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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年纪小 有些事还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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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风吹过来,带着燥热,一阵一阵的,许言这小子平时嘴里十句话里八成假,这出国的事,我看也是嘴上一说。
许言漆黑的眸子很是深邃,盯着前面背着林锦簌的许诺半响,语气轻快,全然不见刚才的急切,慢悠悠地说:“又不会出国,和你说什么?”
我不由翻了个白眼,许言这人只有在想说的时候,话多的说是话唠也不为过,但不想说话的时候,沉静寡言,任凭你费尽心思找话题也聊不上三句。
在一起玩这么久,我很少见许言委屈又茫然的样子,结果此人翻脸堪比翻书,在许诺面前将青春期的不知所措表现得十足十,背过许诺,在我面前又是这样一副面孔。
既然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根本不会出国,在许诺面前那副鬼样子,可想而知是憋了多少劲才装的可怜巴巴。
我忍不住骂了一声:“那你装的挺像啊,刚才和你哥,声泪俱下的,那么委屈?”
许言很是严肃:“出国是真的。”
我顿时有些无语:“你不是说不会出国吗?”
许言很是笃定的:“是不会。”
他凑上前,搭上我的肩膀:“但这事总得让许诺知道吧?他平时总和林锦簌在一块,又不回家,我一个月能见到他几次?”
同样是许成昌的儿子,许言从进了许家之后,一直在家里,而许诺回家的次数很少,尤其许太太失踪之后,许诺几乎算是和许成昌决裂,再也没有用过许成昌的一分钱,也再也没有叫过一声爸。
许言对此埋怨居多,他实在是一个很奇怪的人,顶着私生子的头衔从来不和许诺称兄道弟,看上去是恨透了这位婚生子的哥哥。
可他的名字都是进许家门之前,许诺选的,他自己也乐得接受的。
他又事事以许诺为先,处处透着对许诺的关心。
许言的名字是跟在许诺后面的,他说许诺和许言是分不开的,因为诺言两个字太有分量,沉重到两人都要放在心上,牢牢记住,才能生效。
不论怎样,总归是亲近的,所以心心念念想让许诺回家,但心里有别扭着许诺和许成昌的关系,是不是自己的一份错在里面,又只能遥遥见上一面,比如这次的义演。
要知道,只要是许诺的演出,许言从未缺席过。
“你真是哥控晚期了,没救了。”
我越是想越是觉得许言神经质,就像林锦簌说的,许诺在舞台上太光彩夺目了,比舞台上的镁光灯都闪耀,迷倒的omega不知道会有多少,身边能选择的omega更是排队都能大排长龙。
这个时候,如果弟弟太黏人,不管是对于许诺来说,还是对于许诺未来的的omega来说,难道是一件什么好事吗?
当然,许言是没有这种自觉的。
再说,要我的话,我恨不得十天半个月见不上我哥一次,他事情越多越忙越是顾不上我越好,谁不知道但凡闲下来,我哥就会是不是发来问候,作业完成的怎么样,学校的社团活动有没有获得奖项,私教课上完有没有心得……
我一听这些我就头大,这和我妈给我下通牒抄写家族条例三千遍有什么区别?
许言可倒好,我怀疑他巴不得成为许诺的手机,走哪带到哪,看到哪用到哪,最好二十四小时都不带歇的。
许诺当然赶不上我哥给人那么大压力,但我觉得以许诺那性子,直到许言这种程度的哥控情况,估计肯定要离这个弟弟十万八千里远。
许言撇了我一眼,想起什么似的,他松开搭在我肩膀上的手,慢悠悠拍着我的脖颈。
他几乎猜透我的心思,像我肚子里的蛔虫一样,开口有种莫名其妙的老成 :“秦宫啊,要知道,他可不像你哥,板着脸能吓死人,要不然我也和你一样,见了哥哥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
喂,什么叫老鼠见了猫,我虽然怕我哥但是也没到这种程度吧,我哪有这么怂啊?
许言一脸看透的表情更是让我窜起一股无名火,正准备发作,这时林锦簌拍拍许诺的脸,挣扎着要跳下来:“小诺,到家啦!”
我下意识往过去,她哼唧了两声要下来,路灯昏黄,只怕凑得很近,站在许诺身边,才能看到她面上醉酒的酡红。
一想到这,我的心不由自主跳得越来越快,晃神间只见林锦簌拉扯着许诺摇摆,她叫起来:“我想再喝点,要冰的!”
许诺背着林锦簌的手松了下,背上的人顺着滑下来,他一手揽着林锦簌的肩,恨铁不成钢:“你都醉成这个死样子,还喝。”
一手攥拳敲门,声音四平八稳:“李予琼,开门。”
开了门后,是个短发的女生,比林锦簌的锁骨发更短,发尾齐耳,微微内扣,额前的碎发薄薄地贴着,发色不同于林锦簌,她的头发乌黑漂亮,没有一丝杂色,发质很硬,根根分明,蓬松地撑着。
小吊带搭着五分裤,说不出的随意,一见已经醉的不省人事的林锦簌,从许诺手里接过人,忍不住皱眉:“怎么让她喝这么多?”
我和许言站在许诺身后,李予琼似乎早已经见惯这种情况,一点都不惊讶,她朝我们点点头示意,算是打过招呼,然后眼里就只能看得见林锦簌。
她揽住林锦簌的腰,一只手上移托住林锦簌的背,胸贴着胸,手环着手,亲昵得不像话,林锦簌早已经不省人事,瘫软地靠在李予琼身上,嘴里低声呢喃着还要再喝几杯。
“义演很成功,锦簌让你来,你还不来,你没来看太可惜了。”许诺眨眨眼,笑着把林锦簌交到李予琼手里,“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家伙一高兴就爱喝点,一喝就上头,要不是我,估计趴马路都能直接睡。”
李予琼撇撇嘴:“我和你们不一路,欣赏不了。”
她咬牙切齿地说:“锦簌这样,还真是……还好有你啊。”
关门都发出“咚”的响声,许诺也不恼,简单的介绍了一下林锦簌的室友,大学同学关系好,两人都在学校呆不住,合租了个公寓。
林锦簌玩音乐,走摇滚,李予琼也玩音乐,唱民谣,两人除却在音乐理念上分歧很大,日常中是很要好的朋友。
能有多要好呢?才能一起吃一起住,能那样娴熟地抱着林锦簌,埋怨都带着家属味,一想到这里,我的无名火被浇了个透顶,失落铺天盖地。
怎么去的许诺家我都昏昏沉沉,满脑子都在想着李予琼从许诺手里接过林锦簌,一手护着林锦簌的脑袋的样子。
许言拿着一杯水走过来,递给我,他缓缓坐在我身边,有些疑惑:“秦宫,你怎么了?”
思绪被拉回,我接过他的水,丧气地摇头:“没事。”
许言漆黑的眼睛玩味地看着我,他一脸坏笑:“这么失魂落魄,我看可不是没事的样子。”
我下意识张口:“我这么久都没通宵了,眼睛困的要死,太累了,许言,我真不该跟你出来。”
许言一听眉毛就竖起来,很是不乐意:“你这话说的,看到人家室友那么亲昵,羡慕嫉妒恨就坦然承认又不会死,你这把一口黑锅全扣在我头上,我也太冤了。”
“房间收拾好了。”许诺站在门口,双手环臂,对我抬了抬下巴,“秦宫,你别对林锦簌有什么想法。”
许诺话刚出,我还没反应过来,许言转头看向许诺,轻声问:“为什么?林锦簌对秦宫很好,她并不讨厌秦宫,秦宫也喜欢林锦簌。”
许诺几乎是被许言认真的语气逗笑了,他看向许言和我说:“林锦簌不讨厌,并不代表就喜欢啊,她可不喜欢小孩子。”
什么叫小孩子?我就只比林锦簌小四岁。
我心里一阵别扭,听到许诺这话,更是急切地想证明自己和林锦簌并不是差的很多,语气也有点急迫:“我也快上大学了,我就比你们小四届。”
许诺似乎并不认可我的辩驳,还是靠在门前轻笑:“你们年纪小,有些事还不懂。”
许言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因为背对着许诺,所以许诺并没有看到,但我分明能看到许言隐忍咬着的唇角,紧紧皱着的眉,和眸子里藏不住的暗涌。
许言的声音很是平静,平静根本听不出情绪的起伏:“那我也太小吗?”
许诺挑眉,有些意外:“你也喜欢林锦簌?”
我心里咯噔一下,只见许言摇头,许诺笑了笑:“那你喜欢的人和林锦簌差不多大吗?”
许言点点头,喉咙里发出一个干瘪的“嗯。”
许诺一副好哥哥的模样,突然想起来什么拍了拍脑袋,语气也有点八卦的意味,圆圆的眼睛眨呀眨:“你该不会是为了他,才对出国这件事很是纠结的吧?”
许言还是背对着许诺,他漆黑的眸子闪了闪,有着被人戳中心事的局促,又很快恢复如常,摇摇头:“许成昌说,让我出国读工商管理,回来去刘氏任职。”
“我不想离开你。”许言闷声,听起来很是痛苦,“我从到家之后,就没离开过你,没离开过家,我不想出国去那么远的地方读什么破工商管理,我也不想做自己不喜欢的事,哥……”
那一声哥,无限眷恋。
许言意外的有些哽咽,他不过几秒就泪眼婆娑,身体一颤一颤的,像是忍受着极大地痛苦,小声抽噎:“我不想……不想离开你。”
十六岁年纪的心事,除了不想离开自己的哥哥,还有不被大人理解的执拗,许言的眼泪吧嗒一声落下来,眼眶红的厉害,鼻尖挂着泪水,看上去可怜委屈。
这时他转过身去,许诺看到许言这幅样子,再也靠不住门框,他抽了几张纸,上前走进来擦掉许言脸上的泪痕,一手轻轻揉了揉许言的发顶:“你今年多大了,还哭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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