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不是不良》永昼兔兔

2、第 2 章

　　华掠脸上神色不怎么好，满脸都带着不耐烦，和教室里那个老是在笑的他一点都不一样。

　　他身边的一个烫了卷发的混混吸了一口烟，然后吐了出去，出现了一个烟圈 ，擦着华掠的发丝消散在空气中。
　　华掠抬头看了对方一眼，没说什么。

　　「他怎么了？」
　　应如雪有些抑制不住的好奇，他站在树荫下，尽力想要看清那边发生了什么。

　　然后一只手突然拍了他一下，把应如雪吓了一跳，但他只是颤了一下，就淡定地回头去看是谁拍自己。

　　是李之桥。

　　他说了句抱歉，轻轻拽着应如雪离华掠那边远了一点，轻声说道:“别过去，别看。”

　　应如雪不明所以，他观察着显然有些冷淡的李之桥。

　　他看出来对方的情绪是掺杂着厌恶和恐惧的。

　　「发生了什么事呢？」
　　应如雪眨眨眼，没再深究，乖巧地观察自己的影子。

　　然后公交车来了，他恰巧和李之桥坐同一辆。

　　两个人一起走过去的时候，应如雪和华掠擦肩而过。
　　对方似乎无意瞥了他一眼。

　　但无视了他，仿佛并不认识。

　　五分钟后，应如雪有些尴尬地坐立难安，因为华掠也和他们同一辆车，甚至他们俩肩并肩站在一起，但是没有一句交流。

　　那几个混混也跟着华掠，而现在他终于听得清他们在说什么了。

　　“酒吧一会去不去？我听说上新酒了。”一个染着黄头发的人提议道，结果被卷发和华掠一起否决。
　　“不去。”华掠有点不耐烦。

　　“别呀，华少爷，不去酒吧去哪啊？”
　　“是啊……难不成你还真回家写作业啊？”
　　华掠听到这话，哼笑了一声:“不写作业干什么？我可是乖学生。”

　　然后几人笑出了声，除了那个卷毛。
　　他看了一眼华掠，不知道在想什么。

　　应如雪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他们讲话，结果一直不怎么平稳的车突然来了个急刹车

　　他只听到司机的怒骂和拍击在方向盘上，随即而来的巨大鸣笛声，就眼前一花，朝着地面倒去。然后是一声叹息，一双手稳稳搂住了他，把他抱在怀里。

　　应如雪侧头看去，发现是华掠。
　　而对方的一只手扶着自己的肩膀，另一只手则是环抱在他的腰部，替他挡去了大部分的冲击。

　　华掠皱了皱眉，活动了一下被磕到的手臂，迅速地松开了手。

　　应如雪愣了一下，无措的看着对方，却突然感觉到一阵探究的目光，他看去，发觉是那个卷发的人。

　　对方化了淡妆，烫着卷发，是一个精致的男性，正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
　　然后就被华掠遮挡了视线，如果应如雪有上帝视角，他就会看到华掠脸上充满了心爱的宝物被触碰的强烈威胁感。

　　两个人无声地对视了一下，卷毛先开口:“去酒吧，我请客。”

　　华掠冷淡地回答可以。

　　李之桥在一边看完了这场闹剧，过去拉走了应如雪。
　　“都说了你离他远点，看不出来那群不是什么好人吗？”

　　应如雪定定地看着他，问道:“怎么了吗？你们似乎都很防备他。”
　　他回想起同学们对华掠的避之不及，以及面前这位李班长的百般劝他离对方远点。

　　两个人在同一地点下了车，应如雪拉着一侧的书包肩带，回过头看向驶离的公交车，里面的华掠正偏头和身边人说着什么。

　　“……”
　　「很奇怪。」

　　应如雪还未来得及想出来是哪里奇怪，就被李之桥的声音吸引了过去。

　　“你不是想要知道为什么吗？”李之桥深吸一口气。
　　“……那群不是简单的混混，他们是一群富二代。”
　　应如雪没觉得意外，因为很显然他们的配饰价格不菲，他不解的是另一点。
　　他不明白，为什么华掠会遭到他人排挤。

　　“大家都避着华掠，是因为很久以前的一件事。”他回忆了一下，“大概是高一上学期开学不久。其实华掠不是考上来的，他是家里塞了钱…反正光这点就不少人有点反感他，更别说他还发色夸张举止轻佻。”

　　「那不是重点。不会造成所有人都畏惧他。」
　　应如雪安静地听着，数着踩过的落花。

　　“华掠揍了人，就在走廊里。当时全是血，吓得班主任差点报警。被揍的人是一个老师，没人知道他为什么要揍那个人。后来老师辞职了，华掠家里则是塞了更多的赞助费，硬生生使华掠毫发无损。”李之桥叹了口气。

　　“更别说有时候还会有社会上的人来堵他。上次都闹到学校里面了，一堆人拿了刀，结果被学校报警带走了。”

　　应如雪了然给出了结论:“是危险人物，而且有钱有势。所以你们都讨厌他，又害怕他。”

　　李之桥摇了摇头:“他假装不认识你也是防止给你惹麻烦，总之别理他，也别搭话。”

　　两个人分道扬镳之后，应如雪寻了一处地方，看着公园里的小朋友无忧无虑地跑来跑去。

　　兜里的手机振动起来，他看了一眼，屏幕上写着爸爸。
　　然后他接了起来，里面传来应海歉意的声音:“抱歉，宝贝，我今天没办法回家了，你妈妈也是，我们两个紧急接到任务。这是一段留言，等你收到的时候记得给自己做点饭，不用等我们了。”

　　应如雪认真地听完，然后看着屏幕发呆。
　　他挂断后，看了一眼保存的录音，点开重放了一遍。

　　身边滚过来一个球，应如雪把它递给了跑过来的小朋友，收获了一个微笑。
　　他看着小朋友的家长把他领走，一向平静的眼里泛出艳羡的神色。

　　「……别想太多。」
　　应如雪回神，拍了拍脸。

　　他站起身来，朝着家走去。

　　回到家后，应如雪草草做了顿饭，然后把狗狗的狗粮准备好了，蹲在一旁看着它吃东西。

　　应如雪的狗叫兔兔。

　　原因是他本来当年想买兔子，但是买的还是狗，因为兔兔很臭。
　　所以他只好把对兔子的爱倾注在这只小白狗身上。

　　叫作兔兔的萨摩耶抬头露出微笑的脸，歪头嗅了嗅自己的主人，绕着他走了几圈。

　　应如雪把它抓过来抱在怀里揉了揉，表明自己并没有摸别的狗。
　　然后他就回饭桌准备吃饭。

　　坐下来后，他看着卖相不错的菜，着实有些犹豫。
　　实际上，应如雪做饭，向来都是品相不错，味道极差。

　　他也想不通为什么，明明步骤也没错，该放的东西也都放了，可是就是很难吃。

　　暖黄色的灯光下，一个略显单薄的少年慢吞吞地吃着饭。他神色不太好，仿佛吃下去的是毒药一样，艰难地吞咽着食物。
　　「……早知道就煮面好了。」

　　对于又一次因为不甘心而自己做饭的事情，应如雪感到如果上天给这件事的后悔上限是一百，那他现在就是一万。

　　他默默放下了筷子，去翻了翻冰箱，找出保鲜盒把饭菜装了起来，放在第二天要带走的便当旁边，然后拿出了一个苹果。

　　在咬下一口苹果之后，他翻出了日记本，开始记录今天遇到的事情。

　　第一行就写下了华掠这个名字，后面的标注是阴晴不定。

　　笔尖划过纸张，他又补上了暂无定论。
　　因为无论是他今天看到的华掠，还是别人口中的华掠，和他观察推理得到的结果都不太一样。
　　应如雪没办法确定对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所以他不会妄加评论。

　　毕竟他也经常被误解。

　　而远在另一处的华掠，身上沾染了浓重的酒气，他半扶着一个醉倒的人，把他塞进了出租车，然后自己回了就在附近的家。

　　一推开门，一位举止端庄打扮精致的女人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仿佛被他的满身酒气和凌乱的衣服污染一样，皱了皱眉扭过头去。

　　“华掠，你父亲不在你就出去鬼混吗？”

　　而被点到的人无视她，径直走到楼梯处。

　　然后华掠踩在楼梯上，对她笑了一下:“我去哪关您什么事呢，许阿姨。”
　　他特意咬重了后面几个字，然后头也不回的几步上楼，关门落了锁。

　　坐在一楼沙发上的漂亮女性气的脸色发白，紧紧地捏着衣角，瞪着那扇不可能回应她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