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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小秘密 你相信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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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言躺在床上,他整个人都放松下来,瘫软的望着天花板,半响笑了两声,有些莫名其妙。
我百味杂陈看了一眼许言,小心翼翼的问:“你……没事吧?”
他注射抑制剂的小臂的地方有明晃晃一个针孔,顺着往上看,凸起的青筋很是明显,一看就知道注射抑制剂有多么粗暴。
淡蓝色的金属外壳随意被扔在一旁,针管里的抑制液嘀嗒一声落进金属外壳里,地上被攥成麻花的纸质包装更是惨不忍睹,正昭示着许言经历过多大的煎熬。
触觉信息素,也用不上L3的抑制剂,别说还是一整管。
级别越高,效果越强,但付出的代价也越大。
我现在都忘不了我哥注射完后那大半年我过得有多么如履薄冰,让人情绪不稳定,是最明显的特征。
我瞥了一眼许言,他刚好在看我,对上我的目光,许言又莫名其妙笑了一声。
他的声音低下去,有些自暴自弃:“我能有什么事?像我这种人,就算出事了,又有谁会在乎?”
自从认识他以来,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是一脸的冷漠孤傲,无所谓是他最常有的表情。
漆黑的眸子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喜怒不形于色,悲欢不溢于面。
许成昌领许言回家,旁人说多少冷言冷语,他万事不关心,仿佛只要能待在许家,什么没关系。
我从没有在他的脸上看到失落和怅惘这种神情,消沉这两个字更和他是八竿子打不着边的,但现在我有些怔愣,心里堵的一批。
他知道这话,会很伤人吗?
出事了没有人会在乎,这句话把我们之间拉出十万八千里的距离,亏我还有事没事给贺韶说他的好话,拿他当哥们,当好兄弟。
“你这话真好笑,我们不算朋友吗?”
“你要是出事了,我难道能置身事外?”我狠狠白了他一眼,凑上前将我这边的抑制剂金属外壳砸过去,“许言,就算是触感的信息素,也用不上L3级别的抑制剂,你从哪里找的这个抑制剂,哪个医院给你开的?”
他有些疑惑的侧身转过来,将我的关心和问题都一股脑过滤掉,我砸过去的抑制剂外壳被他扔在地上,发出“咚”的响声。
许言轻声问:“你愿意和我做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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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言,你有没有搞错,不拿你当朋友会天天扯谎瞒着许叔让你逍遥法外?不让你当朋友会下大雨就为了陪你给你哥送个伞?不拿你当朋友会在你一个消息就冒着被我哥骂死的风险能叫来看义演?
虽然部分原因有锦簌姐的因素,但许言这话也太伤人心了。
良言三冬暖,恶语六月寒。
我气结,现在真算上鹅毛大雪了。
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现在要是有镜子,我的脸一定是被他气的一阵红一阵白。
我没好气地咆哮:“要是不拿你当朋友,刚才我就顺手给你L3抑制剂甩出窗去,让你疼死算了,反正我是Beta,我又没事!”
许言坐起来,很是郑重其事,他看着我心里有些发毛,审视和打量织成一张大网,铺天盖地笼着我一样,我将自己的亏心事想了三四十遍,怎么想对他都是坦荡磊落,但对上那双漆黑的眼睛,我还是莫名吞口水。
“看我干嘛?”
我突然觉得他现在情绪不是很稳定,这是易感期注射完抑制剂的副作用吗?
许言又莫名其妙笑起来:“许诺是人许太太的亲生儿子,我算什么?”
他这句话一出来,我的心凉半截。
许言躺回去,双手交错叠在后脑处,很是嘲讽:“我一个私生子,也配和你们这些人做朋友吗?”
“那是贺韶胡说的。”我有些不自在的挠头,尴尬油然而生,“你别放在心上,贺韶……贺韶也是……”
“这没什么,她说的是事实。”许言有些玩味地看向我,“你和她关系那么好,你会不和她站在一个战线?你会想要和我做朋友?”
“别开玩笑了。”
许言总是这样,淡漠又通透。
他太会伪装,像是一朵通体带刺的花尽可能展现优雅,但稍不留神就会被刺的鲜血直流,就比如现在的我。
刀鞘裹起来根本看不出锋利,但刀刃上的亮光始终都是难以忽视的,他才不是单纯懵懂的羔羊,表面上冷淡孤傲,谁都不搭理,其实什么他都知道。
“那时候你刚来许家,我们在一块玩的朋友确实心里都不舒坦,毕竟阿姨失踪了,和你来的时间都没差几天。”
“但许诺哥对你就和对亲弟弟一样,和你相处的时候我又不是感受不到,你也对许诺哥好,对人真诚的人,为什么不能做朋友?”
“你没有伤害过我,你明明知道贺韶说的这些话,也没有因为这个针对过贺韶。”
“就这一点来说,我为什么不拿你当朋友?”
许言一愣,没有想到我会这么说,笑着呛了我一句:“让你别叫他哥,他是我哥,你不是说以后叫许诺,就叫许言他哥吗?”
许言的关注点真的很奇怪。
他眼睛里的打量和审视散了下去,怅惘却涌上来:“秦宫,我有时候真的很羡慕你,真诚的人就能当朋友,要是我生活的世界里,规则也这么简单就好了。”
他看上去很痛苦,有着很多心事一样,我想如果不是今晚易感期,他应该不会和我说这些。
许言是犹豫了半天才开口:“L3抑制剂使用完,只是会对我信息素有影响,应该不会对我未来的Alpha有影响吧?”
我看了一眼地上的抑制剂包装纸,又扫到淡蓝色抑制剂液体顺着针管往下滴,这种级别的抑制剂只有信息素科医生开处方才能拿到。
他初次分化,是谁给开的处方呢?
他不知道这种抑制剂对自己,对伴侣有什么影响,那怎么还敢随身带着,连包装都拆不利索,也要自己注射。
“你未来的Alpha?”
“你要是害怕,为什么要用L3的抑制剂?”我往抑制剂针管的方向抬下巴示意,“这种处方级的抑制剂,本身就已经超过了正常抑制的范围,对你未来Alpha有没有影响,还要看信息素医生的诊断报告。”
“反正我哥上次这个抑制剂用完,给我哥的Omgea是没折腾死。”
他不忍的眨了眨眼睛,似乎很是自责:“真的吗?”
“当然,我哥当时那叫一个惨,我家到处都是他外溢的信息素,全天候带着止咬器,一见到他的Omega失去理智了,这都是信息素紊乱的后果,所以我爹把他两关了两三周……”
我正滔滔不绝说着,突然意识到这要是被我哥听见了,我少不得一顿抽,连忙向许言说:“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你是真怕你哥。”许言笑了,想了想对我说,“我知道L3抑制剂副作用很大,没想到也会影响伴侣,为了他,我不会用太多次的。”
许言即使才分化,一提起他的Alpha,目光总会柔和很多,我想到一起来的时候许言黏腻不清的目光,想起许诺问他是不是喜欢的人和林锦簌差不多大,想起许言说他不喜欢我喜欢的人,那他相中的A会是谁呢?
“你说的他是谁?”
“你不喜欢锦簌姐,但是喜欢的人和锦簌姐差不多大……”
“这人我认识吗?”
这人要是知道许言这么在乎他,真不知道作何感想。
“这个人,你认识。”许言望着那几页散乱的乐谱,他的目光平静如水,窗户外面的天渐渐亮了,远处一抹鱼肚白晕上来,他一字一句很是郑重,“他的名字叫许诺。”
本来打算吃瓜调侃一下许言,现在我觉得犹如晴天霹雳,怪不得他说如果他喜欢的人是林锦簌就好了,怪不得他说喜欢要说出来,怪不得他黏腻的目光总是盯着背着许诺和林锦簌,我不可置信的看着许言。
他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没有好以闲暇看着我的表情,也没有故作玄虚的准备在哪里捉弄我,他更像是自己沉重的心事借着黎明的光散出来,讲出来会轻一些似的。
许言看向我,房间里已经没有那么漆黑,透着些蓝白的光,映在他脸上,有些瘆人。
他有些古怪轻笑,逗弄和轻佻从眉尾窜出来,嗤笑道:“你这是什么表情?”
我什么表情?
我吃惊!
我害怕!
我不能理解!
“他是你哥。”我真要被许言吓个半死,我宁愿他是开玩笑的,“许言,你到底在想什么?”
“不不不,他不是我哥。”许言不耐烦的摇头,他有着几近乎偏执的拗劲,“你相信吗?我根本不是许成昌的儿子。”
许言来许家,许诺给他挑的名字,许诺带他一起见的我们,在刘氏人人都暗地里说三道四的时候,许诺站出来挡在风言风语前,用实际行动护着许言,早就认下了这个弟弟。
据说当时许叔DNA鉴定不知道做了多少份,才确定要把许言接回来。
许言怎么可能不是许叔的孩子,许氏父子不合是人人都知道的,许叔的这两个儿子也都不是省油的灯,平日里三言两语不认爹也是基本操作,很难说许言说的是不是气话。
我上前看了许言好几眼,他眼睛也不是不聚焦啊,说明易感期和抑制剂的影响都没有伤到脑子,怎么胡话层出不穷?
“我不相信。”
许言猛地凑上前,那种审视和打量的压迫感再次涌上来,他像是一只捕捉猎物的鹰,来回逡巡,反复盘旋,看了半天试图在我身上找出些动摇的痕迹。
许言身上的那股冷冽漫上来,淡淡柠檬香也透着更清新了一些,我推开他,声调都高了一个八度:“你干什么?”
他却一点都不紧张,下着温柔的警告:“秦宫,我拿你当朋友,才把我的小秘密告诉你,如果我发现许诺或者其他人知道这个事情了……”
“哼哼。”
许言哼了两声,弯腰把地上的抑制剂包装全部捡起来,手用力一捏揣进自己的口袋里,金属壳分给我解决掉,意思很明显,不要让许诺发现这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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