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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第八十一章、八面玲珑女老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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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八面玲珑女老板
傅世祥生在山里,长在山里,当了大老板以后,想法却是超前脱俗。他认为,作为一大公司就应该有自己独特的企业文化,他效仿一些日本的企业,给公司总部的每个员工都发了一本《论语》和老子的《道德经》,他还让名书法家写了“儒从德化”四个大字的条幅,装裱好挂在自己的办公室墙上。这四个字是他自己想出来的,有点不伦不类,但是意思还是很明显的,就是要求员工要尊崇儒学,把德化入公司行为和员工言行当中。其中一项具体的要求就是要穿着得体,彬彬有礼。
现在来了一个土得掉渣的侄子,当然要改造一翻,他让隋斌和姜玉成带着傅强在城里转了一天,理发洗澡,买了几件得体的衣服,别看傅强肚子里面没货,穿上新衣以后,竟也精精神神地变成了一个小白领。
如何安排傅强的工作岗位,傅世祥也进行了周密的考虑,他早有让傅强成为自己助手的想法,但是一下子安排到很高的位置,傅强肯定难于胜任,公司里其他的人也会不服气。别看傅世祥本人的文化程度不高,但是他极为重视人才,甚至不惜重金到处挖人,因此公司里不但大学生居多,还有不少的硕士、博士或是高工,这些智囊为公司的发展做出了很重要的贡献。因此他只能把傅强放在下面但又很重要的岗位上,慢慢地磨练。于是他就把傅强放在了公司的综合部,担任部主任的助理,这个部门管财务、公关、保卫、物业等,是全公司的大管家,傅强来到这里可以熟悉整个公司的内部情况。
公司总部在二楼给他腾出了一个小套间,外屋有办公桌和一对沙发,里屋是他的卧室,这样他就完全被安顿下来了。他这个综合部经理助理的职位应该说是什么都沾边,又什么都管不着。傅世祥为了让他全面了解公司,派人给他送来了各种资料和报表,足有两尺来厚,让他阅读。傅强平日在大山里野惯了,那里宽阔敞亮,连呼吸都痛快,现在囚在这间小屋里,觉得憋得喘不过气来,时时如坐针毡。
他只是个初中毕业生,书本又扔了多年,让他看这么多的东西,简直是受罪。可这是他现在的工作,他必须得适应,只能硬着头皮看下去,看得头晕脑涨。
尽管如此,他还是对公司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他没想到叔叔的产业竟是这样的庞大,有煤矿,有房地产,有服装、玩具和电器的工厂,有餐饮等多种行业,仅餐饮业里就有普天同庆酒楼、普天同庆超市、水天一色洗浴中心等多家企业,此外还有多家与其他公司参股的公司和企业。尽管他对这位叔叔很有成见,但是他也不得不由衷地佩服。难怪这位叔叔竟能和副县长齐林平起平坐地谈话,而且在全省也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了。
傅强来到公司的第二天下午,傅世祥就把他叫到自己的办公室笑眯眯地说:“晚上和我一起出去吃饭,有两个人一定要见见你。”
傅强好生奇怪,他初到城里,除了傅立和那个高艳芳,还能有谁认识自己?而这俩人是不可能在这位大老板买单的饭桌上和自己见面的,便问:“哪两个人啊?”
傅世祥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她们可是为要见你急得不得了。”
他神秘的样子让傅强一头雾水。
下班后,傅强随着傅世祥来到了公司下属的普天同庆大酒楼,进了一个雅间,傅强看见大圆饭桌旁只坐着一个人,秃头锃亮,在屋内也戴着金边茶色的墨镜,西服革履,脖子上却套了一串每个有桂圆大小乌黑环金的大佛珠,明晃晃地当啷在衣服外头,自以为很时尚,实际上却很土。
傅强看出他就是傅世祺,没想到他一进城竟是这身打扮,心想原来是跟他见面,觉得说不出地别扭,站在傅世祥的身旁一句话也不说。傅世祺也好像没看见他一样,低着头只看菜谱。
傅世祥瞪了傅强一眼,不高兴地说:“怎么没礼貌啊,那是你叔,连叫也不叫一声。”
傅强只得从嗓子眼里挤出了一声“叔”,傅世祺没应声,连头也没抬,好像全神贯注在菜谱上,挑着毛病说:“怎么还是这些菜,就没添几样新的,照这样下去,咱这酒店还开个什么劲儿啊。”
傅世祥不满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屋子里就有些冷冷清清的。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赫然进来了两位身量高挑的丽人,俩人均施粉黛,翻卷的睫毛黑密密的,唇线粉红,显得白皙光亮的脸蛋艳丽照人。其中一位年龄稍大的女士看见傅强,立时瞪大了眼睛,尖叫起来:“哦,哦,终于看见你了,我真高兴,我真高兴。”
说着张开双臂就扑了过来,抱住傅强就在他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嘴上不住地说:“你就是当今的活雷锋,是我真真见过的少年英雄。”
傅强在她温香软玉般的怀抱中,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除了闻到扑鼻的香气,还不知道此是何人。待她松开臂膀,那个年轻的女士上来用双手握住他的手,连说“谢谢你,谢谢你”的时候,傅强才看清她们原来是他在山上救过的单琴和汤丽。
俩人向傅强热烈地表示了一番感激之后,才脱去了呢子外衣,单琴穿的是一身水滑光鲜的黑绸晚礼服,低胸露肩,长裙曳地,毫无顾及地暴露出雪白的肌肤。汤丽只是穿了一身暗红色的套装,短裙下脚穿的是乳白色金饰长筒小皮靴,方领处才露出天鹅般嫩滑的脖颈。俩人都比一般的女人高出半头,身材标致窈窕,曲线玲珑,凸凹有致。只是一个大胆恣肆,一个敛言含蓄,一个如老梅迎风立雪,风韵犹存,一个似初绽春花吐蕊,青春四溢。
久在深山里的傅强从来没有看见活生生的打扮如此华丽,着装如此漂亮的女人,简直是养眼又开眼了。
单琴一边脱着外衣,一边大声地说:“傅总啊,你这位侄子可是我们的救命大恩人,你就是财多大,气多粗,这顿饭也得让我来请。那天我们从你老家回来以后,我一直想找个机会报答报答你家的傅强。你可不知道当时有多险啊,我和丽丽都挂在悬崖上,上边是要吃人的野猪,下边就是万丈深渊,手稍一松,脚下一吐噜,就没命了,谁也不敢来救我们。幸亏傅强及时赶了过来,他身上不系绳子就从悬崖上爬了下来,还一点也不害怕,用绳子把我们一个一个地捆了个结实,才把我们救上来。那个场面要是有录象机录下来,保准会让傅强成为天下英雄。”
傅世祥面带微笑地听着,显然也为自己的这个侄子得意。傅世祺却听得不高兴,满含妒意地说:“单经理就喜欢小伙子,像我和我哥这样年岁大点的就成了舅舅不疼,姥姥不爱的了。”
单琴横了他一眼,露出愠色:“二老板怎么说话呢?傅强救过我们的命,我们知恩图报,应当应份。傅总好不容易给我们安排了这样一个机会,我们当然是感激不尽,而且要尽心尽力的了。傅总和你这位沾了光的二老板是我们的老朋友了,我们要是跟两位老总这么客气,那不是太见外了吗?”
这番话有对傅世祥的恭维,有对傅强的感激,也有对傅世祺的回讽,可谓八面玲珑,就是初次见过这个场面的傅强也感到了这个女人的厉害。
傅世祺只是嘿嘿一笑,赖皮赖脸地说:“我这一句话竟招出单经理这么多话来。可不管你说什么,我都当成圣旨,句句爱听,坚决服从。我今天就只来沾光吃蹭饭了。”
没一会,一道一道的菜上来了,单琴忽然问:“今天的菜是谁点的啊?”
傅世祺说:“我啊。我是美食家,我点的菜保你们满意。”
单琴连说:“不行,不行,今天傅强是贵客,他可是我们救命的恩人,这顿饭得让傅强吃得高兴,无论如何也得让他点两样他爱吃的菜。丽丽,给傅强拿菜谱去,让他点两样。”
汤丽立即跑出去拿来了菜谱,傅强不好意思地接过汤丽塞过来的菜谱,看了看傅世祥,见他默许地微笑着,便把菜谱胡乱地翻了两页,他这辈子还没进过这样高级的大酒店,对各式各样的菜肴更是个外行,见上面有一幅煎丸子的图片,把一个个丸子照得油亮油亮的,便伸手指了指,旁边看着的汤丽立即报出菜名说:“煎丸子。”
傅世祺立即反对:“不好不好,这不是糟践咱们自己的饭店吗,吃这么老土的菜?”
单琴回应说:“我说不错,傅强点的就是好,我就爱吃丸子。”随后秀眸飘向傅世祥,笑盈盈地说,“傅总啊,今天是你搭台,我请客,你说句话,我们才好吃啊。”
傅世祥就笑着说:“随便,随便,大家随便吃吧。”
单琴就翘着指甲红艳艳的小拇指给傅世祥铺餐巾,倒酒,布菜,并招呼汤丽说:“丽丽,傅强我可就交给你了,帮我照顾他吃好喝好,吃得高兴。”
坐在傅强身边的汤丽赶快站起来,也是翘着小拇指给他铺餐巾,再一样一样地布菜。傅强可不像傅世祥那样泰然,因为他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待遇,脸一下红到了耳朵根,连忙止住汤丽说:“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汤丽不听,一勺一勺地在傅强的盘子里堆了好几样。
单琴继续说:“丽丽,以后你要对傅强多尽点义务,他刚来到城里,人生地不熟,你有时间就多带他到各地方转转,你们的花销可以到咱们的公司里报销。”
一直微笑不语的傅世祥这时以一种长辈的口吻说:“单经理是在提醒我吧,我有那么小气吗?不过小强要到各处走走就不用麻烦汤丽了,要不就会宠坏他了,让他自己闯一闯才好。”
傅强觉得他的话很有分寸,也很得体。傅强还记得这位叔叔在自己面前敞胸露怀喝大酒的样子,十分随便。现在却一本正经地端着架子,沉稳得很少言语,开口总是说到是处,真像个大老板了。
单琴却说:“那哪行?傅总得给我们一个报答救命之恩的机会啊,我们就是这么做了,也报答不了傅强的万一。再说,我们丽丽可是个好女孩,特别传统,不会把傅强带坏的。”
傅世祥连忙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不想给汤丽添太多的麻烦。”
单琴说:“没关系,傅强也救了丽丽的命,这么做,丽丽还求之不得呢,是不是丽丽?”
汤丽赶紧表态:“是啊,这是给我最好的一个报答机会了。”
傅世祥见她们一再坚持,就不再说话了。被冷落在一旁的傅世祺一直在贪婪地大吃大嚼,这时却冷不丁地冒出了一句:“得,你们大的拴住了我哥,小的拴住了我们傅家的这么一个,到时候小鞭子一举,这辆车可就由着你们了,想往哪赶就往哪赶。”
单琴恼怒得细眉竖起,一对亮晶晶的眸子把傅世祺瞪了好一阵。傅世祺装作没看见,一边低头吃着,一边哧哧地坏笑。单琴便又转过头来对傅世祥说:“傅总,你听听他说的,我们是那种人吗?你要是不替我们说句话,那我们可真的生气了。”
傅世祥便说:“别听他胡说八道。单经理大人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就不要跟他计较了。算我管教不严,来,罚我一杯,给你消消气。”说着端起了一杯白酒。
单琴便也跟着举起了一杯红酒,叮地一声与傅世祥碰杯,嫣然一笑,与傅世祥一起一饮而尽。
傅世祺大声嚷嚷起来:“不行不行,该罚的是我,怎么变成我哥了,单经理偏心眼啊?这一杯得和我碰,罚我啊。”
单琴微嗔地说:“那得管好你的嘴,不准再胡说八道的了。”
傅世祺嬉皮笑脸地说:“是是是,我就希望单经理好好地管着我,把我管得笔管条直的才好呢。”
单琴只得勉强和他碰了一下,抿了一口。
傅世祺却仰脖连底喝干,很享受很满足地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