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师》邻里常安

9、拈花阁1 正所谓钱是

　　正所谓钱是万能的，马车有了，车夫也有了，干粮和盘缠充足，女青想着这一路应该吃香喝辣万无一失的到达清凉观了，谁成想人算不如天算，好日子没多久就过到了头。原因呢，很简单，那只挑嘴的死肥猫，不光挑嘴还败家，一遇集市便要大吃特吃，专吃好的。鉴于女青跟着狸猫大人这个高级的奢华无度的死猫吃货，所以女青的口袋见底了不说，还成功的从富翁变成了负债。由于女青发不起车夫的工钱，车夫撂挑子不干了，于是女青只得变卖马车，变卖衣服，以资抵债。
　　终于回归贫农的女青忍无可忍，爆发了第一次农民起义，打算翻身农奴把歌唱，结果很悲剧，被强大的猫大人镇压下去了，猫大人对于此次事件事后进行了如此评价：果然是韩萧吾的弟子，实在是跟他师父一个样。
　　打不过，我躲，我跑还不行吗？于是再次三十六计走为上策的女青脚底抹油，逃跑了。可这猫大人着实厉害，又把女青抓了回来，女青从此进行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抗议，唔，坚持了一天，这只死猫终于想起自己是怎么出来的，还有求于女青，所以用了一招楚楚可怜的苦肉计，成功的挽回了女青放弃他独自去清凉观的心。
　　此后一人一猫约法三章，省吃俭用，想要打牙祭的猫，自己去找肉吃。由于女青的精打细算，日子还算勉强过的去，至少还能保证每日两餐清粥喝。可这只死猫约法三章归约法三章，他终不肯太委屈自己，总是在女青那想法设法的拿出他猫那可怜兮兮惹人怜爱的模样，搜刮女青碗里偶尔会出现的肉。女青看着猫大人那委屈想吃肉的小表情，终究还是于心不忍，把碗里的肉片挑出来送到猫大人面前。然后猫大人扶着他圆滚滚的肚子，趴在女青的肩头晒太阳。内心无比满足且得意道：果然人类都吃苦肉计这一套。
　　此后，女青便更加老老实实的任猫欺凌，成为一只猫奴，过的好不凄惨。又过了几天，女青的日子过的更加艰难了，只能保证一天一顿清粥了，谁知没有肉吃的猫大人发火差点挠花女青的脸，女青刚要对这只猫翻脸，只见它又变回温婉可人的模样，在女青肩头撒娇。随着这种有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多了，女青原本苍白好看的小脸，变得更加苍白，下巴刚刚养起来的一点肉不知道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原本就瘦弱的身体更加如落叶一般任由风吹雨打，落花流水般逐水飘零。
　　一夜回到了解放前的女青，重新穿上那虽然不好看却很结实耐穿的粗布衣服，而那只死猫死命护住了他的两套衣服说什么也不让女青当，于是女青认命地背着他圆滚滚的包裹——那躺在包裹里睡觉的猫大人，一深一浅的往清凉观前进着。饿了困了也不敢随便打尖住店，但是渴了喝茶歇脚还是可以的。于是，某一天女青已经在路上走了大半天，又累又渴，也没有遇到一个驿站可供歇脚，那好吃懒□□睡觉的死猫猫大人毫无怜悯之心的躺在女青背上的包裹里优哉游哉的呼呼大睡。幸运的是，女青终于在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找到了一个茶棚，连忙快步走过去，到地面暂时休息一下。
　　那茶棚看上去有些年头了，屋顶上的茅草有的都已脱落悬在屋顶随风飘荡。
　　女青走到茶棚附近，便看到了茶棚里早已坐了两三个人在那里吃茶，远远便听见有人在那里吵吵嚷嚷着道：“哎，你这个人，我怎么道听途说了，我说的是真的！这件事是最近才发生的，并不是什么旧闻……”
　　那个茶棚的老板看见女青便忙过来招呼女青进去歇脚。女青走进茶棚，茶棚挨着墙根一共摆着三张桌子，其种最里面一张桌子旁已经坐了女青远远便听见了争执之声的两人，中间的桌子靠着窗也已经坐了一个人。只剩下最外面一张桌子可以坐，女青走过去便坐在那张空着的桌子旁。女青已经渴的不行，连忙喝了两杯水，缓解口渴之后便在茶棚里歇脚。歇脚期间，闲着无事，便用眼睛余光打量了下茶棚里的那仍在吵吵的二人。那两个穿着打扮像是普通农户，坐在中间那张桌子旁的是一个身穿短褐粗布衣服，膀大腰圆，肩膀宽厚得人，看此人打扮和体型，似乎不是砍柴的就是猎户。
　　刚刚在争执的那两人依旧边吃饭边在那边说话争执，原来他们在争执一件发生了的事，一人觉得是假消息，一人言之凿凿，说是真消息，两人僵持不下，谁也不信谁。这时却听那个膀大腰圆的男子发话了，他对那两个邻桌的农户说道：“他说的是真的，昨日我进扇阳城卖柴，确实听见有人议论，说扇阳城中的拈花阁在闹鬼。”
　　一个农户忙指着那个砍柴的对另一个农户邀功似的得意说道：“看吧，我就说我听说的肯定是真的，你还不信，现在听到了吧。”
　　另一个农户瞪了那洋洋得意的那农户一眼，连忙笑着对那个砍柴人作揖问道：“那能否阁下给讲讲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于是，那个砍柴人便对他们两人讲起了这件事。据说，在扇阳城中一处有名的烟花地名叫拈花阁，拈花阁并不是正儿八经在官府挂名的烟花地，它那里没有女子，全都是长得清秀可人的男孩子。扇阳郡里多得是有钱人家的败家公子，尝够了这花那花的啊，总想找点新鲜，开始玩男的了，于是便有了这拈花阁。大概两年前，这拈花阁的老板不知道从哪里买来了一个俊俏的公子，据说那公子长得仿佛面人，俊俏的比扇阳郡其他烟花地的花魁都美，穿上女装衣服一打扮，那叫一个漂亮，细腰柳枝，让女的见了都要嫉妒的，据说他最有名的地方是他的嘴巴，但凡亲过他的人，无论是谁，皆会口齿留香，三天不散。还说但凡和他睡过一夜，便会对他欲罢不能。所以很多富家子弟，争相以睡过那公子为荣，砸钱去买这个公子一夜。自从这个公子来了之后，其他烟花地的生意皆不如拈花阁。拈花阁的老板可谓赚的金钵满盆。
　　可是好景不长，半年前，那个公子不知怎么的死了，有人说是被人玩死的，也有人说是被同行嫉妒整死的，反正不管怎么是谁做的，他就是死了。死了之后，拈花阁的老板又从别处买来新的一批公子，但不知道怎么回事，拈花阁的生意便怎么也好不起来了，渐渐的走了下坡路，就下坡路不说，现在又开始闹鬼，扇阳城里人都说，是那个公子惨死，阴魂不散，所以拈花阁才会闹鬼。
　　那砍柴人说话间，他的饭菜已经被端上了桌，女青看了看那桌上的饭菜，又摸了摸自己轻飘飘的口袋，只得低头继续喝水。那原本睡觉的狸猫猫大人已经闻到了味，自己从包裹里爬出来，垂涎三尺的盯着那桌上香喷喷的肉。可女青只能假装捂着眼睛，当作没看见。
　　这时听到那个农户道：“他娘的，这些人有钱真是造孽，女人玩不够，现在又开始玩男人了”
　　一人接着道：“谁说不是呢，只是不知道那公子长得当真比女的还漂亮？不会是假的吧？”
　　他说完似乎刚看到女青，露出惊讶的表情，于是另外那两人也朝女青这边看了过来，女青看看他们，他们看看女青，大眼瞪小眼，随后他们三人互相看了看彼此，仿佛在说：唔，是真的。女青终究是脸皮薄，被人看的不好意思，于是一声不吭的低着头去假装喝水。只听见他们一人又问道：“既然闹鬼，拈花阁没有找道士来驱鬼吗？”
　　“找了，怎么会没找，那道士来了三波，都吓着跑了出来，说是造孽，管不了……”
　　“嚯，连道士都管不了？这么厉害，可见死的很凄惨……”
　　不过我又听说：“说那拈花阁的那位公子，之所以那么多道士降服不了，是因为那位公子本来就是修道出身，没修道之前曾经是扇阳有名的大户人家之子，只不过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家门落败了。因为他喜欢男人想男人，所以才会化身到拈花阁里卖弄风姿，谁知被人认出，为了脱身，弄了个鬼魂出来闹事。”
　　“嚯，没想到啊，竟然还有这样一说，真的假的。”
　　“这谁知道。”
　　……
　　女青愣愣听着听着听不下去了，赶紧喝完他的水，也不管猫大人多么不舍的直勾勾的盯着隔壁桌的饭菜，依旧付了茶钱上路了。