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待花开》秋风微微微微凉

7、周森登场

　　程枫顶着大红脸推门出来的时候，周助理还有些不忍，百年一遇的老大不爽，被小枫叶赶上了，这肯定是挨批了，不会哭鼻子吧！
　　程枫回到座位上把审批单放好，去饮水机接了半杯温水，一口饮下，再回座位上，坐下。摸了摸余温未消的双颊，才意识到，自己这是？被……撩了？
　　此时的叶涛一扫两日来的阴霾，掐着鱼食逗了会鱼。他也不知道自己高兴个什么劲儿，到底交没交男朋友，没问 ！凭什么脚踏两只船？没问！为什么不回他短信？没问！可看着小姑娘红着脸，带着愤怒和娇羞从他这走出去的时候，他忽然就变得心情极好，通体舒畅。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又回来了。
　　程枫的相亲对象大文儿是个很善聊的人，上次在迪欧咖啡一个小时，程枫基本上只是做一个合格的倾听者，从悉尼的毒蜘蛛聊到魁北克的封门大雪，从林芝的桃花聊到京都的樱花，丰富的人生经历加上幽默诙谐的讲述，程枫听得津津有味，意犹未尽。所以很快他们又约了第二次见面，周三晚上老地方见。
　　因此，周三一早程枫便刻意在穿着上留了心思，深咖色荷叶大领束腰棉服，棕色短靴，里面是米色连衣裙，这对于北方的冬天是有些藐视的，可是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哪会把冷放在眼里，一切以美为重。
　　中午的时候程枫接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电话，打乱了原有计划，是高中同学周森的电话，约她晚上一起吃饭，一时之间程枫有些为难。
　　俩人不仅是高中同学，大学也在一个城市，周森毕业后到南方某一线城市谋得一份高薪的工作，据说发展也很不错，已经公司的骨干力量，可以独立带团队承接工程了，这就意味着收入也很可观了。每次回来都会约程枫见个面，程枫也从未拒绝过，至于是出于好奇还是内疚程枫自己也不得而知了。
　　这还要从大学毕业的时候说起，当时周森面临两个选择，一个是留在沈城，在中建某局，虽也有些前景，毕竟是国企，待遇平稳，未来可见；再有就是现在的工作，国内比较有名的装饰企业，发展环境好，有前景，待遇高，就是要离开沈阳，这对于一个家本来就不在沈阳的单身男人来说，根本就不需要纠结，周森却犹豫了，同选择这座省会城市读大学一样，他是有些目的和期许的。
　　思虑再三，周森还是决定找程枫谈一次，一次并未准备好的告白，同时也是自己人生的一次被动选择。地点是程枫选的，在周森学校附近的火锅店涮火锅，因为是老同学相聚，程枫并不了解周森的意图，集中火力点菜涮锅，羊肉、鸭血、金针菇，忙得不亦乐乎，周森却一遍思忖着如何开口，一边用公筷给程枫夹肉。
　　谈到工作的两个选择时，周森忽然问程枫：“你觉得哪里好？”
　　程枫专注于盘里的肉，并未抬头看周森那奕奕的双眼，一遍把肉送进蘸料的碗里转了转，一面不经意的说：“要是我肯定哪里钱多去哪里呀，何况发展也好，城市环境也比这边好，有什么不去对理由吗？”边说着边抬头看了眼有些晃神的周森。
　　周森想了想斟酌着说：“如果你一个人在这边需要照顾的话，我，其实，是想留下来的。”语气有些小心翼翼，透着些让人心疼的卑微，怕被拒绝，又不得不鼓起勇气，此刻应该很艰难吧！程枫后来回忆起这段经历是这样想的。
　　彼时的程枫并对感情和人性有什么的感悟和理解，甚至从小骄纵长大的她连共情心里都还没有发育，送向嘴边的肉一顿，放下筷子，说：“别啊，那我不成了耽误你发展的罪人了，你该去去啊！赚了钱回来请我吃大餐，我就很开心了！”
　　周森似是预料到结局一样，竟有些如释重负，所有的不舍、委屈、求而不得最终只能化成一个字：“行”
　　忽而想到什么，又补充说：“到时候你可别拒绝我才好！”
　　“你放心，在吃的问题上，本仙女一向来者不拒、风雨无阻。”
　　正因为有了这个承诺，今天程枫才不好拒绝，加上周森强调，过来只是投个标，怕没时间所以就没提前打电话，明天一早的飞机就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