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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第七十八章、找到了立足之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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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找到了立足之地
傅强本来是可以去找傅世祥的,只要去了,傅世祥肯定会做出安排,待遇上也绝不会亏待了傅强。可是爷爷事先有话,绝不能去找他,傅强就只能靠着傅立了。
傅立也是十分着急,仗着自己在城里已经呆了几年,认识了几个人,一下班就四处托人地给傅强找门路,终于找到了过去和他一起卖过菜的胡进,答应给傅强在工地上找个工作。
原来胡进的叔叔是个八级架子工,技术好,在工地上的威信高,他同意把傅强安排到自己的架子工队伍里。傅强和傅立极为高兴,就拎着两瓶二锅头酒,跟着胡进去见胡师傅。
这胡师傅有五十来岁,说话粗门大嗓,最爱的就是喝酒,顿顿不离。他的心脏不好,却依然上衣兜里揣着救心丹,下衣兜里揣着个能装二两酒的扁酒瓶。胡进带着他俩来到他家时,他正在喝酒,喝得满面红光地喷着酒气,见傅强拎来的是二锅头,连说了几声好好好。
来前,傅强和傅立曾犯过嘀咕,求人办这么大的事,只买了两瓶二锅头怕人家看不上,可好酒一瓶要好几百元钱,实在买不起,没想到胡师傅见了这二锅头竟如此高兴。只听胡师傅说:“我就喜欢二锅头这个味儿,别的什么茅台鬼酒五粮液我都喝不惯,你们这酒可是买对了。”
傅立客气地说:“实在拿不出手,只是一点心意,你老就凑合着喝吧。”
胡师傅转过脸来看着傅强问:“是他要上我那去?你有恐高症没有,登梯爬高地行吗?”
傅立代傅强回答说:“我们山里人没那些毛病。他原来是护林员,十几米高的悬崖顺着绳子爬上爬下的那是常事。”
胡师傅一听高兴了,大声说道:“是吗?行嘞,这回你不上我这来也不行了,等我话吧。”
他满应满许,让傅强和傅立都觉得已经没什么问题了。可左等右等也没见回话,傅立去胡进那里找了几次,胡进终于说了实话:“我叔找过工地上的头儿,头儿说你那个兄弟没有上岗证不能要。现在的安全检查特别严,所有的农民工都得经过培训,持证上岗,查出无证的来,会挨罚的。”
傅立心里凉了半截,怏怏地回到家后怕傅强着急也没敢跟他说。没想到,只过了一天,胡进就兴冲冲地来了,进门就嚷:“行了,头儿答应了,我叔让你兄弟明天就去上工地。”
哥俩说不出的高兴,半晌才想起问问事情怎么变化得这么快。胡进颇为得意地说:“我叔是什么人啊?他想要办的事没有办不成的,谁拦也拦不住。”
原来,胡师傅找到施工负责土木建筑的项目经理提出自己的要求以后,这位姓阎的经理怕查出无证上岗担责任,一口回绝了。胡师傅觉得很没面子,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憋上了劲。偏巧,施工队盖的这座楼完工了,要撤离转场,下包方的建筑公司要求把施工时用的地下电缆抽出来带走,阎经理觉得这活好干,找个工程队用他们的推土机一拽就拽出来了。可物业公司的人不同意,因为新盖好的大楼四周已经铺上了地砖,推土机一过,就会把铺好的地砖全都压碎了,要花钱重铺,所以他们坚决反对。
这样一来,从地下抽出电缆的活儿就成了工程师也想不出好办法的难题了。阎经理没办法,只好来找胡师傅求援。因为架子工不只是搭架子,到了胡师傅这样高的级别就变成搬运工了,像几十吨重的冷冻机组设备,要在大楼盖好后才能移进去,这时任何机械都很难使用,没两下子根本办不了,而胡师傅在这方面却有着十分丰富的经验。
过去,谁要是有个难题求他破解,他都会满心欢喜,掰开揉碎了地给人家讲解,因为他觉得这是人家瞧得起他,面子上有光。这次阎经理来找他,却碰了一鼻子灰,只听见胡师傅酸酸地说:“我说话不灵啊。这事你就别找我了,我办不了。”
阎经理是聪明人,一听就知道这话里有话,他是有办法不愿意说出来。但是他对胡师傅要求进人的事实在不敢答应,因为那是违反章程的。他也知道胡师傅的脾气,便给他戴高帽说:“胡师傅,您是咱们工地上威望最高,技术最好,经验最丰富的老师傅,有了困难不找您找谁?您一定办得了。”
胡师傅却不吃他这套,依然冷冷地说:“你还是找别人去吧。铁路警察,各管一段。抽电缆是水电队的活儿,咱是个架子工,管不着人家那一段。”
阎经理气得没再理他,心想,我就不信没你这个鸡蛋做不了槽子糕。回到办公室把各专业队的头头叫来开了个会,研究解决办法。会上倒是有人说了几个办法,但是又都一一地被大伙否了。讨论来讨论去,大家觉得这事还就得找胡师傅才能解决。
阎经理知道胡师傅是在跟自己讲条件,可抽电缆是火烧眉毛的事,需要急办,不得不答应他的要求了,便又找到胡师傅说:“你不就是想进个人吗?行了,我替他办上岗证去。这电缆怎么抽出来,你赶紧拿办法。”
胡师傅得意地笑了,一点也不掩饰他的企图,大声说:“你要是早这么痛快,电缆早就抽出来了,我告诉你怎么办吧。”
他说的土办法看似很简单,就是没人能想出来。他告诉阎经理,在电缆甩出头的地方,挖个一米五长,一米五深,六十公分宽的坑,坑口垫上十(公分)乘十(公分)的(木)方子,架上倒链,把电缆拴上粗铁弹,用倒链就可以拽上来。
阎经理组织人一试,果然一举成功,傅强也随之顺利地当上了架子工。
这事让胡师傅挣足了面子,心里高兴,逢人就指着傅强说:“这是我徒弟,关门弟子,往后你们都得给我罩着点。”他这么一说,谁也不敢对这个新来的小伙子欺生了,使得傅强刚一进队就落了一个好人缘。
傅强被安顿下来后,人也搬到了离工地不远的农民工宿舍,平日在工地上主要是干些扛铁管子,登高搭架子的活,他本来就身手矫健,登梯爬高灵活迅捷得像个猴子,干起来得心应手,让同行们嘴上不说,心里凿实地佩服。
胡师傅更是心里得意,觉得自己是慧眼识英雄,没看错人,收了这样的徒弟是给自己长了脸。
休息的时间里,傅强便一门心思地琢磨怎么去找康霞了。从家里出来之前,他就曾想给蔡雯打个电话,让她帮忙,可又一想,蔡雯也是个女孩子,跟人家说自己女朋友的事不好张口,便由爷爷给她打了电话。热心的蔡雯满口答应,她说她先垫钱在报纸上发一条寻人启示的小广告,然后再和公安部门认识的人联系,让他们帮忙找一找,感动得爷爷一个劲千恩万谢的。
然而来到省城一段时间后,傅强没有听到关于康霞的任何消息。这里的工地与省城的城关不远,他和城关派出所那个叫柳东文的高个子警察又有一面之缘,并知道他和蔡雯的关系很好,就打着蔡雯的旗号找了他几次,柳东文每次都跟他说:“现在还没有消息,等有了我们一定马上会通知你。”傅强就不好再找他了,只能回到工地苦等。
这种等待简直是一种煎熬,傅强越等越心焦,明知道傅立没什么好办法,还是找到他让他出主意。傅立被他挤兑得一会站起一会坐下地冥思苦想,终于崩出了两个字:“脸蛋。”
傅强听得莫名其妙,不满地说:“脸蛋?这和找康霞有什么关系?”
傅立笑着解释说:“有关系,大有关系。现在的城里人都把饭店、旅馆、商场那些行业叫脸蛋行业,都找那些漂亮的小姑娘看大门、站前台、当服务员。康霞长得那么漂亮,个头儿又那么高,人家不抢才怪呢。”
傅强不高兴地说:“你把她看成什么人了,她会凭着脸蛋吃饭?”
傅立说:“我不是说是可能吗?就跟你似的,没吃没住没有钱,逼急了啥事不干啊?再说脸蛋行业只是个行业,那么多人能干,康霞怎么就不行了?”
傅强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从那以后有时间他就去逛商场,进酒店地到处转悠。他毕竟刚从山里出来,不会交际,也不会打听,到了一个地方只会盯着人家的脸蛋,看得女孩子们都对他横眉侧目,觉得这个土烘烘的家伙贼眉鼠眼的,没安好心。
这一天,傅强又轮上了休息日,到城里转了半天一无所得,回来的时候却忽然发现身后不远不近地总是跟着一个人。这人是个秃瓢儿,目标十分明显,傅强想起他就是半年多前和自己打架的四个小流氓中的一个。那次他和康霞进省城时,他和这四个人打了一架,他用弩蛋把秃瓢的脑袋打出了两个青包,事后派出所的柳东文很快把他放了,那四个人肯定得在派出所里蹲上一两天,想来这个秃瓢一定是盯上自己要报这个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