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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四十二章、巧遇徐家来定亲 ...

  •   第四十二章、巧遇徐家来定亲

      康德厚虽然被吵醒了,但是没有生气,反而走出院门很和缓地对傅立说:“你一天多没吃饭,晚上也没睡好觉,我给你找个地方,饱饱地吃一顿饭,再睡上一觉,然后你再来跟我耗,行不行?”

      傅立心想你要趁这个机会溜走啊,我不上你的当,就说:“你退给我山证,我立刻就走。”

      康德厚烦躁起来,吼道:“我没有山证。”

      傅立也大声回答:“那我就不走。”

      康德厚气急败坏地在门口来回踱步,想不出让离开的办法,便站住脚向村外张望。不一会,一辆面包车停在了门前,从车上先下来一个西服革履的小白脸,傅立只听说过他叫徐健,却从来没跟他说过话。接着又下来一个老头和一个老太太,看样子是徐健的父母。康德厚立即满面笑容地上前搀扶两个老人下车,客气地说:“哎呀,我们这山沟里的小地方离县城太远,坐车坐累了吧?”

      那老头兴奋地说:“不累,我喜欢看山,愿意到山里来转转。”

      就在这时候他看见了门旁边的傅立,挨着火边躺了一宿的傅立被烟熏得像一对兔子眼睛红红的,脸也被熏得黑不溜秋的,上衣敞着怀,裤子上沾满了土也不知道去拍打。老头正想问什么,康德厚连忙客气地说:“请请,快请到家里坐。”众人便走进了楼里。

      傅立对他们家来了什么人根本不感兴趣,他只知道一心要跟康德厚耗下去。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左右,康德厚又陪着客人出来了。他显然是应客人的要求领着他们来参观这个村,康德厚一边领着他们看了村街,又看了村办公楼、村办的三个煤矿,村办的几个企业,一边给他们一一介绍。傅立还是不远不近地跟着他们,跟得客人们都有些发毛。

      老头终于忍不住地问:“他是什么人,怎么老是跟着咱们?”

      康德厚小声说:“他是外村的,是到我们村捣乱的。”见老头还想问什么,连忙在老头耳边嘀咕了半天。老头的脸上似乎很扫兴的样子,转身就往回走了。

      傅立跟着他们回到康家门口时,看见有三个人拎着活鸡、生肉和蔬菜走了进去,知道他们一定是康德厚请来做饭的人,心里就有些奇怪,知道今天这些客人对康家人来说很重要,可有这么大的事怎么没看见康霞?他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原因,就不愿意再费这个脑筋,拍拍脑门不再想了。

      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康德厚走了出来,对傅立说:“你这一闹倒有功了,徐老爷子听说你两天没吃饭了,请你和我们一起去吃饭。”

      傅立说:“他又不认识我,干嘛请我,他能让你给我山证吗?”

      康德厚说:“这是两码子事,老人家心善,看着你可怜,才叫你去吃饭。”

      傅立说:“不给山证不去,我不吃假善人的饭。”

      康德厚说:“你还别坐轿子嚎丧,不识抬举。请你你不去,这可是你自己愿意挨饿。”

      傅立没再理他。康德厚进去不一会,一个做饭的捧了一个大碗出来,里面是白米饭,上面堆着几样菜,那人把碗捧到傅立跟前说:“我们村长让你把这碗饭吃了。”

      傅立斜了他一眼说:“你当我是要饭的呢,不吃。”

      那人小声说:“你傻呀?不吃白不吃,吃饱了就不饿,干嘛跟自己的肚子过不去呀?”

      傅立说:“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短。我干嘛非吃他们的饭。”

      那人说:“我告诉你个实底儿,看见徐健他们一家子人没有?今天人家是和康德厚他们家来定亲的,就是说,徐健和康霞俩人的事成了,让你跟着吃是图个吉利,你呢,就跟着沾沾喜气,多好?”

      傅立却说:“什么喜气?是丧气!”

      他早就听说傅强和康霞俩人相好,现在康霞那样的好姑娘没进傅家的门,反而成了徐家的媳妇,他为自己的好兄弟傅强惋惜,对康家人更是有气,对眼前这碗香喷喷的饭看也不看。

      那人也来气了,说:“人都说,听人劝,吃饱饭。你不听劝,挨饿活该!”端着饭碗转身走了。

      傅立本以为他们这顿饭怎么也得吃个两仨小时,没想到他们吃了一个小时左右就出来了,而且三位客人个个脸色都很难看,送他们出来的康德厚强陪着笑脸,更是让人看着难受。
      尤其让傅立奇怪的是,送他们出来的竟没有康霞,很是不合常理。

      那老头刚要上车,忽然看见傅立,便走过来说:“有事好好商量,别叫劲,一闹起情绪来,什么事就都办不好了。你说是不是啊?”傅立觉得这个老头的确很和善,便点了点头。

      康德厚目送客人的面包车走了以后,收起笑脸,转回头来就冲傅立骂道:“你个搅屎棍子,搅到哪都会黄。你走不走?再不走我叫派出所的人把你抓走。”

      傅立说:“你叫吧,叫他们来抓你。卖山证我不自愿,我合法,你不合法。”

      康德厚立时软了下来,辩解说:“我怎么不合法?当初就是你自愿卖的。”

      他不愿意和傅立纠缠,转身进了楼。傅立在他背后大声说:“我告诉你,不退我山证,咱这辈子没完。”

      当晚,傅立又点着了一堆碎柴火和艾蒿,守在旁边睡觉,那跳跃在窗帘上的黑影还是搅得康德厚心神不宁。第二天早晨,康德厚虚肿着眼泡来到村办公楼前,准备开上他的桑塔那出门。跟过来的傅立在另一边一把拽住车门把手,也准备跟着坐进去。

      康德厚说:“我进县城办事,你上什么车?我下午就回来,等我回来咱俩再接着耗。”

      傅立说:“谁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你要是几天不回来我上哪找你去?我就得跟着你。”

      康德厚生气地转身上了楼,说:“我今天还不走了,不是跟我耗吗?好,看谁耗得过谁?”

      将近一天的时间,傅立一直守在康德厚办公室的门外,康德厚一出来,他就在后面跟着,康德厚也佯装没看见似的。但是到了下午四点多钟,已是两天多没接大溲的康德厚又有了强烈的感觉,这回他对傅立多少有了一种恐惧感,前天由于傅立把他憋得简直是难受无比,这一轮也不会让他好受。实在无奈,便急急火火地给灵泉铺村的爷爷打了电话,没想到爷爷打起了太极拳,把他给噎回来了。撂下电话他便冲出门外对傅立说:“你进来,咱俩谈谈。”

      傅立笑着说:“怎么,耗不过我了,要把山证退给我?”

      康德厚说:“你先进来,到屋里咱们再说。”傅立就跟着他进了屋,康德厚说,“我向你交个实底儿,山证不在我手里,在傅世祥那里。”

      傅立说:“明明是你收的山证,怎么又跑到他手里去了?想糊弄我走啊?我不上你的当。”

      康德厚着急地说:“我不骗你,山证真在傅世祥手里,他出钱,我给他办事,办完了我就把山证交给他,就这么简单。”

      他说的的确是实话,傅世祥以双方合作建野生动物养殖场为名,责成康德厚来收灵泉铺村人的山证,并答应给一笔回扣。这样既可以利用老龙洼人与灵泉铺人的熟络收山证,他又可以不出面,在后边运作。

      康德厚是个过手就要留下三分肥的主儿,当然不愿意错过这来钱的机会。他一开始不愿意告诉傅立这个实底,就是怕到手的钱没了,煮熟的鸭子飞了。如果傅立找傅世祥去要山证,而且口子一开,别的人也跟着要求退山证,那么傅世祥或许就不会给这笔回扣钱了。可现在傅立使了这么个蘑菇战术,把他磨得实在没办法了,只好告诉了傅立实底。

      然而一根筋的傅立就是不相信,说:“我不管这些,反正是你从我手里拿的山证,我就得朝你要。”

      此时康德厚憋得越来越难受,真怕他再跟自己磨下去,急得把屋中所有的抽屉、柜门统统拉开,说:“你不信你就随便翻,只要能翻出来你就拿走。”他就这么敞着抽屉和柜门急急地奔了厕所。

      这回傅立没有跟着他去,一个人留在屋里反倒不知道怎么好了,他觉得康德厚说的是真话,再蘑菇也没什么用了,想要回山证,就得去找傅世祥,可自己就是有一百个心眼也抵不上人家的一个心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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