两间了。”
掌柜的摆着一贯见钱眼开的笑和风月沟壑的鱼尾纹。
五竹问:“怎样?”
“其他地方很可能有尸变的情况。”范闲道。“路上走来,还是这片安全些。”
掌柜的看着他们嘀咕半天。
终于,范闲点了点头,买了剩下那两间厢房。
“我跟承泽一间,叔你一间。”
“嗯。”五竹跟在他们后面。
三人上楼。
“范闲。”李承泽走上前。“那旅店,怎么说?”
“事情很复杂,待会儿跟你说。”范闲道。“你怎么关心起这些了?”
“不是我们找上麻烦了,是麻烦找上我们了。”李承泽看他一眼。“这事,你我都躲不掉。”
“这事儿,大了。”
范闲像是突然想到什么。
“嗯……”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
三人含糊地上了楼。
(六)
“奇来怪哉。”李承泽蹲坐在垫子上。
“嗯。”范闲靠在床边。
“我们活在别人的圈套里,别人又活在另一个圈套里。”李承泽看看远方的小孩,用稻谷捉鸟儿。
那鸟儿被残忍地关在金丝笼里,似绝望地蹲在地狱里。
他露出一丝感同身受的表情。
“所以,为什么我们的时间段不一样?”李承泽问他。
“不知。”范闲说。
会不会是电磁波的缘故?
而且之前那个男孩……
既然那口井联通云间山林中的鳄鱼池,鳄鱼池又连通宫中的莲池……这次上京要好好查查这莲池。
井在三者中最高,鳄鱼池次之,莲池最低。
但鳄鱼池里的鳄鱼不用想都知道被处理了。
那莲池下面,估计养着什么足矣翻天覆地的东西。
而那个行动怪异的女孩同那个看起来半死不活的诡异老人从某些方面来讲极其相似。
动作的诡异,以及没有呼吸的种种不像是一个活人该有的模样。
本来也猜到他们是什么东西了;结果却都有一定活人的思想,感觉又不像了。
(七)
人用一副好心肠,换了一副好皮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