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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七十五章、虚伪小人的虚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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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虚伪小人的虚伪
李海明说到这里嘿嘿嘿地坏笑不止,让酒呛得直咳嗽,半晌才幸灾乐祸地说:“我姐夫这一招干得真漂亮,把徐健这么一抓,立时在老龙洼刮起了大旋风,把乡长、村长、矿上的傅大老板都卷进去了,个个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我看着说不出的高兴,这都是他妈的报应。”
傅强却高兴不起来,他急于想知道康霞和徐健的最后结果,说:“说了半天也没看出康霞和徐健怎么了,有什么高兴的?”
李海明说:“你别着急啊,后头还有更热闹的呢。”
他接着说,乡长韩爱军不希望把抓徐健的事闹得沸沸扬扬,急于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便想在最小的范围内尽快解决。他让傅世祺赶紧去找傅世祥,通过傅世祥把事情通报给副县长齐林,并提出放人的要求,齐林出于与傅世祥的特殊关系,肯定会力压刘庆海把人放出来。
韩爱军的这个办法还真灵验,齐林果然照办,还在电话里把刘庆海狠狠地批评了一通,说:“袭击老龙洼村长的事是按照我的建议处理的,你们怎么现在还揪着尾巴不放?你们要是对我有意见就到县里来,跟我当面锣对面鼓地提,要是没意见,你们立马给我放人!”
那时候,齐林还没有因为爷爷去告状而在县委扩大会上“说清楚”,所以他的话就等于是下了指示。刘庆海早知道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不过他已经实现了打击傅家兄弟的目的,也为自己和小舅子出了气,心里平衡了许多,就把徐健放出来了。
徐健出来的时候,傅世祺特意为他举行了一个颇具规模的欢迎仪式,组织矿上几十号人在矿部大院的门外敲锣打鼓,夹道欢迎,还打出一条“欢迎徐健回家”的横幅标语。徐健竟像英雄凯旋似的频频招手,向人们点头微笑。其实他在矿上的人缘并不好,待人接物总是摆出一副居高临下,颐指气使的派头,很让人讨厌,只是老板点名让来,人们不得不来,实际上大家的热情并不高。
不过前来欢迎的康德顺却是和人们两样的心情,徐健的归来意味着他可以在办公室继续坐稳他那把椅子,不会再被赶回到井下,所以他是真心地希望徐健回来。他见徐健走了过来,立刻从人群里冲到了徐健跟前,似笑似噙着泪水地拉住他的手说:“徐总,你……你受苦了。”
徐健也似乎是很感动样子,拍了拍康德顺肩膀,然后才把他推开。一些在井下的人看见了直撇嘴,低声骂道:“他妈的康德顺,好好两条腿的人不当,偏要当四条腿的狗。”
整个场面让人看着有些滑稽,却也造出了不小的声势。
第二天,徐健就在煤矿的小食堂风风光光地摆了两桌酒席,四处分送请柬,高调宴请乡里村里各方的头面人物。不过有几个人没捧他的场,韩爱军虽然力主把他放出来,但是觉得他的行事很不光彩,婉言谢了。
刘庆海收到请柬时就气得把它摔到了地上,觉得他的气焰也太嚣张,摆这酒席实际就是打自己的耳光,一口回绝。
康德厚推说这几天身体不太舒服,也没有出席。
徐健稍觉遗憾,但是在举杯做开场白时依然慷慨激昂:“我感谢大家出席欢迎我的宴会,这说明大家瞧得起我。我徐健是个什么人大家也知道,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技术员,因为傅总看得起,在矿上管点事,本本分分,从来没搞过歪的邪的。可要管事就免不了得罪人,就会遭诬陷,这次终于被抓进去了,你们说我冤不冤?我冤啊!”
说到这里,他鼻涕眼泪的就流了下来。酒桌上的众人便七嘴八舌地安慰起来,这当中自然就有吃了人家的嘴软,逢场说好话的。
有的说:“他们把你放出来了,就说明你没问题,是他们抓错了。”
也有的说:“既是抓错了人就上诉,起码得让刘庆海陪理道歉。”
徐健装作很大度地说:“上诉就算了,冤家易解不易结,大家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就行了,相信我的咱们就干一杯。”
徐健大肆张扬地回来,康霞和康德厚始终没有露面,这让他很是不爽,但是他知道这其中的原因,他必须想办法,修复与康霞和康德厚的关系。
徐健让人到省城买来九十九朵玫瑰放到一辆面包车上,大声地放着音响开到康家,然后让四五个大小伙子把花搬到二楼上来见康霞。没想到康霞知道信儿后躲出去了,家里只有康德厚接待他。徐健心里恼火,脸上却笑微微地说:“没关系,她一定是忙什么去了,我就在她屋里等她。”
康德厚阴沉着脸陪了一会,推说去找康霞,就把他一个人留在了屋里。
康霞躲出去后,怕徐健追来找她,没呆在村长助理的小办公室,径自来到本村煤矿后勤女工的宿舍,躺在一个姐妹的床铺上眯上眼睛想睡会觉,却又烦乱得睡不着。她无所事事,就帮助几个白天轮休的女工洗衣裳,因为她是村长助理,平时的人缘也不错,别人也都随她的意,一直磨蹭到天快擦黑了,这才回了家。没想到一进门,徐健还在等着她。
徐健等得已是一肚子怒火,见她进来依然满脸堆笑开玩笑地说:“回来了?你还挺忙的。你看我心有多诚,买了九十九朵玫瑰,等了你三个多钟头送给你。再不回来,玫瑰不变蔫,我这人也变蔫了。”
康霞对那像缸口大小的一团玫瑰看也不看,讥讽地说:“我看你挺精神的,又是敲锣打鼓地欢迎,又是大摆酒席地请客,多风光啊。”
徐健说:“那都是逢场作戏,见了你我才真正地有精神。你知道我在派出所的那几天最想的是什么?最想的是早点看见你。”
康霞喊叫起来:“这话让我听着都恶心。你知道我最想的是什么?我最想的是永远永远都不要看到你。”
徐健说:“你不要说得这么绝情好不好?我知道你为什么跟我生气,外面传的那些谣言你也相信?有些人恨我,才编排了那些瞎话害人。你是我媳妇,我们徐家和你们康家是亲家,我能做出那样的事来吗?你不要一有个风吹草动就经不住考验,我有了难,你就应该站在我这一边,相信我,支持我,这才叫患难夫妻。”
康霞越听这话越有气,脸蛋都红了起来,质问道:“谁是你媳妇,谁们和你家是亲家,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少套近乎。要照你这么说,派出所抓你是抓错了,他们是吃饱了撑的,凭白无故地抓人?那你怎么不敢起诉他们,他们怎么不给你赔礼道歉?光是摆酒席开欢迎会,自己给自己脸上贴金,那和婊子给自己立牌坊有什么两样?难怪外边的人都叫你小阴扇子,说得一点都不冤枉你。”
她揭疮疤真正揭到了徐健的疼处,揭得徐健恼羞成怒,再也压不住火气,指着康霞骂道:“你也跟着那帮混蛋这么骂我?我今天要不好好管教管教你,将来你就得登鼻子上脸,上房揭瓦了。”说着冲上前去就给了康霞一个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