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待花开》秋风微微微微凉

8、成交

　　程枫纠结了半天如何向老华侨解释，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对于记性不好的人来说，说谎无异于给自己挖坑，程枫并不想活得太累，所有有一说一，并且另约了时间，承诺下次她请赔罪。”
　　老华侨很好说话，笑着说没关系，同学远道而来，理应优先，玩得开心点。
　　见面仍选择迪欧咖啡，这是公司周围唯一一家环境适合约会的餐厅。以前周森回来也会请她吃各种各样的美食，之前的话题从未再提，仿佛真的只是老同学见面一样，聊聊近况，聊聊工作，说些趣事，便匆匆的来，又匆匆的去。
　　程枫也没太把这事放在心上。俩人并没有什么契合的点，一个酷爱体育，一个喜欢看书，一文一理，家庭出身也有些差距，一个今朝有酒今朝醉，一个明确知道自己五年内的规划，也许告白只是头脑一热，到了大城市见惯了花花世界，便不作数了。
　　不知怎的，话题就聊到相亲的问题上来了，程枫无甚城府，讲了自己跟老华侨相亲的经历，地点、年龄、内容，事无巨细，说到最后程枫还有些没心没肺的问：“你呢？公司里有心仪的姑娘了吗？”那一刻程枫并未觉得这话有什么残忍，后来随着心智的成熟，程枫觉得那一刻的自己用八个字形容，那就是婊里婊气，厌恶至极。
　　对于这样的程枫，周森并未觉得有何不妥，她一向如此，自信到有些任性，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一切以自己的感受优先，想说什么想做什么，就付之于行，至于受众的感受她从不在意，即使受了伤害的人正面反驳，她也不觉尴尬，只会哈哈笑着说：“抱歉啦，我没想到这个”语气里却让你感觉不到丝毫的抱歉。
　　就是这样一个人呀，情难自控的喜欢了这几年，放不下，追不到，无论她嬉笑着递过多锋利的刀，周森都没办法拒绝，只能笑着敞开最柔软的胸膛，任其挥刀，然后怕她内疚，还要笑着说不疼。内疚什么的就别奢求了，爱一个人，唯有心甘情愿。
　　可是这心甘情愿何时才是个头，周森承认自己只是普通人，什么“你幸福就好”的圣父光环自己并没有，这么多年的惦记，最终还是心怀希望，她与自己共度余生。所以此刻他打算第二次表白，两年一次，应该不算频繁吧？
　　“没有”周森回答程枫提出的问题，抬眸捕捉她的眼神，与她对视着说：“我在等你啊！”
　　“等我什么？”完全是条件反射，都来不及慌张。
　　“等你愿意给我机会的时候啊，你虽然现在年轻，有很多男孩子追求，可追求者越多越容易挑花眼，难免会因为错过最佳时机，而变得没那么抢手，到时候我就寻找机会，高价收购。你看怎么样？”
　　”嗯，有梦想谁都了不起！”程枫只接了这么一句，就又低头切牛排，并不往嘴里放，一小块一小块，整整齐齐。有些索然无味，又怕罐子破摔的问：“你打算等到什么时候啊！？”
　　周森此刻已经没那么紧张了，智商归位，稍作思考，便说：“我们来做个约定，好不好？我只等你到三十岁，在这之前你遇到喜欢的，更好的，那我送上祝福，如果没遇到，你就嫁给我，让我来给你幸福，你看行吗？”
　　似是想到什么，又补充说：“在此之前，我不会交女朋友也不会喜欢其他人，你交男朋友前我希望我们还能保持原有的状态，你别不搭理我，行吗？”
　　对于二十四岁的程枫来说，三十岁遥遥无期，六年，自己得差成什么样，才会那么久还没嫁出去。
　　无论之前对周森是怎样的情感，此刻程枫是被他打动了的，在喜欢的人面前不自觉的让步，签下不平等条约，还要小心翼翼的让你决定，这种感觉她是懂得的。
　　程枫放下刀叉，伸出右手，从餐桌上递到周森的面前，语气轻快的说：“成交。”
　　周森如释重负，即达到了再次表白刷存在感的目的，又能在遭到拒绝后仍然保持与她的联系，还为自己争取到一个机会。嗯，全胜！
　　握着那只柔软白嫩梦寐以求的小手的时候，周森是用了全部的意志力才没敢用力，稍作停留便收回了。
　　周森去一楼前台的买单的时候，程枫并未陪同，而是在门口的甜品柜台前面欣赏那些精致的造型。不一会，周森过来，把白色小票递给服务员，说：“一块黑森林，打包。”
　　然后转头对程枫说：“我表白的时机不太好，你都没吃多少，一会儿带回去吃。”
　　“……”又提，怕我忘了吗？
　　一直送她到楼下，递过蛋糕，说：“我明早走的时候就不给你打电话了，你自己在这边要照顾好自己，特别是跟男生交朋友要谨慎，别傻乎乎的被骗了都不知道。”说这话的时候嘴角是有笑意的，因为这话里的目的太过明显，程枫忽然第一次意识到，这温和的小绵羊，心里住着一只耐心十足的大灰狼啊！
　　“知道了，拜拜。”言语简洁到只能说不失礼的程度，毫无留恋。
　　周森却不在意，沉浸在刚刚的那句“成交”里志得意满。
　　程枫拎着蛋糕上楼的时候，才会过神来，怎么一顿饭的功夫，自己就成了有婚约的人了。婚约，这个……有点自己把自己卖了的错觉。隐约又觉得有些对不起心里的那个人，潜意识里程枫觉得自己最终还是会跟叶涛在一起的，只是时机未到吧。
　　自从上次被撩以后，两天了，两人并无交集。叶涛不找她，她也没什么理由联系他。只能被动等待，这种感觉真是无奈啊。
　　坐在远处车里的叶涛，忽然有些惊讶，看年龄，这个小伙子绝对不是齐义的那个同学，那这个又是谁，甚至叶涛都有些怀疑程枫的人品了，难道自己动心的姑娘原本就是个流连于行色男人间的情场老手？不行，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这样想着，便驱车回大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